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笑倾城（清穿）》萌儿

14、失宠2

　　胤禛脸色缓和了些，笑道：“走吧，嫔妃们多半等急了。一大早人人都打扮梳妆，还喝了那么多碗参汤，浪费了多少人参！现在倒好，为了我们仨，人人鼓足的精神都没啦。”
　　我边走边笑：“呵，那鼓足的精神可不是为了皇阿玛的那一夜临幸么。玫儿一定要做的最好，我们在一旁帮衬，让皇上临幸她。可是，良娘娘……又如何相处？”
　　胤禛略略皱起眉头。玫儿笑着说：“我拿个第二便是了……好歹也能让皇上跟我同桌用膳啊。幸好欣儿设的是三项，若是一项，那颗不知如何相处了。”
　　胤禛轻笑道：“哟嗬，那你们将那后宫二千九百九十八佳丽，全部都晾在第三项上争夺了？啧啧，我们真是自私自利！”我严肃地说：“但玫儿必须要做的极好，要不皇阿玛就没有理由让玫儿来与他同桌饮食了。皇阿玛说，第一名是你我二人来定……哎，良娘娘有儿子了，又生性谦和，应该不在意什么留宿共欢了，放入第二名，第一名让了玫儿吧，玫儿既无子嗣，皇上临幸又少，该把住机会。”
　　玫儿喜道：“那最好了，我刚出红，玩儿起来一定包皇上满意！皇上龙虎精神，也不免要败在我手下了。”
　　我和胤禛尽皆莞尔。说话间，御驾已经浮现在眼前。
　　众人窃窃私语，也不甚注意我们一行。有看见我们的，也只是略瞥一眼，装作未看见，没来招呼。倒是康熙与宠妃惠妃在那里奏对，看见我们，招招手，示意我们过去。
　　我笑盈盈地跑过去，以往我都不穿花盆底，只是穿表姐送的几双绣鞋而已。今日挑了一双最漂亮的，也是最轻的穿了，跑步一点都不费力。到康熙身畔，笑嘻嘻地蹲身行礼，也给惠妃行礼，亦是不等叫起，就搀了康熙，绘声绘色地说一些笑话。
　　胤禛朝康熙打个千儿，康熙点点头。复又给惠妃打千儿，但因康熙在场，不敢造次，等惠妃手轻抬虚扶的时候再恭敬站起。
　　玫儿战战兢兢地朝康熙跪下，叩个头高呼万岁。待康熙若无其事地抬手虚扶，才爬起来，朝惠妃蹲了个万福。惠妃见她跟我们同行，就忿忿地，无奈康熙在场，不好发作。现在玫儿自己来行礼，也不扶，就干晾在那里微笑着听我说笑话。
　　哼，你是什么种？就敢在康熙跟前晾着一个贵人？还是我的朋友？我气忿忿地瞪了惠妃一眼，扶了玫儿。笑道：“皇阿玛，我最近听了首歌儿，是和贵人唱给我听得，让她再唱给您听好么？”
　　康熙点了点头。玫儿又屈膝行礼：“是。”说罢轻轻吟唱起来：
　　“风曾拂我襟，雨曾滋我心，我曾挥挥两袖清。
　　红尘中声音，我曾在，红尘的外面听。
　　你哭动我情，你笑壮我行，你伤春梦我伤心。
　　离别在眼前，回头望，我伶仃形和影。
　　把诺言，肢解，句句碎屑。
　　把柔情，肢解，片片含血。
　　我用泪，画成了，你笑容的轮廓。
　　这一年，飞絮飘落。”
　　康熙怔着，半晌，才柔声问道：“你为何会唱这首歌给格格听？”
　　玫儿屈膝答道：“回皇上，奴婢多次受贵妃娘娘恩惠，听传贵妃娘娘大病不起，心生悲戚，便唱来给格格听，虽说这不定合适，但也是奴婢所想的唯一一曲含悲之作。若是奴婢唱得不对，还望皇上恕罪。”
　　康熙脸上淌下两行清泪，忙用帕子拭了，叹道：“唉，你也是个性情中人，罢了，就冲着你这份心意，便晋封你为贵嫔吧，唔，封号不能用原来的，赐个‘禄’字。找两个人去拿一套贵嫔礼服来，皇后晋封完毕，你就略略行个礼便是。”
　　惠妃脸色大变。我心暗喜：能与皇后同一日晋封，就算只是个贵嫔，那也比贵妃要来得体面。而且是用晋封皇后的场子。虽然到时候官宦要撤出去，会场要略加整理，却是风光无限。心下替玫儿高兴，佯怒道：“禄嫔娘娘，还不快跪下谢恩？”
　　玫儿这才惊醒，双膝一软便跪了下来，高声颂道：“奴婢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笑道：“以后不能自称‘奴婢’了，要自称‘臣妾’才是。唉，世间也难得有你这般重情重义的人了。惠妃，你要学禄嫔的重情重义啊。”
　　惠妃忙低头垂眉敛衽称是。
