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奥丁森 这章的主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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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压抑住想要逃跑的冲动，汤姆苦恼地皱着脸，顶着被绿巨人惨无人道地甩来甩去砸来砸去的风险，继续战战兢兢地扮演着洛基的角色。拥有了洛基的一切后，这对他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小事一桩。
任何演员都会为此感到愉悦的。
索尔正挂在斯塔克大厦高耸入云的避雷针上面引雷，这是一份非常适合雷神的工作。他试图通过强力的雷电来控制住虫洞的扩大，以此来防止更多的敌人入侵，让英雄们不至于陷入更加艰险的处境。
英雄们还庆幸这不需要过多的足以匹敌某位天才的智商，否则鲁莽的雷神很有可能像对电子产品一窍不通的某人一样搞砸什么事，然后害得某位天才迫不得已做一次惊险的过山车。好歹他不会为了铁丝网的事情纠缠不清。
汤姆仿佛是要掩饰什么一样轻笑一声，他缓缓举起权杖，同时，权杖上蓝色的水晶体开始发出幽幽的亮光。他不介意帮助索尔达成他的目标，虫洞缩小一些确实会有不少帮助，而且对他们的计划也不会有多大的阻碍。
嗯，总归会没事的。
可能是感应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本来正在专心致志举着锤子的索尔猛然转头，金色长发摇摆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正好把汤姆的举动映入眼中。
索尔蓝色的眼里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起码不是汤姆能够理解的。
汤姆一愣，伸手摸摸鼻子，踌躇着放下了手里的权杖。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索尔的蓝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心虚。这本该不是这样的。
都怪这双眼睛，实在是太像天空的颜色了。就连阳光都在他的发梢沉寂，更别提那双比起太阳本身更为炽热的眼。
他快被烤焦了。
被索尔，他的兄长。
别再看下去了，会死的。
空中巨大的虫洞表面覆盖着一层闪电，雷电犹如细蛇般在云层中穿梭。虫洞越来越小，越来越小，面积缩水了不少才施施然停止了变化。
汤姆满意地看着他的杰作，却有意地把视线从某个闪闪发光的发光体上艰难挪开。他直到现在都能够感觉得到，没错，有一双令人讨厌的蓝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不放。
真是……多么令人讨厌的存在啊……
把让人烦躁的一切都暂时性地抛之脑后，汤姆极其刻意地把挑衅的眼神投向钢铁侠。彼时铁人依旧在空中四处乱飞，生怕有人不知道他的技巧向来世界最棒。
钢铁侠很快注意到了洛基这边形式的变化。托尼百忙之中抽空打开了面罩，英俊的脸和迷人的大眼睛都充满着铁人少有的显而易见的坚定。托尼游刃有余地抛出一个媚眼，接着用嘴型告诉了汤姆一个不怎么美妙的词：
“导弹。”
什么？汤姆猛然一惊，急忙扫视四周广阔的区域，他徒劳地把视线望向了消失在地平线那端的远方，妄图发现那枚该死的导弹的踪迹。但都说了只是徒劳。于是，他只能暗自咒骂着边回头对托尼说：“开始吧。”
托尼·斯塔克略显不爽地抿抿嘴，他向来不会掩饰自己的不满。接着就是戴上面罩的钢铁侠点点头，脚下喷出绚丽的火花，飞速地往远处疾驰而去。
这个惹人生厌的自大狂现在就在那么做，他指的是——就像美国队长史蒂夫口中的那样，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来为战友扛起荆棘。
这件事从来都与自私自负无关，这件事只是与不同的选择相关。托尼·斯塔克，向来只会选择牺牲最小获益最大的最优方案，哪怕莫名其妙背上莫名其妙的骂名。史蒂夫才刚刚醒来，他还没有见到真正的托尼·斯塔克。
糟糕，手一直在发抖。
汤姆禁不住颤抖着，他担心地直皱眉头。这个世界是真实的，看起来无所不能唯我独尊的铁人是真的会受伤真的会面临死亡，而不再只是绿幕前精美绝伦的表演。
托尼会死？他最爱的那个钢铁侠？
——上帝，瞧瞧他都在做些什么？他竟然为了自己能够顺利爬出铁丝网，而让托尼被扎得鲜血淋漓？
不……拜托了，请不要出事，托尼斯塔克！
