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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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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五
柳寻醒了,三更半夜,因为有人爬上他的床了。
“皇上深夜造访,怕是不合规矩!”柳寻坐在床里侧,手握的紧,强忍着没有打过去,紧紧的抿着嘴,微垂着头,也不看夜袭。
夜袭眯着眼笑着,看着夜袭说:“半个月来,不曾见到爱卿,实属想念。”
柳寻抬起头看着夜袭,眨了下眼,将目光偏移了些,说:“皇上明天不早朝吗?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夜袭微微沉了下眼,伸手捏住了柳寻的下巴,柳寻皱了皱眉,夜袭不在意,将身子向前一倾,顺便将柳寻的脸扭了过来,对着他。
夜袭笑着说:“不早朝,朕已经让小方子传旨,明天选秀,怎么?中云没告诉你?”
柳寻闻言愣了愣,随即说到:“如此,皇上更不该来微臣这里。”
“爱卿莫不是难过了?”夜袭依旧笑着,将柳寻下巴上的手,顺着往下去,摸着柳寻的脖子。
柳寻突然抬手按住夜袭的手,垂着眼说:“皇上说笑了。”
夜袭看着柳寻,有看了看柳寻抓住他的手,眯着眼,笑着说:“是么……”
夜袭突然反用力便将柳寻抓着他的手的手握着了他的手里,夜袭往后躺,拉着柳寻的胳臂也用力,一下子便让柳寻躺在他身旁,夜袭笑着把另一个手放在柳寻的腰上,说:“时间不早啦,我们休息?或者,做些别的……”
柳寻动了动,闻言便直接闭上了眼,不欲与夜袭话语。
夜袭看着闭着眼的柳寻,笑了笑,将柳寻搂近了些,看起来,像上两人紧紧的拥着,柳寻皱着眉睁开眼,看着夜袭有些恼怒的说:“皇上!已经入夏了!”
夜袭闻言,笑的更是开怀,然后直接将脸贴着了柳寻的脸上,说:“我冷。”
柳寻顿了顿,扭开头,却又因夜袭抱的紧没有成功,最终什么也没说,闭上了眼。
夜袭见状,笑着扭头在柳寻脸上亲了一口,柳寻的身体僵了一瞬,夜袭看柳寻打算睁眼,便抬起一只手,盖住了柳寻的眼,轻声的说:“睡吧。”
柳寻抿紧了嘴,也没有睁眼。
夜袭搂着柳寻,又摸了摸柳寻的腰,深邃的眼神中难掩温柔以及那不惹人注目的炽热,良久,叹息一声,便也闭上了眼。
柳寻是寅时醒来的,他还没有睁开眼,便清晰的感受到依然放在腰间的手,他有些微愣,慢慢的睁开眼,看到近在咫尺的容颜,柳寻无声的叹息了一下,他懂他。
柳寻知道夜袭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昨天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夜袭心情低落,想必,夜袭不会突然做出这种事,就算是任性而为,夜袭也不会一直睡到现在,他是皇上,规矩,比什么都重要。
柳寻没有叫醒夜袭,甚至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便又轻轻的闭上了眼,既然还睡得安稳,便再多睡些时刻罢。
柳寻再次醒来,已是卯时末了,同样还未睁开眼,却已经察觉到身边的人已经离开了,柳寻轻笑了一声,果然,还是规矩最重要,哪怕已经坏了规矩,却还要作出规矩,他是皇上啊。
突然柳寻感到身上压下来一个人,他惊异之余睁开眼,夜袭正眯着眼压在他身上,他听到夜袭说:“爱卿刚刚笑得让朕很心酸呢,不知,爱卿想到什么了?”
柳寻微微张了嘴,还没有说什么,夜袭便抬着柳寻的下巴,对着柳寻的嘴亲了下去。
柳寻仿佛有些神志不清了,直到夜袭对着他的牙舔了一圈,他抬手将夜袭推开。
“皇上自重!”
