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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4 [天师初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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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我不想杀她。”
“当真?”
我点点头,不说话了。我虽然做好了成为天师的准备,但还没有准备好斩妖除魔。这节凑实在是太快了一点,我还没有塑造新的三观。先不论那女妖长相着实美艳,身材着实火辣,她最少是个人型生物啊。我知道我要杀的是妖,但我会觉得那是个人。
我是做不到杀人的。
接受着二十一世纪正常思想教育的我,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
隼没有因为我的抗拒而生气,他沉吟了一下,又道:“那么,你愿意与她定契么?”
我疑惑地重复定契这两个字。
“契约者与信使相近但又有很大不同,法则上有讲。”隼玩着眼眸对我道,“在此我不做过多解释了,你了解这是一个可以自行修改条约的契约便可,有些违约惩罚甚至都称不上严格。”
隼想了想又补充道:“介于这女妖的特殊性,我建议条约严格些,否则将会有致命危险。”
“我会督促临先生通读法则。”贝浅珀接过话题,冷眼看着隼,“天师都如此清闲么?”
“我是个例外。”隼委婉的回答,“介于我是首席,动用我的时候很少。”
关于钱的话题,我总是很敏感。即便隼并没有提到,但我福至心灵的读懂了请他很贵的潜台词,我急忙开口道:“你自己来的,我可没叫你,不会掏钱的。”
“即便是你主动给我,我也不会收下的。”隼失笑,像唱歌一样吐出天籁之音。
“那就好。”我道。
在钱方面,我可从来没有尴尬癌,我总感觉我要穷疯了。
在我与隼进行交谈的同时,可靠的鬼小姐已经帮我寻找到了定契的相关事项,我收起玩笑的心情,开始仔细阅读。契约分为三大块:信使契,血契,时契。
其中以信使契最为严格步骤最为复杂,血契最为平等,时契最为杂乱。
说时契杂乱,主要原因是时契中包含着大多情况,从平等到不平等,从简单到严格。我将要与那女妖签订的,大约就是时契了。
“我与鬼小姐……还需要签订信使契么?”我忽然想起这个问题,便开口问道。
“不必。”贝浅珀扫了一眼隼,顿了一下开口解释,“信使契之所以繁琐,是因为要建立连接的彼岸的桥梁,且保证不被他人夺去。而你玩之间由法则签订,起到了同样的作用。因此,不必再次签订。”
“信使契之后再说吧。”隼温和的附和着,“当务之急是定下时契。”
我跑到白溪的画室,拿了一盒颜料和画笔,然后毫无诚意的祈望他回来不要找我拼命。我拉起女妖的手,在上面小心的照着法则画上了法阵,然后摘下女妖脑门上的黄符。
“你凭什么和我定契!”女妖尖叫着,一脸凶恶同时也一脸虚弱。
大概被贴着符纸也是能接收外界信息的,天师先生与鬼小姐,他们的发言确实让人极为恐惧。
但我并不可怜她。
“那你凭什么来攻击我?”我一脸委屈。
“谁叫你灵力那么强!”
“谁叫你攻击我呢?”
“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又没让你跑来攻击我。”
“请问,”天师先生笑眯眯的介入我们的对话,“不愿意定契的话,你看被我杀死怎么样?因果很锋利的,一下子就结束了哦,一点也不痛的。”
女妖脸色变了变,跑过来抱紧我的手臂,撒娇一样对我道:“哈尼,怎么还不开始仪式呢?”
我呵呵一笑,又看了眼法则,便开始定契前需要知道的基本询问,毕竟我对这位女妖一无所知。
“请问你的名字是什么?”
“朱芹。”
“本体为何?”
“……”朱芹一脸不情不愿地回答,“猪。”
“噗嗤。”
“你干嘛笑啦!”
“不不,”我正色道:“我只是好奇妖鬼都长得这么好看么?鬼小姐就算了,连你也这样,我感到惊奇。”
“什么叫连我也这样?”朱芹本来稍缓的脸色又阴沉下来,用尖锐的声音吼叫着。
我是真的很疑惑,并非我对猪这种生物有什么偏见,只是在我的认知中,猪都是温厚老实,甚至胖胖的,而朱芹则完全相反。我将目光朝隼投去,没想到他也在注视着我,目光在半空中交汇,我急忙撇开又看向别处。
……我是为什么要做少女漫画女主角的行为?
没等我搞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隼就开口说道:“妖是没有人型的,这些都是他们刻意幻化而成,因此鲜有相貌丑陋之妖。不过他们大多使用一种叫做天赐的术法,文献记载这种术法能大幅度节省法力,但要求精细的控制法力,这种术法所展现的无法控制,传言投射出的是他们幻化为人型最该拥有的样子,抑或说是灵魂的样貌。”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朱芹则是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我恶意的猜测她所用的法术并非天赐。
接下来我与朱芹继续公式化的念着法则上的台词,又将名字签在贝浅珀在我们闲谈间拟好的时契上,再印上食指的血。刹那间朱芹的手背发出纯净的克莱因蓝,同时我的腰侧一直到脚踝开始发热。那颜料则像是渗透肌肤一般变淡,最终永远的印刻在那里。令我奇怪的是,那种灼烧的感觉虽然变淡,但却一直存在,变得温热并非难以忍受。
“契约成立。”贝浅珀道出总结性的话语。
“那么,”隼忽然站立,朝我行一个看起来分外庄重的礼,“请允许我重新自我介绍,我名季安,很荣幸成为你天师之路的引路人。”
“我叫做,”不知为何我有些紧张,“君临。”
“贝浅珀。”鬼小姐则干脆利落地道。
朱芹盘腿大刺刺地坐在地上,眼睛中闪着光,我猜测,她此刻是在想如果早一点知道,就不会被迫签下时契了。我的目光转向天师先生,季安,这个名字在舌尖打转缠绕,与他一样的温和感觉。我想,季安之前所说假名,大约有七八分是因为朱芹,而他接下来所言,则证明了我的猜想。
“天师都拥有第二个名字。”季安道:“为的就是防备言灵之术,这种奇术,书上鲜有记载,仅是鬼界法则上有着寥寥数语的介绍。保险起见,我便使用了隼这个化名。”
我眨眨眼睛,询问:“我也需要化名么?”
季安点点头。
“化名啊,”我一边思考一边抱怨,“黑炎龙,叶良辰,龙傲天,赵日天……你觉得好听么?”
“天临。”季安微笑,“你觉得天临怎么样?”
“那就是天临了!”我一锤定音。
虽然我总觉得天临这个名字有着一股要命的熟悉感,不过大概只是在那本书上看见过吧。
一种从未听过乐器的奏鸣声打断了我的思绪,季安从颈间掏出一个透明的,大约五厘米左右的小瓶子,里面装着一团雾气,正在闪闪发光。
季安对我歉意的笑笑,然后道:“我想我不得不先行告退,你可以he朱芹谈谈,还有那位贝浅珀小姐。切记,不应告诉他人你的真名,鬼界法则要…”
他话未说完,便被贝浅珀打断,“我会照顾好我的天师的。”
“是我唐突。”季安不多做争辩,只是收起了笑容。
我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季安推门辞去,没能插上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