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爱未殇》妍冰

10、Chapter 009 飞蛾扑火

　　我决定：中午的时候偷偷地把简历准备几份，下午开始理一下思路，先列一个问题清单，晚上跟疯丫头一起研究研究，看看项目计划书怎么做？双管齐下，两手准备！

　　我并没有提早下班，掐着点儿回家，碰巧的是，疯丫头跟我同一时间到的楼下。而更令人惊讶的，居然是傅明宇送她来的。她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显然是刚去菜市场买好了菜。

　　不过这些天来，奇怪的事情发生得太多太多了，只是傅明宇和疯丫头一起下的车，我就站在了楼梯口，不肯上去。

　　我的态度很明确，吃饭可以，傅明宇，不得入内！

　　疯丫头推一推我：“你看你一身的刺儿样，明宇就是送我来，顺便陪我买菜而已，他晚上还有事。”

　　我还是不动，也不说话，傅明宇又是拿出一根烟，慢条斯理地抽完，对着疯丫头说：“吃完了，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

　　“嗯。”疯丫头脸上的那个甜蜜呀，我看她晚上是不用吃饭了。

　　傅明宇走了，我打开她装菜的塑料袋看了一眼，恨得牙痒痒：“你还真会折腾我。”

　　疯丫头一早就猜中我的表情，得意地笑：“你自己算算，多久没做饭给我吃了。”

　　我没好气：“大小姐，我做饭，你有空吃吗？老规矩，给我打下手。”

　　我们好像又回到了一起租房子的时候，我做饭，她帮忙。

　　“刮姜。”

　　“噢。”

　　“摘葱。”

　　“噢。”

　　“剥蒜。”

　　“噢。”

　　疯丫头最喜欢吃我做的踏雪寻梅，名字还是她取的。取白菜帮子，去筋，沸水一焯，再放入冰水，捞出来后，斜刀切成薄片，再切成细丝，用盐加一点点糖和香油拌匀。再将泡开的枸杞随意地撒一点在上面，好像白色的雪地上，被风吹落了几片红梅花瓣，所以，她取名踏雪寻梅，吃起来清爽脆口。

　　坏丫头算准了我妈会准备咸肉，用咸肉和鲜排骨，加火腿百叶冬笋黑木耳以及剩下的白菜叶子做了一锅腌笃鲜。

　　以前红烧肉我是不许她吃的，可防不住她，老是偷偷地吃，后来索性不做了。她说要减肥的时候，我故意做了两次试探她，她果然有决心，经受住了考验。

　　我喜欢用杭白菊来蒸鳊鱼，再炒了一盘矮脚菜，四菜一汤，开饭罗！

　　两个人面对面坐下，嘻嘻哈哈，她为了减肥，也好久没开怀地胡吃了。我今晚由着她吃得死撑死撑的，吃完饭，当然是她洗碗。

　　窝在沙发上，继续看我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她洗完碗凑过来看了一眼，跟我说：“你干嘛，想打仗啊？”

　　我把书放下，也不说话，就看着她。

　　她知道我在等她的解释，拿出两罐啤酒，放在茶几上，看着我。我摇摇头，不想喝酒。

　　她盘膝坐在我对面：“你听完我的解释，如果不再生我的气，就把这啤酒喝了，反正也没其他人，你那些实话我早就听腻了。如果还生我的气，就不喝，我自己滚蛋，哪天你气消了，给我个电话。”

　　我点点头。

　　疯丫头自己打开一罐啤酒，灌了自己一口：“钥匙的事情，是我脑子没想清楚。明宇当时听说你住七楼，就对我说，醉了的人会很重，我扶不动你。而且，当时你歪在我的肩膀睡觉，我肩膀都压麻了，那一大杯红酒，你一口喝下去，我以为你真醉了。我认识明宇也算蛮久了，我绝对相信，他不是那种龌蹉的人。

　　“但是对不起，”疯丫头的声音忽然变小，“我忽略了你的感受，那么晚让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送你回家，的确不妥。可能当时我也喝多了，没想太多，后来明宇跟我说了那晚你的反应我才意识到。不过雪茵，我没想到，你真这么死心眼，因为已经那么晚了先送你再送我确实会兜一个大圈，他也约了我第二天晚上一起吃饭，所以我就把钥匙给了他。当然，我承认我也是想有机会能跟他单独吃顿饭。”