柳寻有些恼怒,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
夜袭眼神深邃而又暗含挑逗的看着柳寻,双手撑在柳寻身体两侧,低着头看着柳寻说:“朕向来洁身自好,除了柳相,谁也不碰。”
柳寻闻言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微转头,说:“还请皇上起身,待微臣起床洗漱,好与皇上一同去选妃。”
夜袭轻挑了下眉,然后低头在柳寻脸上亲了一口便起身向外走去,快要走出内室时,夜袭停下来,转身看着柳寻笑着说:“爱卿刚刚的话,倒真像皇后的话。”
柳寻抬头,夜袭笑着便走出去了。
夜袭刚出门,小方子便走上来,看了一眼夜袭,咳了一声,说:“皇上,太守大人来了!”
小方子午夜醒来便发现皇上不见了,稍微想了想便知道来了相府,于是便天不亮就赶来了相府,一直等到夜袭醒来,看到夜袭从柳寻的房间里出来,竟激动的直掐中云胳臂。
夜袭眯了眯眼,看着小方子说了一句:“小方子,你这语气,朕可不喜欢。”
说完,斜了一眼小方子便去客堂了。
小方子瞪着眼看着夜袭离开的方向,良久,转身看向中云,抓着中云的胳臂,抬头看着中云说:“中云,你说,我刚刚什么语气?”
中云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狠狠地把抓着自己胳臂的手往下滑,然后往后退两步说:“幸灾乐祸!”
小方子撇了撇嘴,说:“那你这是做什么?!”
中云听后,嘴角抽搐了一下,将头扭向一边,不与搭话。
小方子看起来抓着他胳臂的手只有中云自己知道掐的有多痛。
夜袭喝了一口茶,听着太守说:“皇上,老臣本以为你下定决心选妃,便是已经放弃了柳相,不曾想,皇上竟如此让老臣失望,老臣……”
“太守。”太守还未说完,便被夜袭打断。
夜袭放下手里的杯子,看向太守,笑着说:“朕一直以来,都不明白为何太守如此反对朕与柳相,明明,以前太守十分疼朕,”
夜袭顿了顿,看向太守,太守愣了一下,轻轻叹了口气,正要说话,夜袭接着说:“直到昨日,福公公来向我请辞。”
太守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夜袭有些激动,却说不出来话,夜袭看着他,也不再说些什么。
良久,太守坐下来,眼圈有些泛红,他嘴角轻颤的问:“福公公…请辞了?”
夜袭看向太守,太守双眼有些无神。
夜袭的眼神里突然多了一抹怅然,他轻笑了一声,说:“是啊…福公公不仅走了,走之前,还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朕。只是,没想到,福公公竟然没与太守告别么……”
太守闻言,也笑了起来,突然他大笑两声,然后又停下了,好一会,他站起来,对着夜袭跪下来,他看着夜袭说:“皇上,老臣莫约理解福公公,我们都是先皇同辈的人了,现在,都老了,福公公比老臣精明,先请了辞,可老臣,确实也老了,既然福公公已将一切都告诉了皇上,那老臣往后也不必再想方设法阻拦皇上与柳相了,老臣,也算是功德圆满了,老臣,也该退了……”
夜袭顿了一瞬,他抿了下嘴,眼神深邃的看着太守。
夜袭站起身,走到太守身边,弯腰亲手将太守扶了起来。
夜袭看着太守,轻声叹息,放开手,向外走了两步,看着院子,背着太守说:“太守,你是老了,可是,朕现在却不能没有你!朕心里明白,朝堂之上,真正对朕忠心无二的除了你和柳相,也便只有戴韵了,而戴韵,此时又不在朝堂之上,如果连太守你也走的话,那朕,这皇位,又怎能坐的安稳?”
太守微张着嘴,看着皇上,有些颤抖,良久,他痛苦而又无奈的说:“皇上……可是老臣,是真的……”
尚未说完,夜袭转过身,看着太守,截断太守的话说:“朕给你五日的闲时,说服福公公回宫,小方子毕竟还年轻,有些事,也想不到,而福公公,又是先皇亲允了的,除非,自愿回宫。”
太守愣着看着夜袭,良久,含泪的狠狠地点了点头,激动而又感激的跪下,说:“谢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