斯托克企业拔地而起的高楼之上，地球的罪人同时也是阿斯加德的罪人注视着远方的天空，迷惘的神色在他的眼中再清楚不过。
白昼的阳光依旧炽烈，脚下的昔日繁华的都市已经几近废墟。金色的光芒下却在发生着残酷的暴行。谁带来了毁灭？
汤姆垂眸，熟悉的纽约已经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城市。自称神明的罪人被钉在阳光之下。谁在此处肆虐？
谁来拯救这座城？谁来当这个英雄？
“洛基！”索尔举着他的大锤子降落在不远处，眼神直直射向汤姆，“关掉宇宙魔方，不然我会毁了它！”
汤姆从脚下的废墟挪开视线，那双绿眼睛极其缓慢地转移到奥丁森的身上。那双绿眼睛里空无一物。
他的选择错了吗？瞧瞧他带来了什么？
“洛基！”索尔不满地重复，威胁性地上前一步，手中的雷神之锤也指向与脚尖同样的方向。他的蓝眸中混杂着悲伤。
汤姆的回应是后退了一步。
他抬头看向他的兄长。
索尔却没有再说话。
汤姆再次皱眉，他的兄弟好像总是有办法让他不满。不过他不会放任索尔毁掉宇宙魔方的，毕竟导弹都已经发射了，如果虫洞关了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得全部丧命于此了，他还得背上数条生命以及毁掉了纽约的责任。债务会让家人吃不消的，好在索尔做不到，汤姆庆幸地想。
“你毁不掉它的，索尔。”汤姆真诚地说，“如果你有耐心等一等的话，我会关上它的，不用很久。你信我吗，哥哥？”汤姆需要保证托尼的安全。
索尔没有回答，湛蓝的眼睛和碧绿的眸子相对，他们僵持了片刻，最后却是绿眼睛率先移开眼神。索尔忽然沉下脸，突然举起雷神之锤，奋力地朝着宇宙魔方的机器砸去。
“咚——”雷神之锤与能量罩剧烈地撞击在一起，撞击的余波扩散开来搅乱了这里的空气。
那个瞬间汤姆觉得他的心脏被谁猛地捏了一下，被丢在地上用鞋底碾压践踩，闷痛得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索尔被宇宙魔方的纯能量屏障狠狠弹回去狠狠摔在地上，叫你不相信我，他幸灾乐祸地想。然后他却更多的感到心寒，是的，他的兄弟不信他。
心脏抽痛的同时他又感到一种变态般的愉悦。索尔的蓝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漂亮的眼睛里满是对他的怒火和愤怒，只看着他一个人。这不是处于什么愚蠢至极的亲情，而是他灵魂深处最最真实的愿望，刻骨的仇恨与极度的混乱。他天性如此。
“……!!!”汤姆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怒气冲天的索尔，仍旧不敢回想刚才他的那些神经质的想法。不，也许那就是洛基的心理，只是它现在影响到了他。
“洛基！”
还来不及对他刚才的想法感到震惊，钢铁侠的呼声已经穿到了耳边。汤姆瞬间记起了他还有任务在身。
钢铁侠擒着一枚巨大的导弹，急送地冲向天空中的虫洞。托尼也说不清为什么要答应这个愚蠢的计划，但是现在木已成舟导弹都背在身上了，再想要回头早已是不可能的了。
他扛着足以毁灭纽约的炸弹飞过被毁灭得差不多的纽约，他的战友们依旧在杯水车薪地战斗着。美国队长和鹰眼等人都已经体力不支，他们将难以继续支撑下去。
啊啊，这就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吗？早知道就不把名字嚣张地挂在楼顶上了——或者是斯塔克大楼还不够高？嗯，这事得和小辣椒商量一下，毕竟上次都惹她生气了……
“呼叫失败，先生。”
托尼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他扛着的不是危险的导弹也不是什么杀人利器，他就像是出门前忘记和女朋友道别的男孩，依旧期待着下一次的见面吻。
呼叫小辣椒失败后，他视死如归般地越过那扇隔离生死的门扉，如果失败了，他的尸体甚至无法回到地球，在无边的宇宙之中永远地飘荡。他仿佛不知道这一点。但是托尼是知道的，他依旧选择这么做。
托尼·斯塔克不是超级英雄，他只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而现在，他就正在做他认为正确的事情。
超级英雄们惊讶地看着托尼的举动，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
纽约澄澈如洗的蔚蓝天空之上，红色的身影飞速掠过。人们只能得见红色的一线，白云的姿态都被打乱。
托尼·斯塔克正在路上。你看，有那么多人都在注视着你。
所以，请务必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奥丁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