　　******************************************************************************
　　册封皇后的大典上，尽是高声颂圣的声音，无须再提。玫儿的册封典礼上，大蠹撤出去好几杆，官宦们也奉特旨退了，嫔妃们也将姿势从跪变成站了，却怕影响到康熙对自己的印象，都不出声。妃们就站于康熙身畔，表姐坐在须弥座上，与康熙并肩而坐。
　　大典已开始，虽是场面并不宏大，场子也缩小了很多，却也是令一群莺莺燕燕们眼红嫉妒。玫儿只穿一件中衣，没有披礼服，旗头也没有戴，只是插了簪花而已。
　　玫儿肃穆地朝康熙行了三跪九叩大礼，高呼万岁。场上寂静无声。康熙高声说：“平身！”玫儿又叩了个头：“谢万岁！”
　　礼仪官高唱一声：“着服加冠！”
　　早有一个嬷嬷两个宫女上前。那两个宫女手托托盘，上面分别放着一顶旗头和一件礼服。那个嬷嬷一张老脸挂着一丝微笑，替玫儿穿戴完毕。玫儿极其配合地张臂、伸手、低头、弯腰，总算将一套贵嫔的服饰穿好了。
　　待穿戴好后，玫儿脸上虽有一丝按耐不住的兴奋，却仍是肃穆地再行三跪九叩大礼。
　　表姐抬手放在额头上探探体温，眉头微皱，冷汗直冒。康熙担忧地看看她，不经意地握住表姐的手，道：“禄嫔平身。”
　　玫儿还是磕了头，站起身来。
　　礼仪繁长，不再多提。
　　******************************************************************************
　　“欣儿，多亏了你叫我唱歌，要不，我怎么能够晋位到正三品贵嫔？”玫儿笑道。
　　我打趣儿道：“哟，贵嫔服饰穿起来，就不再是十三岁的女孩儿啦，是个贵妇啦。皇阿玛也同意今日去你的漱芳斋，由良娘娘陪着吃饭。但吃饭时你得退出去——这是条件。”
　　玫儿笑道：“那没问题儿，我自己做得一手好菜，露给皇上和良娘娘看看。我现在虽是一宫之主，但良娘娘是皇上身边的老人了，我还是该为她下厨做菜。”
　　我笑道：“啧啧，你还以为良娘娘是个贵嫔哪？我、四阿哥、八阿哥三个人磨了皇阿玛一上午，才让他同意升良娘娘妃的。现在呢，可是良妃呢。”
　　玫儿眼里划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她大概是想她的升迁是“通货膨胀”，只是皇上借她唱歌为借口而已，我笑道：“如果真的是因为良娘娘升迁而带动你的，那你只能升个‘嫔’，哪能升‘贵嫔’呢？可是跳了三级呢！又为何单升你，让你在封后大典后用那个场子封，不封其他人呢？放宽心吧。”
　　玫儿幽幽道：“那是因为别人都升到顶了，皇上可怜我罢了……唉，我回去给良娘娘和皇上做菜下厨罢。”
　　我笑道：“就在钟粹宫吧！皇额娘搬到坤宁宫了，我的东西明日再搬。今日我倒是一个人霸占了这钟粹宫。胤……四阿哥也来这儿住，说是阿哥所太挤了，本来是一人一个房的，但八阿哥到了住阿哥所的年岁，没有房子腾，就变成俩人住一间了。太子在毓庆宫，就是七个阿哥挤六间房子。我这儿好歹也有个院子和东偏殿、西偏殿两大院子。我住了正殿，西偏殿就给了胤禛，东偏殿倒比漱芳斋的正殿大些，皇上也用惯了钟粹宫的东西。你来钟粹宫吧！东偏殿是皇阿玛跟皇额娘伦常时用的房子，茶在哪儿杯子在哪儿，衣柜在哪儿都一清二楚。你就方便方便皇阿玛吧。再者，我，我比较爱听别人伦常时女人的呻吟……”
　　玫儿噗嗤一声笑了，道：“我便在东偏殿了。有碗筷吧？”
　　我答道：“有。小厨房都有。”
　　·········································
　　今天写了多少字？没看。我写了一个钟头才写完的。呃……陈曦玫唱得歌，是我看完电视剧《夜来风雨》之后背下来的片后曲《换心》，本来是一首男女分手后的歌……但我没听过多少歌，同学说这首歌太悲了，就用来了，不好意思。若是玫儿遇到茗欣之后走的太顺了，我下一章写她给惠妃整了就好了啦……呃，茗欣不会很顺，从题目看就知道她要失宠了。
　　古筝考级通了！兴奋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