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君遮天》铂澄

7、暴虐纠缠

　　夜已经深了，颜止寒独自踉踉跄跄在回宁琰宫的路上。八月的天气，像川剧的脸谱，说变就变。方才闷热的天气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他一怔，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也是这样的雨夜，那些惨痛的记忆，就是他这一生最恐怖的梦靥。“纳兰...洛书....”声音干涩，恨意缭绕。一道闪电划过，劈开天际，惨白的光照在他脸上。头发全被打湿，脸色青白。又在雨中伫立许久，才拖着无力的身子朝宁琰宫走去。脑中钝钝的疼，眼前晕眩。“屋漏偏逢连夜雨啊…”进了宫殿前门，还未说话，一方砚台就砸了过来，擦着他额角飞过，墨汁溅了他一身一脸。“跪下！”孔彦怒喝。整个宁琰宫灯火通明，但孔彦那冰寒的眼神让颜止寒觉得周身全无光亮。他身子一晃，双膝重重跪地。生疼，他却好似浑然不觉。眼前发黑，头痛欲裂。
　　“你将朕的话当耳旁风么？既然这样，你不去侍奉她还回来做什么！”
　　本就染了风寒，又蓦地受了惊吓，这病便要再重上几分。他长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而这又被孔彦当成不认错，越发暴怒，他红着眼，转身提过一条浸了盐水的鞭子。“朕说过不准你去见她。你既然答应又为何违背？你做错，便莫怨朕不顾往日情面！”颜止寒手握成拳，几乎拼尽了全力。
　　“臣，甘愿受罚！”
　　“啪！”
　　破风之声未歇，颜止寒背上就狠狠吃了一记鞭子。摇晃几下，也并未摔倒，只是耳边嗡鸣，听不清孔彦的话。
　　“他和你说了什么？”又是一记鞭子，孔彦的手在抖，他也不想这样，可似乎不这样，心里的恐惧和无助就会无止境的蔓延，他害怕再次被丢下，成为一个人！原本他以为是萧眉来人强带走了颜止寒，可乐原儿告诉他是颜止寒自己去见了萧眉。于是前所未有的恐慌弥漫，不仅因为他的秘密都与颜止寒共享，更因为他把颜止寒当成他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害怕他的离开。所以只好用这样的惩罚来告诉他：你是我的，别想有任何人能染指你！
　　他们相依为命五年，就这一次孔彦动了真火。颜止寒暗想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他也知道这五年来他们没有一丝怀疑与争执，可忍着剧痛，萧眉的话一次又一次回旋在他耳边：本宫不需要第三个人知道。他忍着剧痛颤抖开口：“什么.....什么也没说。”
　　“你！还隐瞒！”孔彦怒气更盛，手毫不留情又一次重重挥下，根本没看到颜止寒苍白的脸色和豆大的汗滴。而颜止寒的头猛地低下，旋即晕倒在地上。他怔了怔反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混账！”
　　“叫御医！”然后把颜止寒拖上床，背部朝上。“止寒…”他的眸终于恢复，不再冰冷无情。他后悔自己这么对他。
　　就着烛光，他看到颜止寒的脸上斑斑点点的墨迹，又着人拿了湿帕子亲自擦去他脸上斑驳的墨迹。然后出去告诉内侍福德“颜舍人醒来，就让御医给他治伤。”然后走出宁琰宫。他要去找萧眉，问清楚。
　　大雨滂沱，浇灭他心中对萧眉最后的幻想。

作者有话说

　　今天真的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