　　她看着我，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疯丫头又喝了一口啤酒：“关于项目的事情，确实跟明宇没有关系。我那天跟你说的是真的，是华总无意间问起你，正好我们公司要将考勤系统分包出去，所以华总就跟明宇提了一下。明宇的态度很明确，公事公办，没有一点因为事先认识你就要偏帮的意思。我跟华总提过你不喜欢拉关系，而且你们公司应该没有这样的实力。可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两个还是决定去你们公司考察一下。当时我也吓了一跳，不过也许他们有他们商业上的考虑呢。我们是找了三家不同的公司进行招标的，三家公司具备三个等级的实力，不瞒你说，你们公司是最弱的，我觉得就是拿来陪衬的。”

　　我还是不吭声，只是在想今天张老板在公司跟我说的话，再对上疯丫头现在所描述的，有一点不明白，我们公司被淘汰是理所当然，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指定由一个初出茅庐的我来做，这样的话不是更加没有机会的吗！那个华总看着不像会是个喜欢捉弄人的，傅明宇倒是未必。不过疯丫头不会骗我，她说的肯定是真话。

　　疯丫头看着我半天不开口，急了，推推我说：“你倒是吱一声儿呀！你信不信我说的？”

　　我突然想调戏她，刚好问问她，跟傅明宇到底进展到哪一步了，于是装出有点生气的样子，还有点酸：“你为了能跟你的心上人单独吃顿饭，连我家的钥匙都交出去了，你就不怕他看上的是我，你就不怕我对他也是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你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连称呼都改了，明宇！叫得怪亲热的，牵手了？拥抱了？亲亲了？还是已经……那啥了？”

　　疯丫头果然跟如临大敌一样：“雪茵，你不会也对他动心了吧？”

　　我不理她，就只问：“你先回答我。”

　　疯丫头神情突然让我有些看不懂：“就他主动约我吃饭的那次，跟我说，离开公司不要叫他傅总，叫明宇就好了。你也没猜错，他身边围着的女人可真多，不过他好像也没瞧上谁。是我自己没出息，想着只要他不赶我，总有一天，倦鸟也要归巢，我等着就是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啊，这个疯丫头，我真后悔，怎么给她取了这么个别名，怎么就这么疯呢！

　　我连连叹气，也知道劝不住她，只能跟她说：“你……我管不了你了，至于我会不会看上他？他做梦，最恨自以为是的花心大萝卜。”

　　疯丫头连连点头认同：“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你还生不生我气了？”

　　我撇撇嘴，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往她面前一拍：“看看你们公司干的好事，我现在在我们公司只有两条路。一：当好我们公司的财神爷、二：收拾包袱滚蛋。”把白天张老板对我的淳淳教诲给她说了一遍，疯丫头笑得差点没岔气，一边笑还一边一口一个凌副总，气得我直呵她痒痒。

　　“好了好了，不闹了。”她告饶，一条条看着我列的问题，“行啊你，雪茵，想得还挺周到！二十七家工厂，每个工厂多少人、组织架构、出勤制度、人力资源部的人员配置、我们公司这个项目的整体周期以及可以给分包商的项目周期？哗！你这十几条问题一列，我今天答不了你，明天吧，明天发邮件给你。”

　　“好！”我不放心，“这算不算透露商业机密、会不会给你惹麻烦？”

　　疯丫头想一想：“我也不知道。这样吧，我先去问问华总，能给你的资料，我就给。不能给你，我就不给。”

　　“行。”我打开啤酒，给她抛了个媚眼，一口气喝完。

　　疯丫头指着我：“你不生气了哈？”

　　“嗯！”我点点头，“不生你气了，不过呢，钥匙我给了爸妈，你个不靠谱的，再也不给你了。”这话有些半真半假，钥匙我是留在了家里，不过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了过去，省得他们觉得奇怪，我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好吧！”疯丫头没办法，“不给就不给吧，你就是一头倔驴子。”

　　她站起来打算给傅明宇打电话，手刚碰到电话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她顺手接了起来，“喂”了一声，跟我说：“找你的。”

　　我起来接电话，原来是木易，他在电话里问我：“雪茵，今天怎么样？你老板有没有为难你？”

　　我大概说了一下，他也就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别太拼命，小心身体，好好努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