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观音本是男转女 小云雀的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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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王妃抬爱，宗政不才，不敢献丑。”
虾米？我低头看看自己的装扮，天青色绮罗裙鹅黄色纱罩衫，自知红发惹眼，特意选了条樱红色绢帕编进发辫以减弱色差。可圈可点的一个水灵灵大美人儿，他居然不愿意？！
我郁闷的收回痴望帅哥的眼光，不经意间却察觉到几个郡主不自在的神情，明白了，敢情是童心未泯的王妃拿我当枪使，刺激这几家偏房老小。
“宗政不肯给老夫面子么？今天可是本王与夫人瓷婚纪念日啊。”永安王也半真半假的帮腔。
“算了王爷，轻舟的曲子一般人可和不上。”我笑嘻嘻的站起身来。
赵晟一把没拉住：“我的小太岁，咱可不能唱大姑娘绣鸳鸯啊……”
“那就请姑娘赐教一二。”杨宗政未曾想到我出言如此不逊，一愣，反狡黠笑了。亮出手中一管青翠玉笛，“姑娘但有一句音落而杨某未能接上，便是在下输了。”
看帅哥朦胧浅笑本是人生一大快事，奈何其言辞是如此夹枪带棒使我不爽。我饮一杯花酒润润喉咙，似笑非笑的走近杨宗政：“什么输不输的，玩乐而已。”
“如此，有请姑娘。”
“春季到来绿满窗，大姑娘窗下绣鸳鸯——”
笛音绕梁，我却已经忘记了歌唱，杨宗政灵巧的手指轻快的在那一排笛孔上跳舞，精灵般的笛声飞出玉腔，飞翔在眼前这片花前月下。唯一美中不足，我忘了歌唱。
“你，你是？”手里的酒杯直线坠落，我泪眼朦胧的凝视面前人，“是谁？”
是不是我渴望已久的同伴？是不是我患难与共的朋友？是不是我前生现世的有缘人？是不是神知道了我的孤独，送你来分担寂寞？是不是命运可怜我的不安，送你来驱散我的恐怖？
吹笛子的男人面对我突如其来的泪光有点莫名其妙，他只是退一步，愣愣看我一个人上演独角戏：“天波杨府，杨宗政。”
乐娴跑过来拉我的手：“不能喝偏要喝，看看，醉了吧？”
凤儿和可依担心又不解的看着我。
“不是问你这个，混得不错啊都混到杨家将里去啦，我是说我也是，从那儿来的，那儿，嗯？明白没？”我破涕为笑，目光闪闪的盯着杨宗政说。
无比失望的看到一张白痴脸。
赵晟不敢看我，小声解释说：“轻轻，小太岁，宗政哥是我好兄弟。那个，昨天刚好跟他提了一下你的这首新鲜曲子嘛。别哭哈，他喜欢开玩笑，不是难为你。”
本来眼睛还特矫情的泛着潮，被赵晟匆忙说破真相可真够我懊恼半辈子的。没事乱激动啥，没见过帅哥吗？看看，认错老乡了吧！
大庭广众下孔雀开屏，好丢脸。
我无言的盯住赵晟抗议，他终于发毛：“明天请你到街上逛逛，好不？”
“吃遍京城吗？”
“嗯。”
“行。”我大方的摆手，“刚才没唱好，再来一首。”
赵晟啼笑皆非的按住好胜心切的我：“宗政哥前两天才从边关回来，好歹是我请来的贵客呀。”
既然已经彻底排除了同类嫌疑，对仅仅是精通吹笛子、对音乐很敏感的帅哥，我的兴趣自然大减。遗憾之余也有一丝丝庆幸，特殊的身份问题我本不欲张扬，现在秘密仍然只掌握在自己手里，符合我“安全第一”的原则。
王妃目光如炬，笑着问我：“轻舟明日是不是要到街上看看啊？”
我诚惶诚恐，拼命狗腿：“排练第一，排练第一。”
“呵呵无妨，你们就去散散心吧。”王妃大恩大德的说，“今天的晚宴我很满意。”
“Great！”我一声低呼，对王爷和王妃欢快的行了个标准童子军礼，“Thank you，madam！Thank you，sir！”
我在京城繁华的街道上心花怒放。
赵晟负责任的履行着昨晚对我的承诺，吃遍开封成了我们一行五人最大的目的。五人者，乐娴、可依、赵晟、杨宗政和我是也，凤儿的身体尚不适宜出门，狐狸昨晚就不在，今天依然没有回来。
“宗政哥，劳烦你陪我伺候这几位姑奶奶，真是太感谢了！”
“不妨，只是不方便去柳巷花街有些可惜。”杨宗政毫不介意乐娴赤裸裸鄙视的目光，笑着提议。
这个人换了一身逍遥公子装扮，与昨夜的庄重有礼很不同，更难以与驰骋沙场的杨家将联系起来，我总算是知道赵晟的扇子病是从哪传染的了。
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在未婚姑娘面前大谈花柳，太离谱了吧？满门忠良的天波府，刚直不阿的杨延昭，怎么会有这种儿子？难怪历史只留下了他哥哥杨宗保的名字。
“咳，那个，轻舟啊，还想吃什么玩什么？”赵晟尴尬的转移话题。
