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米诺斯他不想活》怀山药

27、05 愚者的伪装 不在同一阵

　　那么，不假思索地把雅典娜的灵魂拐来了之后，我该怎么处置她呢？
　　百无聊赖地轻扣着桌面，一下下清脆的敲击声在大厅回旋。我托腮，坐在审判庭的高处俯视大厅中站立的人影，心情更加烦躁。
　　怎么办？
　　就这么把女神的灵魂丢在冥界绝对不成，要真让她混进地狱里，等地上的事情解决了，冥界估计也到头了。睡死的两个神还在极乐净土呢，如果真让阿贝尔得逞，那两位大人看见了雅典娜还不得暴跳如雷，毕竟他们从神话时代开始就不知道折在雅典娜手里多少次了。
　　真让雅典娜进了地狱的深渊才叫麻烦。
　　再说史昂那只老羊还在第八狱冻着呢，要是让那只老狐狸知道了这事，还不得拼了命——虽然已经没命了——从冰里跳出来往我鼻子上揍。那真是几瓶二锅头都换不回来了。
　　怎么办呢？要不我上去帮着那些个圣斗士努力一把，争取早点让他们迎回女神？反正我对于雅典娜会复生这事一点都不怀疑，神明本来就是死不了的，这还是因为阿贝尔的力量引导，瞎子似的雅典娜才找得到进冥界的路。
　　而且要是雅典娜醒了，看到我拐了她也极其不妙，一定要尽力阻止事态更加严重！
　　所以，还是只能寄望于地上的圣斗士了吗？果然，一时之间脑抽，以至于把女神的灵魂拐到这里来，绝对是一个错误至极的选择。希望我一辈子的英明神武，不要毁在了这上面。
　　刚做好决定准备到地上去加油助威，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传来，审判庭原本闭合的大门就缓缓敞开了。
　　不对啊？我明明说了别再送死人过来，我要好好休息片刻来着，卡隆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看到进来的两张似曾相识的面孔，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熟人啊，“你们又死了？”问这话的时候，我确信自己的嘴角有些抽，有这么多机会来死个几次的，除了冥斗士还真是没有。
　　卡妙抿紧了嘴唇，不说话。
　　“阿贝尔，不可饶恕！”修罗攥紧拳头，激动地上前几步，眼睛都隐隐泛红，“他竟然胆敢伤害雅典娜！”
　　有什么不敢的？都是神。
　　不过我到还是没敢说出来，毕竟他们两个这副模样明显就是想找人拼命，只能漫不经心地应和：“是啊……”是啊，怎么敢。
　　“够了，米诺斯，既然我们又死了一次，就直接把我们送回第八狱吧。”卡妙淡淡地开口，大概心情槽糕极了，我都感觉到了点扎手的冰渣子。
　　“阿贝尔果然是个水货，”我耸肩，随手帮他们画了个框，就等着他们自己钻进去，“你们好歹都是黄金圣斗士，就这么被秒了绝逼有问题啊。”那不是显得和黄金圣斗士同归于尽的我异常愚蠢嘛。
　　修罗左臂的肌肉突然绷紧，虽然我知道没有领悟第八感的死人都手无缚鸡之力，还是忍不住心头一跳。天知道圣斗士个个都是变态，要是突然爆发小宇宙突然觉醒了第八感突然冲上来，那我上哪哭去？
　　“得得，不就是调侃一句，至于嘛。”我赶紧澄清，“要说都是阿贝尔的计策吧，我就不信他没有更好的方法复活你们，大概就是怕你们向他挥拳。”
　　嗯，满有道理的。
　　赶紧把他们这两个炮灰命的黄金圣斗士打发走，史昂孤独了这么一会儿又有伴了不知得多高兴。心里不住盘算着，我在想剩下三个什么时候回来，就这么在外面像幽灵似的游荡，我也不安的紧。
　　连接第一狱和第八狱的通道终于关闭，没有了后顾之忧，我这才把眼神投向大厅正中的雅典娜。长发静静垂于身后，雅典娜的双眼紧闭，泄露不出半丝昔日的光彩。
　　他们看不到吗？也是，他们不过是死人而已。
　　既然是死人，那么请乖乖在地底沉眠。
　　正如哈迪斯大人宁愿将情人变成白杨树都不愿让琉刻复活，我也深受哈迪斯大人的影响，觉得死人在地上跑实在有碍观瞻。总有些事情需要我亲自去解决，我就是咽不下心中的这口气又如何？成日在冥界中逃避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那么，暂时的分别，雅典娜。”我走下高高在上的冥府审判官的位置，冥衣和光滑的地面刺耳的摩擦中，在雅典娜的面前停住脚步，微微偏头，我微笑着道，“你不用那样的眼神看我，果然就可爱多了呢，可惜……”
　　我毫不犹豫地绕过雅典娜一动不动的身躯，并没有多加迟疑，决无一点留恋地离开空寂的审判庭，只扔下一句：“再见。”——在地上。
　　可惜，这样就不是你了。

