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已过》木耳木耳

14、猛将腰间大羽箭 武装到牙齿

　　天已大亮，我们几个愁眉苦脸的对着熟睡中的桓儿一筹莫展。
　　“不能总这样点着，可醒了更没法交代。”
　　“鬼打墙啊竟然走不出这里？难道是香艾阴魂不散？”
　　尝试很多次就是没办法离开，守着一具尸体和一个不知道怎么解释的孩子，干着急没办法。
　　赵晟根据学过的兵法战法初步判断这草屋周边是被人布下了迷魂阵。所以目前看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请桓儿带路。但解释工作怎么做我们却互相推诿起来，没人愿意面对一个天真的孩子失去母亲的眼神，不管他的母亲是不是夺发鬼。
　　我提议抓阄，但是很不幸我自己抓到了，于是我开始耍赖。
　　然后救星赵刚从天而降，还带着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
　　对不起说错了，是一个樵夫打扮的汉子从天而降，身后带着没头苍蝇似的赵刚。
　　樵夫大哥看了看凌乱的现场和我们每个人脸上凌乱的表情，似乎早有心理准备，长叹一声：“她死了？”
　　“你是胡——”行言还算聪明。
　　“胡乙然。”
　　“这迷魂阵是阁下所设？”
　　“是。为了保护她们母子，也为了防止有人误打误撞闯进来送死。”胡乙然的表情很复杂也有些得意，“昨晚上赵刚兄弟就是不得其门而入，在外面转悠一夜。”
　　事关爱情，为虎作伥也好，助纣为虐也罢，我只能了然：“她把桓儿托付给你了。”
　　“早知会有这一天……”樵夫低下头，看不见表情，“孩子呢？”
　　行言点醒桓儿，孩子醒过来看见樵夫，立即亲热的唤道：“胡叔叔，你怎么来了？”
　　“桓儿，你娘亲突然有很要紧的事情出远门了，临走前就把你交给胡叔叔了。跟我回家吧？”胡乙然强颜欢笑的抱住桓儿。
　　“啊？娘亲有没有说她什么时候回来？”
　　“事办完就会回来了。”
　　乖巧的桓儿没有再追问，安安静静的靠在胡乙然怀里。
　　胡乙然转身要走：“想出去就跟着我们吧。”
　　“不再看一眼么？”我小心翼翼的问。
　　胡乙然想了想，摇摇头。
　　“那，等我一下。”我跑到后院香艾横尸处，闭着眼一菜刀下去砍烂那纹身，“对不起香艾，这样留着你有隐患，你手腕上的纹身太特别了。”
　　回到前面，行言与我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随即收拾行李走人。临走时赵晟低低吩咐赵刚：“后面跟着，找机会放把火最好。”

　　再次来到黄州城里，我仔细的将头发包好，赵刚去官衙备案，胡乙然领着桓儿也与我们早早道别了，其间赵晟看中他出色的布阵能力极力挽留，希望他能为永安王府效力。胡乙然看看桓儿，叹口气拒绝了。
　　我拉拉赵晟的衣袖：“早晚，纸包不住火。”
　　赵晟点点头，终于肯放胡乙然二人离去了。
　　“突然想起一位老友，不如趁机拜访一下。”行言征求意见似的看着我说。
　　心下一动，集体行动时狐狸很少有什么主张，都是随大流。一定有特别含义，我点头同意。
　　乐娴自然也没有意见。
　　赵晟未置可否。
　　经过打听路线，我们驱车来到城中一户深宅大院门前，牌子和灯笼上写的都是“施府”。行言率先跳下车去叫门，门子客客气气的接待、通报，不一会儿府门大开，一行男男女女欢天喜地的迎了出来。
　　热情的有点过分。
　　我们被当作贵宾迎进府内，行言只来得及叫了其中一位青年帅哥一声“墨染”，就被墨染他爹、墨染他娘还有墨染他几个妹妹施春、施夏、施秋和施冬围前围后的绑定了。
　　唇红齿白的赵晟也被多看了几眼，只有我和乐娴悠闲的喝茶吃点心，施墨染同学偶尔充满歉意的招呼我们几句。
　　人情世故我看得多了，三分钟就将这里的人物关系考察的一清二楚，一言以蔽之：施墨染的四个妹妹集体对行言有意。施家长辈很支持，施墨染主张随缘。
　　我倒觉得行言娶了这姐妹四个一定好玩儿，因为这春夏秋冬不但生的很美，还是难得的同卵四胞胎。
　　“行言这次来就不要走了，抓紧把事情办了。”施夫人开宗明义的说。
　　施老爷显然是对妻子的沉不住气有些羞赧：“咳，这个，行言啊，云觉大师还好？”
　　“师父他老人家很好，谢谢施伯父惦念。”
　　“这二位姑娘是？”施夫人对我和乐娴的存在在意很久了。
　　“乐娴，我妹妹。”行言忙介绍到，“慕容轻舟，舟儿，我的一个——好朋友。”
　　“欢迎，欢迎啊！”得，这下悠闲的只剩乐娴了，我则立刻从嫌疑犯变成了现行犯。春夏秋冬的魅力真不是盖的，在她们的注视下，我身上那是一阵冷一阵热啊。
　　施墨染忙出来打圆场：“还未请教这位小兄弟是？”
　　赵晟强压下晒笑：“在下姓赵名晟，开封人氏。”
　　“永安王世子？”墨染重新一抱拳，“失敬失敬。”
　　趁机梭巡了一圈在场的女士，还算有品，春夏秋冬中似乎没有因为永安王世子的名头而移情别恋的，仍旧死死的盯着乐行言咽口水。

