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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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半段的补课结束之后变进入到高中时代的最后一个暑假，且仅有短短二十八天。各科老师像是想抓住这能够催人进步的一个月，大片大片的卷子不要钱似的往下发，光数学一门课，就有两套卷子，每套十五份，一天做一套也做不完。
顾言依旧约了宁琛每天去图书馆写作业，天气太热了，光是站在室外的阴凉处，不一会儿就能憋出汗来，是以图书馆离顾言家里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他都每天中午让司机开车来接他们两人回顾家吃饭。每天吃完中饭两人要不逗猫要不窝在沙发上看会电视，稍微消食之后便睡一小会午觉。自他们在一起之后，顾言的胆子也大了起来，每每宁琛在他家里午睡，他便与她同床共枕，虽然什么也不做，但还是有着巨大的突破，这个暑假两人过得既充实又甜蜜。
顾言的功课进步很大，因着文理科的数学学的有些差异，文科的略微简单一些，顾言偶尔会拿着自己也解不出的理科数学题为难宁琛。可宁琛是谁，妥妥地学神一枚，即便文科的数学学的没有理科深入，她看了相关例题之后，便能给出思路，倒是让顾言没了成就感。然而事实上并不是如此，必修一至四，文理学的都一样，选修的数学文科有些不同。宁琛除了学文科的选修之外，自学了理科要多学的部分，说不上是浪费时间，只是觉得能够锻炼思维罢了，而且说不准还能和顾言讨论题目，多学一点也不费事。
顾言家的黑猫自从和宁琛混熟了之后便有点不待见顾言，当然这是他自己的感受，又或许他猫语十级。只要宁琛在顾家，她到哪儿，它就跟到哪儿，连宁琛午睡都不放过。顾言偶尔想亲吻宁琛，可黑猫幽幽盯着他的那感觉也是让他绝望。
宁琛和顾言在图书馆里每天都占同一个位置，顾言不爱与她面对面坐着，他喜欢坐在她旁边，做题做累的时候能够捏捏她柔若无骨小手，戳一戳她细腻白皙的脸颊。偶尔她被弄得不耐烦了会瞪他一眼，图书馆里鸦雀无声，她没法呵斥他。她越是瞪他，他便越想逗她，后来她发现了他的恶趣味，便拧着眉头不理睬他。
有时候逗的急了她也会发小脾气，他便轻声哄她，插科打诨让她开心，她总说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样赖皮的一个人，顾言心里想着，我只对你这般。
大多数时间，两人都是各刷各的题，复习资料太多了，能够堆成一座小山，开学就要第一轮复习了，时间并不宽裕。
最后一道题写完，宁琛旁若无人地对了答案，大致估计140多一些，还算不错，推开椅子伸了个懒腰，朝一旁的顾言看去。顾言的目光全部放在卷子上，他的侧脸很俊秀，指节分明的手握着黑色的水笔在稿纸上演算。宁琛没有看他在写些什么，他这番认真的模样真是迷人极了，怪不得有人说认真的男人最帅。
顾言在宁琛放下笔之后便注意她了，她的目光于他来说太过炽热，他几乎承受不住。侧头对上她的目光，他的眼里像是要喷出火来将她燃烧。宁琛原先还能镇定自若地和他对视，没过几秒便败下阵来，假装没事一般喝了口水。顾言轻笑出声，靠近她的耳朵，“下次再那样看我，我可就吻你了。”
顾言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耳畔，惹得她红了耳朵，渐渐的，连脸颊也红了起来，顾言看的心痒难耐，忍不住轻啄了一下她羞红的耳朵。
宁琛没想到她会如此，霍地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一阵响声，图书馆里的其他人纷纷抬头看她，她脸皮薄，却还要装出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顾言明显发觉她走去洗手间的脚步比平日里快了几分，心里愉悦，低下头怂着肩笑个不停。
宁琛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想让自己降降温，许久之后才出来，没想到顾言竟在门口等她。
“这么久才出来，我以为你掉里边了呢。”顾言想揉一揉她的脑袋，宁琛却偏头让他的手落了空。
“生气了？”顾言将她耳畔的一缕碎发捻到耳后，“是我错啦，为了赔罪，我请你去吃哈根达斯。”说着也不等宁琛同意，揽住她的肩膀，半推半抱的将她带出了图书馆。
虽然已是下午四点了，太阳却仍旧很毒辣，顾言从包里掏出一把太阳伞撑开，揽着宁琛去了KH广场。
大概是暑假的缘故，KH广场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学生，学生中的大多又是出来约会的小情侣。哈根达斯惹人注目的广告标语是——爱她，就带她来吃哈根达斯（好像是这个吧……Σ(|||▽||| )）。
一家小小的哈根达斯店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宁琛和顾言十指相扣小声地聊着天，他们两人长相出众，时不时就有人向他们行注目礼。说来也巧，他们两人，有遇见了宁琛的班主任李老师，这就有点尴尬了。