“糖葫芦。”
“啥？”
“看花灯。”
“呃……”
“不如去听戏？听我府上人说，南街古乐坊最近窜红了一个小云雀，堪称名伶绝代。”杨宗政看到可依的脸红的像个苹果，似乎更来劲了。
“想听叫到家里来唱嘛，那种地方……”赵晟对勾栏瓦舍不太感冒。
我却很有兴趣，第一手的风土人情资料太难得了，而且可依也很好奇，乐娴对宗政“名伶绝代”的评语很不以为然，也想前去一探究竟。少数服从多数，赵晟只得从了。
古乐坊果然有意思，今日上演的是一出传自唐时的歌舞戏《路摇娘》，讲述北齐时河朔地区有一个苏某，烂鼻貌丑，不曾作官却自称郎中，嗜酒，常在醉后殴打他的妻子。苏妻貌美善歌，将满怀悲怨谱为词曲，倾诉自己的不幸。由于女主人公诉苦时不断地摇动身体，且步且歌，故谓之“路摇娘”。
这出苦情戏看的我女权意识进一步觉醒，对台上梨花带雨的小云雀充满怜爱。一下了戏，满场观众就我和杨宗政跑的快，兔子一样窜进后台找人。
“美女，这位美女，你叫小云雀是吧？”我拉着妆还没卸完的名伶大人左看右看，真美啊，如花眉眼淡淡愁，绮罗裙帕轻轻收，简直就是一支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我可是你的忠实粉丝啊云雀姑娘。”
小云雀慌忙拍掉我的手，不悦的说：“你干什么？”跟台上那拥有柔美声线的女子完全判若两人。
莫非找错人了？我四下寻找也没见到第二个穿女装的演员，不至于是用力过度毁嗓子了吧？
杨宗政轻轻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提到身后，压低声音说：“别丢人了，男的。”
疯狂的世界。
泰国人妖我见识过，李玉刚我见识过，连河莉秀那样的极品我都见识过，总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吧。还以为狐狸男扮女装的道行已经够深了，想不到人外人天外天就在眼前。
小云雀冷冷的说：“我还要扮脸，请两位出去。”
“八月十五来我府上唱吧，到时我会差人给你递帖子。”杨宗政邪魅一笑，伸手揽过小云雀的肩，丝毫不以冷钉子为忤。
“中秋日我已有约在身了。”某人的手被拍飞。
“天波杨府，杨宗政。”杨宗政死性不改，换手中折扇轻划小云雀脸颊，“我等你。”
不管他们二人如何纠缠交涉，我一身鸡皮疙瘩的逃回场外，太可怕了姓杨的竟有断袖之癖，还当着我面和男人调情，巨受不了这个：“赵晟。”
“嗯？”
“你不会也是他的……？”
“滚！”
“皇家宴会你已七年不到了，这次是还皇帝钦点你回京参宴，宗政哥。”回去的路上赵晟突然忧心忡忡的问断袖男：“可听轻舟说，今年中秋宴你又想缺席？”
杨宗政哼了一声代表承认：“我这次只打算回家看看父母亲人，还有你。”
“你还在责怪皇帝没有照顾好杨家。”赵晟叹口气说。
“杨家……他们都是忠良臣子，怎会责怪圣上？”杨宗政眼神黯淡，似乎回忆起不开心的往事，“只有我这个混蛋，始终放不下。”
“别光说他们，宗政哥对大宋一样赤胆忠心，你一戍边就是三载，小弟心疼你啊。是我们赵家对不住你，对不住琪姐……”
“眼不见为净。我就不信都躲到天边了，噩梦还会追着我。”
“跟你说实话吧宗政哥，我在哪都不敢说，唯独这熙熙攘攘的街上安全。”赵晟突然揽过杨宗政的肩，这眼熟的姿势看得我着实心里发毛，“我这几位好友为什么上京你知道吗？”
“为什么？”
“何宽，何如玉。”
杨宗政激动的挣脱赵晟的手，咬牙切齿问道：“害死我姐姐的相国何宽和他女儿柳妃？”
赵晟一本正经的点点头。
乐娴机灵的接上：“我爹是乐子正。”
“乐御史。”杨宗政若有所思的看着乐娴的脸，“我明白了。”
“琪姐在天上，等我们为她报仇很久了。”赵晟握紧拳头，坚定地说。
“我说你那么好容忍凤儿和狐狸呢？琪姐是谁？”我冲赵晟眨眨眼，原来如此。
“我大姐，杨宗琪。”
“也是当年对外宣称伴驾出行途中死于早产血崩的吉妃。”乐娴补充道。
“啊，想起来了，听我爹说，吉妃娘娘当年可比柳妃受宠多了，她死后柳妃才日渐得势的。”连苏可依都比我懂行。
“早产，那孩子活下来没？”我拍拍心口，脑子里满是血崩的大场面。
赵晟摇摇头。
“分明是狗何宽和他女儿买通产婆谋害我姐姐母子！”杨宗政脸上的阴冷与压抑仿佛来自地狱，“什么计划？不管你们有什么计划，我都干。”
不安的情绪又袭上心头，我拦住赵晟没让他说下去：“慢慢商量吧。”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观音本是男转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