　　住在这样的地方真是复杂，我不明白行言既然对施家女儿无意，为何又要巴巴的前来送死？
　　好不容易暂时摆脱了施家姐妹的轮番进攻，行言急忙拉着好兄弟到一边说话：“给舟儿和娴儿找点趁手的家伙吧。”
　　“就知道你是夜猫子进宅，说吧，练的什么兵器？”墨染看了我和乐娴一眼，引领着我们来到一间大大的储物室。
　　“她们没有功夫。”行言为难地说，“所以才来求助于你啊，神器施墨染。”
　　“什么？你竟然带着几个不会武功的人挑了洞庭十虎和夺发鬼？你不是最怕麻烦的么？”
　　“舟儿不一样。”行言温柔的笑笑，“我遇见她那天，刚好二十三岁。”
　　“哦，就因为云觉大师说过，你二十三岁生辰时会遇见伴随一生的……”墨染恍然大悟的指着我，被行言捂住了嘴。
　　我狐疑的看着他两人演相声，不知这是真的，还是狐狸串通墨染来哄我的。
　　他无非是要给自己对我的好找一个合理解释，可惜我不是笃信神鬼的宋朝人，对所谓的宿命没啥感想。还好赵晟继续留在前厅与施老爷子喝茶谈天，不然从今以后可能会禁止我接触狐狸吧。
　　施墨染的藏宝地，可比卖给我古风和云锦的老伯伯那间杂货铺丰富多了。
　　主人不无得意的说：“一天之内你们就见识了神器和鬼阵，福分不浅啊。”
　　“鬼阵？”行言迷惑的说，“莫非那个姓胡的？”
　　“对，鬼阵真名胡乙然，江湖中没几个知道的。原来他和我一样隐居黄州，有机会定要结识。”
　　“你没机会了，他肯定带着桓儿远走高飞了。”我这非江湖人士是不晓得“神器”、“鬼阵”都是啥来头，因此无关痛痒的说。
　　乐娴乐颠颠的挑了柄软剑，剑鞘是栩栩如生的紫色碎花，可以环在腰间隐蔽成腰带。
　　墨染毫不心疼，反而赞道：“娴儿好眼力，紫琼，削铁如泥，怕只有传说中的云锦可挡其利。”
　　我暗笑，凤儿这回不用怕母老虎逼婚了。
　　“舟儿呢？别客气随便挑。”墨染爱屋及乌，对我一样的仗义。
　　我确实不知道自己能用什么兵器，毫无根基，拿啥都不趁手，再好的宝贝也浪费。走着挑着，一一仔细筛选，考虑着在我手中发挥功用的可能性。
　　“就这个吧。”下定决心拿起一套，反正不用给钱，“袖箭是吧？”
　　“天女花。”墨染遗憾地说，“这不过是我偶然开发的一款小玩意，不如娴儿的紫琼名贵，要不你再选一款值钱的？”
　　“我是挑保命的家伙，又不是挑古董搞投资。”我挠头，“真觉得礼太轻过意不去，不如费心帮我特制一件？绝对是稀世神兵哦。”
　　“你有图纸？”听见叫他打制没见过的新鲜兵器，墨染求之不得，眉飞色舞。
　　“笔墨伺候。”我解下“天女花”，“不过，这个我也要了哦。”
　　“多谢你这么喜欢，拿走。”

　　我有点忐忑把现代枪械的图纸画给墨染，他号称“神器”，对机械的悟性肯定很高，万一举一反三改良生产，提前一千多年造出什么“恐龙特级可赛号”、“哆啦A梦”、“铁人”、“阿拉蕾”啥的就毁了。
　　后来想想，有技术也没合金，而且连电池都没有，再离谱就是个太阳能的，不管啦。
　　墨染拿着图纸闭门了整整三天三夜，一把仿M25狙击步枪的怪异兵器横空出世，出现在众人面前。
　　M21狙击步枪在越战后期成为美国陆军、海军和海军陆战队和通用狙击步枪，M25是它的改良品种，我去掉了底下的两个脚架，因为即使我趴在脏兮兮的地上隐蔽射击也改变不了什么；缩短了枪身，因为我臂力有限；墨染又结合了中国弩箭的原理，因为有些部件在现有技术条件下确实无法实现。
　　墨染对这件四不像的兵器赞不绝口，连带的也对掌握先进机械知识的我青眼有加：“舟儿，真想跟你多切磋切磋。”
　　但无论如何，我是打定主意不能再过多透露现代讯息了。
　　我的新火力，命名为“晓之牙”。

作者有话说

　　俺的凤儿啥时候回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