顾言先看到了李老师，正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那边的李老师却朝他微微一颔首，牵着儿子的手从另一侧走了，顾言内心：他有这么可怕？
队伍缓缓前进着，两人随着队伍慢慢挪动着步子，终于到了他们点单。
“小姐请问您要什么口味？”
“榛仁的，谢谢你。”宁琛的涵养很好，不管做什么事情，买东西也好，去餐厅吃饭也罢，她都会对人说声谢谢。
“先生呢？”
“抹茶，谢谢。”顾言原是不太注重这些的，这几年和宁琛一起出去多了，也慢慢被她影响。
“先生一共112元。”
顾言默默地掏钱。
顾言举着两份冰激凌到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宁琛用小勺划拉着有些化了的冰激凌，小口小口的吃着。
顾言舀了一口抹茶味的递了过来，宁琛张口含住了他的勺子，淡淡的抹茶味混着凉凉的奶味，宁琛觉得整个人都舒服起来，夏天还是应该配冰淇淋。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解决了两份冰淇淋，时间在聊天中过得很快。
日子在刷题中飞快地过去，转眼又到了补课的日子，程若笙还是没有来，宁琛隐隐有些担心，她联系过程若笙，只是就像石沉大海，没有回复，打电话也总是关机。
暑假就这样草草结束了，开学前的十五天补习也到了尾声，开学考就在眼前，作为高三开始的第一场重大考试，步入高三的学生都紧张了起来。
开学考之前宁琛见到了程若笙，她瘦了很多，及肩的黑发扎成一个低马尾，神色比从前更加阴郁。
宁琛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开学考试，程若笙的成绩掉到了一百名以后，她像是在发泄和报复什么。所有的试卷都是宁琛发的，她看过程若笙的卷子，不是空白就胡写。
宁琛一如既往的是年级段第一，此时还没有自选模块，语数英加上文综，总分是750分，一个暑假的刷题的作用非同小可，宁琛又创造了新的记录，考了698分。同样的，一个暑假的努力，顾言的成绩稳定在了年级段二十名以内，考了675分。
开学之后，宁琛一直想找程若笙谈谈，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她总觉得程若笙躲着她。一个礼拜之后，宁琛终于忍不住，在下午下课之后开门见山地叫住了程若笙。
程若笙没有说话，任由宁琛拽着她去了学校外面的一家奶茶店，找了个僻静的角落，要了一壶菊花茶。
两人相顾无言，许久之后，宁琛率先打破了这份沉默。
“阿笙，你怎么了？”
程若笙低着目光，没有回答。
饶是宁琛耐心再好，此时也有些着急了。她从程若笙的对面，坐到了程若笙旁边的位置。捧起她的脸，逼她与自己对视。
等到对上程若笙的目光，宁琛的心脏狠狠地抽了一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程若笙，双眼猩红，眼眶续泪。大多数时候，程若笙总是扯着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她上通天文下知地理，各种典故也是信手拈来，有一种不羁却又雅痞的味道。
程若笙对上宁琛的目光，窥探到她眼神中的关心，强忍着不愿落下来的泪珠突然就掉了下来，起先只是无声的掉眼泪，后来程若笙竟然抱住宁琛，哭出了声。
宁琛抱着程若笙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无言地安慰，等到程若笙哭够了，才慢慢说出了事情。
程若笙的母亲早逝，父亲常年在英国做生意，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她从小便是由奶奶带大的。年前她奶奶突然记不得事了，检查了身体后医生说是得了老年痴呆。
她家里有钱，得了这这病，本是没什么的，找人精心养着便是。可他父亲得了消息，便二话不说联系了医院，叫奶奶去医院住，说是不能影响她学习。程若笙哪里肯，她不愿奶奶一人去住冷冰冰的医院，奶奶虽然不记得很多事情，可记得她啊。
她从小便是桀骜不驯的人，却第一次跟她父亲低了头，他让她考进年级段前三，她做到了，可他还是不同意。他没时间回来，那好，她去英国找他谈，总可以了吧。可她去了英国，竟看见她父亲温香软玉在怀，这算什么？不顾母亲，不顾女儿，却在外面养了这么一个东西。程若笙的眼里向来容不下一粒沙子，可是为了奶奶，她忍下了。
大概从小孤独惯了，程若笙没有朋友更不会和别人倾诉，如今全告诉了宁琛，心里竟也好受不少。
高三的复习时光总是枯燥无味，除了刷题便是背书，时间过得很快。冬天转眼就到，这一年，Z市竟下起了雪，宁琛长这么大，Z市第一次下雪。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第 4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