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敷衍》南岑

11、第 11 章

　　Part 11
　　其实说起来，大多数时间和齐渊的相处非常容易，尽管在家时的性格像小孩，想一出是一出，粘着人说话玩游戏乐此不疲，但分寸还是有的。至少瞪几眼之后，会消停许多，就好像现在。
　　“齐渊，你再和我抢电脑就麻溜儿地回你家去。再见，不送。”
　　狠狠地拍掉从身后再次伸过来的爪子，我扔掉鼠标回过头瞪他，一次两次都忍了，居然还玩上瘾了！哪条法律规定，可以对前男友进行频繁且暧昧的肢体接触的？
　　他悻悻地收回手直起身，颇为不满地盯了眼电脑屏幕，“你总玩这个很幼稚。”
　　“所以呢？”我微眯着眼打量着齐渊，尽管看了无数次，但平心而论，这个男人真的很帅，即使现在因为我的挑衅而有些火大地皱着眉头，仍然一如既往地英俊。
　　“分手之后强硬地要求到前男友家里，吃他做的饭，买的零食，弄脏拖好的地，不帮着洗碗就算了，还在他人辛勤工作后，抢夺对方的休闲工具，嘲笑其放松娱乐方式。”
　　我抬头冲他笑笑，然后一字一字地强调着，“这就不幼稚吗？”
　　“是你不让我做的！”他声音明显高了几度，“你说客人就应该安分地待着不给主人找麻烦。”说道最后他几乎有些咬牙切齿了，看起来气得不轻。
　　不过我倒是很喜欢他现在的样子，没有敷衍没有隐瞒，看起来真实极了，真实得让人不想闭嘴，“对呀，客人，这么晚你还不走，作为主人的我很苦恼好吗？”
　　“你！”齐渊握紧了拳头，短暂几秒之后又放开，随即双手放到我的肩膀上，固定住时不时左右转圈的椅子。上半身微微向前，眼睛直直地盯着我，仿佛要代替刚刚没有出手的拳头，揍我一顿才解气。
　　只是齐渊终究舍不得动手，或者说他良好的家教不允许他这样做，很快他的视线便柔和下来，带着几分不解，更多的是力不从心的困惑与无奈，妥协了，“林简，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真的，好好谈谈吧。”
　　我收回视线看着地板没有说话，他也保持着附身向前，仿佛下一秒就要亲上来的动作，尝试着开始谈判。
　　“林简，我们之间虽然的确出现了问题，但是还没到非分手不可的地步。你上次说我们之间不够信任互相猜疑，但事实上每对恋人都会这样，因为在乎才会难以控制情绪。我承认当时打人是我不对，瞒着你去见冉妤也是我的错，但是发现自己的另一半，和别的女人私下见面，一字不提是为什么？而那天晚上，你明明看到我在酒吧，扶着乐离举止亲密，甚至大半夜才回家仍然是闭口不问，说实话，我不理解。”
　　肩膀的重量越来越沉，我动了动想要挣脱开却没有成功。
　　“我没有主动提起是因为知道你会不高兴，外表看起来大大咧咧，一幅我不关心的神态，但到底有多在意你和我都清楚。所以我一直等着你来问，只要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完完全全地告诉你，可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从来都那样漠不关心。”
　　不知道为什么，齐渊的话听起来让我感觉莫名地心塞，我一直以来想要扮演的懂事大度的恋人角色，在终于支持不住想要放弃后，却被对方认为是不够主动也不体贴。
　　尽管或许他是对的，但从当事人的角度来说，我根本不想承认，一点都不想。
　　愤怒占了上风，我火大地推开齐渊站起来。
　　大概是动作太大的缘故，衣服弄得乱糟糟，头发也弄得乱糟糟，但现在已经顾不得这些了，我像只战败的公鸡，竖起了全身的汗毛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没错，我是漠不关心，我是什么都不问，我看见你和冉妤吃饭转身就走，目睹你抱着乐离大半夜不着家电话都不打一个。我是你的恋人，我有立场，甚至可以冲你大喊大叫几声，像个泼妇那样质问你，是不是和旧情人死灰复燃，是不是还和青梅竹马的儿时玩伴牵扯不清！既然这样，那为什么你现在却震惊得像看陌生人一样盯着我？是不是我发火了不淡漠了不冷静了，就再也不是你喜欢的那个林简！”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在齐渊面前这样颜面尽失，毫无形象，说话声音大得我鼻子都发酸。
　　“你对我很好，好得我有点无所适从，偶尔飘飘然，但更多时候却是如履薄冰。‘林简，我们在一起吧。我喜欢你的性格，淡淡的很温和，我觉得我们肯定能相处得很好。’这是那时候你说的话，每一个字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甚至在每次想发火的时候，默默在心里念几遍。你以为的林简，你喜欢的林简…...”
