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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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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四
“中云?就是和小方子出去的那个?”夜袭颇为嫌弃的说,然后把脸往柳寻面前伸了伸,用手指着自己的脸说:“他有小爷我好看?”说完眯着眼直勾勾的看着柳寻说:“放花灯嘛,当然要和长相好的一起,莫非,你是觉得我比你好看才不愿与我一同的?”
柳寻看着眼前的人冠冕堂皇的说出这种无耻的话。
眨了眨眼,无辜的看着夜袭,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竟然伸手捏了捏夜袭的脸,顿了一下,笑着说:“确实好看,那好吧。”
夜袭愣了一下,他调戏过不少小姑娘,没有一个敢摸他的,虽然这是第一次调戏男孩子,感觉……挺好。
夜袭眯着眼看着柳寻,柳寻也看着他。
柳寻摸够了,正要放下手,夜袭一下子握住他还没放下的手,笑着说:“我都没摸你的脸。”
柳寻的脸竟有些红了起来,方才他不过是看夜袭的脸凑的近,又确实那么好看,便想摸一下,等摸上去后便觉不合理,但身为柳相独子,从来都懂得镇定,又想着这人的言行,便学了一句,却不曾想,夜袭回了这样一句。
柳寻微微的的还有些羞怒。
柳寻抿了下小嘴,然后看着夜袭说:“你……”
还没说完,夜袭便将柳寻向前拉了拉,本来凑的就挺近,中间隔的桌子又小,夜袭也往前凑了点,直接亲了上去,不偏不倚,柳寻那刚抿过的小嘴。
夜袭看着柳寻的眼睛一下子睁大很大,察觉柳寻要发怒了,竟伸舌头舔了一下,柳寻瞪着眼睛愣了一下,夜袭趁他没反应过来,突然轻轻咬了一下柳寻的下唇,然后迅速放开柳寻,快退几步走到船的门帘边,看着柳寻,笑得开心极了。
柳寻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瞬间脸红了起来,抬头看着夜袭,仿佛要吃了他似的,夜袭正要些得意,刚要说什么,柳寻突然变了脸,生气的脸一下子委屈了起来,急抿着嘴,眼神含泪的看着夜袭。
夜袭看着柳寻的变脸,微微张了张嘴,然后紧张的看着柳寻说:“你可别哭啊!”
夜袭赶紧走上前,挠了挠头,停在柳寻身边,柳寻就盯着夜袭看,仿佛随时都能哭出来,夜袭挠了下下巴,说:“…你别这样看我,我也不是故意咬你的……”
夜袭说着,突然有些底气不足,他回味起最后咬的那一下,还真是有些……
疼!!!夜袭还没回味玩,便已经爬桌子上了,柳寻站在他身后,又用力的踹了一脚,就恨不得把手里的花灯也砸上去了。
夜袭受了那一脚,赶紧翻了个身,看着柳寻说:“停!暗算完了!不能再打了!”
柳寻轻声的哼了一声,然后看着夜袭,仿佛是咬着牙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夜袭闻言笑了笑,站起身,轻轻的拍了拍衣摆,说:“你问过我一次了。”
夜袭向前两步,不怕死的把脸伸过去,柳寻的手动了动,正要打过去,夜袭一下子握住了,笑着说:“都说了,暗算完了,不能再打了,现在能让小爷陪你放花灯了吧。”
柳寻竟沉了沉眼,虽然他还小,但身为柳寻独子,很多事,早已精通,尤其是……武功。
柳寻看着夜袭,毫无波澜的说:“放开我。”
夜袭闻言微微张了下嘴,随后眯着眼看着柳寻说:“生气了?”
柳寻看了夜袭一眼,再一用力便挣开了,哼了一声便往外走,夜袭看着他走出去,便也笑着跟了出去……
“他终是与我一同放的花灯,点燃花灯时,我还特意让小方子把中云带走了……”
夜袭说着,便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福公公看着笑着的夜袭,眼神有些怀念,良久,御书房静了下来,夜袭不再说话,慢慢的,眼神里便有了些别的意思。
福公公突然笑了笑,弯了弯腰,看着夜袭,眼神里仿佛还想着当年,他说:“皇上还没有说到这幅画,想必皇上也累了,便不必说与老奴听了。”
福公公这话,有些不合规矩,却没有人会在意。
夜袭抬起头,看着福公公,他突然觉得,福公公,知道些当年的事,却又觉得,不可能,要不然,他的父皇怎么会不知道呢……
福公公微微的与夜袭对视,然后笑着慢慢的点了点头,说:“这幅画,当初老奴亲眼看着皇上买下来的,而皇上初见柳相时……”
福公公顿了顿,然后低下头,微微有些缅怀的说:“那时,皇上,姜皇后与老奴都在柳巷河的船上……”
夜袭突然站起来,抿着嘴,神色莫名的看着福公公,竟没有说出什么来。
福公公看着夜袭,当初的少年,已经这么大了……
福公公轻声的说:“皇上也知道,十五过后,皇上回宫便被罚,虽然先皇说是因为皇上你私自出宫将姜皇后气病而没有办成宫宴,其实不过是个幌子罢了,皇上和姜皇后都出了宫,不能被人发现,总要有个掩着的……”
夜袭轻轻的笑了下,放开福公公的手,好一会,也只是说了句:“父皇是极宠我母后的……”
福公公看着夜袭说:“先皇也是极宠皇上你的。”
夜袭轻轻的转过身,背着福公公,让人看不清在想些什么。
福公公继续说:“先皇也看到了柳相,接着皇上你便让小方子去邀柳相,当时姜皇后看到那一幕便顺着看柳相,姜皇后竟说了句‘那孩子,与袭儿真配。’,先皇当时摇了摇头,却也只是说‘那是柳桓的独子。’姜皇后听后,笑着说皇上你喜欢小姑娘却不会爱上小姑娘,难不成就和柳相合着了,还对先皇开玩笑说,若有一天,袭儿真想不开了,你也不能反对。”
夜袭听到这,有些愣神,轻轻的说:“母后这样说吗…可惜,父皇还是反对了……”
福公公看着夜袭的背影,摇了摇头,说:“并没有,先皇并没有反对,先皇让我一路跟着皇上,回宫后,我与皇上说了你和柳相的所做,包括那幅画……”
福公公突然弯起了嘴角,过了一会,才说:“先皇说,皆道知儿如母,弄不好,便让清清说准了……罢了,罢了,各有各命,随他去吧。老奴当时还有些无法接受,百思不得其解,便问先皇‘皇上不反对吗?’先皇当时笑着说,我儿要做的事,朕都不会反对……”
夜袭突然有些伤感,有些思念,又有些无助。
他没有说话。
安静了好一会,福公公轻轻叹了口气说,慢慢的说着:“老奴老了,伺候不了皇上了,也想安静安静了,今晚便出宫了,先皇走之前,便许了老奴,老奴老了,竟有些想家了……”
夜袭转过身,看着福公公,喉咙里有些苦涩,说:“好。”
福公公最后还是笑着,他笑着看着夜袭,慢慢的退了出去。
夜袭看着慢慢关上的门,他又怎会不知,福公公五岁便进宫伺候先皇,谈及家,福公公又会想到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