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鬼》叶澄墨

13、13.最后的稻草

　　“闭嘴！他可是那孽障的儿子，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大叔叔在想什么，可是，你也看到了，我们这一脉子嗣不丰，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若是一个都没有，你觉得，那些人会放过我们吗？”
　　“你……”
　　“不要吵了！”老爷子的手杖重重敲下地板，一锤定音，“让他测。”
　　老爷子，余尔鑫，一个在特殊时期还能把家产保留下来的能人。
　　老爷子年纪虽大，可力气却不小，一拐杖下去，地板都微微震动了一下，于是晕乎中的余修又是一阵头晕目眩，差点没死过去。风一吹，浑身湿透的他终于被冻得清醒了。
　　这是祭祀？
　　一拍拍穿着统一的佣人，端着大盘子，井而有序地摆放到院子中央的大桌上。十来个人，有老有少，穿着白色的广袖长袍，端端正正地跪着。
　　场面透着难言的庄重和严肃。
　　余修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变化得太快，他已经跟不上时代的潮流了。连个七老八十的老人家都开始玩cosplay了，难道真的是他out了吗？
　　“铛，铛，铛”随着祭品摆放完毕，在场的人跟着乐器的节奏，跪拜，磕头。
　　只是……余修表情无语地捂住眼，透过指缝偷偷看。
　　穿着古代长袍的老人，留着十九世纪的中分头，还涂上了厚厚的发油，这场景怎么看怎么违和！
　　静静地看完了祭祖，余修就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跟在一行人的后面，来到了祖祠的后面。
　　祖祠后面有一个一米多高的圆台，圆台上矗立着一个雕像，是一个道士，左手拿着浮尘，右手举托着一个碗……碗？碗！余修醉了。
　　奇怪，“鬼美人”呢？余修左右看，都没找到陈轩的身影。
　　“你在找这个吗？”一枚手镯举到他的眼前。
　　“是是是。”余修想接过，那人的手却缩了回去。
　　“这个，可是个好东西，是你爸在余家偷的吧？”
　　偷的？你妹！余修咬牙切齿，这年轻人该死的讨人厌！
　　“我爸偷你们家东西？你有证据吗？不要以为全天下的好东西都该是你们余家的！你们余家是要多大脸啊！”
　　余修的声音还沙哑着，发声的时候更是干涩疼痛，可气势却逼人，一把抢过手镯，顺手扣在了自己手腕上。
　　“你……”
　　“所谓的余家人，也不过如此！”感觉到手镯微微发热，余修莫名的心安了些许。
　　“余朝明，过来。”
　　余修循声望去，就和老爷子，对上了眼。老者的双眼睛机敏锐利，饱经沧桑，似乎可以将人看了个通通透透。
　　余修的手心开始冒汗，却固执地不肯挪眼，两人对视，在余修看来很是漫长，而实际上只有短短一瞬。
　　老者只是扫了他一眼，就看那年轻人去了。
　　“爷爷。”年轻人到了老者那里，什么张牙舞爪的姿态都不见了，战战兢兢地弯着腰，俯首恭听。
　　“在这里等着，马上就到你了。”老者瞥了年轻人一眼，眼神复杂，良久才说到。
　　“是。”余朝明立刻在老爷子身边找了个位置，站好，才敢伸手擦汗。
　　“时间快到了。准备开始吧。”老爷子的拐杖重重落地，一声令下，在他身侧站好的人纷纷活动了起来。
　　余珊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巫女服，又蹦又跳的绕着石像舞蹈。
　　连跳大神都出来了吗？余修扶额。
　　当他看到老者先在石雕手上的“碗”里倒满了水，再洒上一把灰的时候，连扶额都懒得做了。
　　“第一个，余雪。”
　　随着老者的声音，一个和余珊一样穿着巫女服，却干干净净扎着马尾，还有些婴儿肥的刚成年女人，，端端正正地向石像走来，紧紧撰着的手，和抿直的嘴角暴露了她不平静的内心。
　　“滴答。”一滴血落入“碗”里，漾开了一圈圈的波纹。余雪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碗”，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改变余生的一刻。
　　一群人表情肃穆地看着一只“碗”，这场景，让余修的嘴角翘了又翘，怎么看都好笑。
　　突然，余雪的身体一晃，整个人向后倒去。
　　一刹那，一阵浓烟从碗里冒出来，有点像化学物产生的反应。
　　然而，很快余修就知道那不是简单的白烟，因为他在那片白团里，看到了一个迷宫，而缩小版的余雪，在迷宫里兜兜转转，寻找出路。
　　这肯定不是余修的幻觉，他的脑洞才没有这么大？而且那个迷宫精致到墙壁上刻画着密密麻麻的花纹，没有一种想像能细节到这个地步。
　　余修很好奇，过了这个迷宫又会是什么。可惜，余雪没能满足他的好奇心，因为兜兜转转了半天，她还在那个迷宫里，始终找不到出去的路。
　　最后，桌上的燃香熄灭了，老者长叹了口气，敲响了旁边的大钟。
　　“当——当——当——”
　　钟声回响，迷宫渐渐模糊远去。
　　“下一个！”

　　┏ (^ω^)=【表情分割符】

　　余家的子嗣并不多，和余修同一辈的，加上他，也才凑够区区五人。
　　很快那四个年轻人，一个个测完了。
　　老者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越来越苍白，因为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觉醒。
　　最后，只剩下余修了。
　　余修顶着老人的目光，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这一脸慈爱的表情，我差点就信了呢！他心里的小人儿这样吐槽。
　　在此时的余老眼中，余修就是一根稻草，可能是救命稻草，也可能是压垮余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下一个！”
　　“到你了。”余珊拍了拍余修的肩膀，把余修吓了一跳。
　　大姐，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能不能回本家，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了。”余珊说着把余修推了出来。
　　然而，我一点都不想回什么本家！这和我们设计的剧本不一样啊啊啊！余修内心咆哮，踉跄着进入众人的视线，差点没被众人的“热情”所倾倒。
　　好吧。其实，他还是很想知道迷宫后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