　　说到这，愤怒已经散了大半，更多的是气球戳破后的泄气和无可奈何，“都是假的，假的。哪有那么好的林简，即便有，许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不知是谁说过，最让人难以面对的现实，不是别人说你不够真诚，而是自己亲手剥落虚伪，从身体里撕开一张张血淋淋的面具来，偏偏还固执地拿起给亲近的人看，直看得一个个慌不择路地逃开才作罢。
　　齐渊是我亲近的人，从他脸上，我毫不意外地看到了震惊和陌生，说实话这感觉糟糕透了。
　　我挫败地低头看了看脚趾，有刚刚修剪过的痕迹，很干净，也很整齐，让我不由想到了我和齐渊分手的前一个晚上。
　　客厅灯光是温暖的橘黄色，米白沙发上，齐渊懒懒地横躺着，脑袋放到我的大腿上，有些麻也有些痒，“朋友刚开了个酒吧，让周末去捧场，去吧林简。”
　　齐渊一边说话，脑袋还一个劲晃悠，蹭得我忍不住扯了扯他几根头发，直到这人老实了才放手，“不去，你朋友我都不熟，去了也是一个人傻愣愣坐着。”
　　“什么叫一个人，我不是……”说着说着齐渊的声音不自觉小了下去，直到最后完全静音，我笑笑，看来还没忘记上次我们一起出去时的惨痛经历。
　　“我可不想再被某人扔到酒吧，最后半夜还得自己打车回去了，这种经历一次就够了。”
　　理亏的某人不再说话，只是脑袋开始折腾，不停在大腿上蹭，蹭着蹭着就变了位置，而且越来越过分，嘴里还不时发出一两声意味不明的哼哼。
　　眼见着身上开始着了火地发烫，我一把推开他迅速站起来，刚想走开便被齐渊抓住了脚往回带。
　　本来就怕痒的我下意识踢了一脚，指甲正好在齐渊手背上刮出了一条不长不短的口子，没流血，但磨破了皮。
　　齐渊无语的看了看手背，然后拉过我放平到沙发上，啪嗒啪嗒到抽屉里找出指甲刀，接着坐回沙发开始干活。
　　很早就听过这么一句话:“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
　　我和齐渊都不是工作狂，所以几乎不会带工作回家做，再加上时常见着这人的各种抽风孩子气行为，倒很难想象出齐渊认真工作时的样子。
　　但是当我躺在沙发上的那一刻，静静打量着脚那端齐渊帮我剪指甲时，透露出的小心翼翼，真是再没有这么帅的男人了，我忍不住在心里地吹了个口哨。
　　因此当洗完澡后，齐渊想做点什么我拒绝了，最后两人再次争执起来，甚至大打出手接着被强行进入的疼痛，也没让我忘了半分那样帅气的模样。
　　真是奇怪，上一秒乌云密布，下一秒雨过天晴，偏偏不一会儿又切换到电闪雷鸣的相处模式，齐渊怎么会觉得我脾气温和好相处？真不知道是在哄我还是骗自己。
　　想到这我不由叹了口气，抬头看看挂钟，23:15，真是折腾够了，好不容易翘班来的时间，全都浪费了，“你回去吧，很晚了，注意安全。”
　　我坐回到椅子上，拿过鼠标继续玩扫雷，短短几分钟连点了几个炸弹。
　　丫的，谁再说这个幼稚下次直接上手揍，让你胡说。
　　我扔开鼠标看着电脑屏幕，齐渊没走，我甚至可以感受到这人直勾勾盯着我的视线，后背有点发热，不会是恼羞成怒想打一架吧。虽然几率比较小，但齐渊的任性我是见过的，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但我真是累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明天还要去学校陪那群孩子折腾，也顾不上照顾齐渊的情绪了，“你怎么还不走？”
　　“席岳说你脾气不好果然是真的。”呵，真是牛头不对马嘴。
　　不过，“没错，知道你很失望，真是抱歉啊。”我已经连抬杠都不想了，只想让齐渊麻溜的走，“赶紧滚蛋。不送。”
　　齐渊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还呵呵笑了两声，紧接着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我真是惊喜，林简。”
　　没有讽刺没有嘲笑，听起来笑意也很真诚，但不知为什么我脖子开始发凉，“什么？”
　　“我说，我很惊喜，真的，完全不一样的林简。不，其实也不是完全不一样，至少骨子里的固执和傲娇是没变的。”
　　齐渊贴在耳侧的气息打在耳侧有些发痒，但说话的内容更加让我晕头转向，“受打击过度？”
　　“惊喜过度。”
　　齐渊连着三个惊喜听得我彻底懵了，直到最后齐渊黏哒哒凑过来亲了一口，关门走掉我都没反应过来。
　　谁来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我幻觉了还是齐渊玄幻了？这分的是哪门子的手啊！这样牵扯不断真的会做噩梦好吗！

作者有话说

　　修改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