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有鬼》叶澄墨

12、12.水中的幻影

　　乌镇山一座和黄山差不多高的山，现在来分析一个问题。
　　从黄山山脚下爬到山顶四个多小时左右，而余家祠堂在黄山的半山腰上，大约两个多小时左右。现在是晚上八点半，按道理说，时间是足够的，但是爬山的人没有法，没有魔，体力值只有一半，处于饥饿状态。
　　问题：怎么样才能让他在十点到达目的地？
　　答案当然是——开外挂啊！
　　没错，不要忽略窝在后座上，透明人一般玩了一下午游戏，眼不累、手不酸、玩不腻的，陈轩大大啊！
　　“陈轩……”余修抬手抹了一把汗，汗水落到眼中，涩涩的，喉咙干燥无比，他的声音也涩涩的。
　　“不急。”陈轩飘在余修的身后，一脸淡定，一心两用不要使得太好，“等我通关了这个游戏。”
　　“……”鬼大爷成了游戏控，何解？
　　无解。

　　┏ (^ω^)=【表情分割符】

　　带你装逼，带你飞！呵呵，只有你真正得飞过，你才会知道，原来自己恐高……
　　路灯变成萤火虫般的光点，有序地撒落在山腰上，形成一条细细的光带，指引着方向。
　　脚底下空荡荡，唯一的受力点，就是自己衣领，廉价的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余修惨白着脸，夹紧了腿。
　　尼玛，要吓尿了好吗？
　　“到了！”陈轩随手将余修往草地上一丢，又拿起手机来。一看，竟然把手机存有的所有游戏都给通关了，顿时感觉没劲，手机丢给余修。
　　“嘶……”余修忍着屁屁开花的痛，手忙脚乱地接住手机，当照明器用，往四周照了一圈。
　　有草地，有假山，好像还有水湖？然而这又是哪？难道继开眼之后，又赶上了穿越？余修站起来，拍拍屁股，思维开始如野马脱缰，一去不返。
　　“……这是哪啊？怎么这么黑。”余修弱弱地看向带他来的陈轩。
　　陈轩不客气地回了一个“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的眼神。
　　【大哥，不是你带我来的这里吗？不知道地方你是怎么来的？】
　　【法术的高深奥妙，岂是尔等凡人能够理会的？】
　　【……】
　　你赢了。
　　我不跟你争。
　　好男不跟‘女’斗！
　　余修呼了一口气，沿着小湖走了起来，会去问鬼大爷，本来就是一个错误！
　　陈轩是跟着感觉，来到这里的，时光太过久远，他生前的记忆大多已经遗忘，可踏上乌镇山的土地，就有一种无法磨灭的熟悉感。
　　陈轩双脚离地跟在余修身后，思索着，一副背后灵的即视感。
　　“草原”很宽阔，余修把领带丢到地上当标记后，走了十几分钟，才堪堪绕过湖的四分之一。
　　这时对面突然有亮光，余修拿着手机细细照了一下，里他不远处有座桥，看方向似乎是通向对面的！
　　这下余修可开心了，对面有光！
　　他小心扶着扶手，踩上木质的桥板，隐约还闻到了新漆的味道，于是他放心地迈开大步，迫不及待地离开。
　　他这是急着要走，可这桥偏偏七拐把弯，盘旋回绕，走了许久，还未接近湖中央。
　　这下，余修知道了，这是供人饭后散步，悠哉悠哉观赏美景的桥，于是愤愤地加重了脚步。
　　这一整天真是干啥都不顺利！倒霉催的！
　　越来越近的光亮显示，余修快要到达目的地了，摁下手机一看，才九点钟，时间充裕。
　　很快，还有几步就上岸了。突然，“谁！”一声暴喝，几束光照射在他身上，炫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余修一下子就懵逼了，脑袋懵逼了，可身体还在动，他不由自主地走了一步，然后，浑身冰凉。
　　掉水里了？掉水里了？天啦撸！我不会游泳！余修一阵扑腾，都没能把口鼻冒出水面，连胜救命都喊不出来……只能默默地沉下去。
　　四五个壮年，举着手电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掉下去了？”其一。
　　“……是啊。”其二。
　　“……他不会游泳欸！”其三。
　　“……所以要不要救呢？”其四。
　　“……还是救吧。”其五。
　　“那……你跳！”
　　“……再等等吧。”
　　“……”
　　而身为余修最大最粗的金手指——陈轩，他看着“余氏祠堂”陷入了另一个场景。
　　是鲜血淋漓的满门抄斩。是男人的尸体躺了一地，殷红的血染红了宅院里的地砖。是孩子僵硬地靠在密室里，腹中空荡荡没有一颗粮食……
　　是已嫁的姐姐饮下鸠酒，是痛失丈夫的母亲悬梁自尽，是一生战功赫赫的父亲病逝牢中，是雄姿英发的哥哥挂在敌军的城墙之上……
　　这些画面冲击着陈轩的脑海，增生无限的恨意和恶念，他痛苦地皱起眉，仇仇仇！恨恨恨！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好像变冷了？”其一。
　　“我也觉得有点冷。”其二。
　　“……不要废话了！还救不救啊！”其三。
　　“……这么久了，人都快死了吧？”其四。
　　“救！”
　　“扑通！”有一人跳水了。
　　五官都是水的进击地，它们不断地想涌进来，而余修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他只能听着心脏在胸腔中，剧烈地跳动，一边奋力挣扎着想活下来。
　　余修睁开眼睛，他现在的位置应该离岸边很近了，也许再靠近一些就能抓到岸了，他应该试一下！
　　水底下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模糊的，晃动的？可他看到的却很清晰——
　　一座浸泡在水中的府邸，门前的石狮子足足有一半陷在淤泥中，还东一块，西一块长着绿色的苔衣，挂着的牌匾，被水侵蚀地坑坑洼洼的，已经看不清楚上面的字。
　　余修甚至可以看见在石狮子上活动的水生物……这是，幻觉吧？海市蜃楼吗？怎么可能那么清楚，明明他还近视了呢！虽然度数不深没戴眼镜，可在地面上他都不能看得这么清楚！
　　这也只是他一瞬间的想法，因为下一秒大脑缺氧，眼前的东西闪起了雪花。

　　┏ (^ω^)=【表情分割符】

　　“呕……”余修吐出一口水，艰难地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疼得不能自制。他发四：明天就开始学游泳……不不不，今天！今天就学！
　　“……大叔叔，他也是余家人，也有余家的血脉，怎么就不能参加测试了？再说，这几百年来，觉醒的人是越来越少了，我们不能放过每一个机会不是吗？”余珊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