　　让卡妙和修罗自己把自己埋进冰狱显然不合实际，这种耗费小宇宙的大工程还得由我亲自动手，没力气的死人又能做什么。
　　况且这两个不明不白地又死了一次，史昂又不是脑子当摆设用的那种蠢货，那边终究还是瞒不下去的，我还得去和他挑明这件事的经过。
　　不然等一切尘埃落定，被蒙在鼓里的史昂绝对会发疯的。没错，我最怕别人发疯。因为发疯的人不会顾忌一切平日里顾忌的事情，把所有的想法和刻毒都一股脑吐露出来，丝毫不惧怕事后的结果，全然一副死磕到底的模样。
　　他不怕，但是我怕极了，因为我没疯。那就没有以后了，我和他们。这样的日子哪怕再虚假，也是不错的。
　　我抬脚，下一秒周遭就换成了另一幅景象，不过无论在地狱里走到哪儿都是地狱。谁都不可能在地狱找到天堂的路。
　　因为大家都不是一个神系的，正常。
　　在我到第八狱的时候，卡妙和修罗还傻傻地站着，时不时刮过一阵风，就看到两丛草在那里飘啊飘，要多碍眼有多碍眼。
　　他俩站在冰狱的冰面上，老老实实地低着头挨训。而史昂整个身子都埋在冰块里，就一个头露在外面，那场面看没看怎么滑稽，不过即使是这样，身为几百年的老教皇，虽然最后被后辈捅了，几百年的口水积累还是一等一的。
　　他仍旧在漫天唾沫地长篇大论，看样子是知道事情经过了，也省得我浪费口舌去解释。
　　我都快要笑死了，那两个竟然还一脸认真地听上司训话，天知道那场面有多不和谐，我也真是给他们跪了。
　　“史昂，”我上前打断他们的愉快交流，但没敢离得太近，就怕这只老羊咬我一口而我来不及躲开，“雅典娜没事，她被我安放在第一狱，不会再继续前往深渊了。”
　　史昂皱眉，不过他很快敛去了眼神中复杂的情绪。他像是放松一般地吐出一口长长的浊气，这才说道：“女神没事就好。”但还是无法掩盖眉眼之间的担忧。
　　我极力制止住不听话想往上翘的嘴角，回答道：“是啊。”
　　呵，是啊。
　　既然你想得到这样的回答，我就给你，我们谁也不拆穿谁。
　　“既然你来了，就省得我们自己动手了。”修罗笔挺地站立在一旁，亡灵孱弱的身体并没有一丝动摇，正如他对于信仰的绝对忠诚。因为冰狱寒冷的温度并且没有小宇宙护身，他脸色苍白异常。——也不一定，死人本就是这种脸色。
　　燃烧小宇宙帮他们几人暖暖身体，因为心情不好晾了他们一会儿也足够了，不然明面上过不去。虽然真冻出毛病来后悔不及的一定不是我。
　　史昂偷偷松口气，心里的不安才终于淡去了一些。我看在眼里，却不打算挑明。一个个的，无论是史昂还是撒加，真的都以为我是个傻的，那我就真当个傻子得了。
　　“我会去地上看看情况的，就这么让雅典娜呆在冥界我的心也渗得慌。”嘴上说着让他们安心的话，我手上的动作却是在把卡妙和修罗再次推入地狱里。
　　他们并没有挣扎或是不满，倒是让我轻松了不少，工作看的就是效率。
　　“拜托你了……”史昂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草萱色的长发夹杂着地狱无法融化的冰晶，在凛冽的风中飘舞。
　　“史昂大人！”修罗震惊地出声，似乎是不敢相信史昂会在谈话的过程中昏睡过去。一旁的卡妙也拧紧了眉头，脸色并不好看。
　　他的时日不多了，我心里明白。这样也好，省得倒时哈迪斯大人苏醒了，我还得真刀真枪地和他来一架。
　　我和他本就不是同路上相行相伴的朋友，正如他从没有真切地信任身为敌人的我一样，我也从没有把他们这些人看得过重，免得倒时下不了手还被真正命运相连的同伴嘲笑。
　　不在同一阵营的人从来都不会是朋友。这是战士的准则，也是战士的习惯，而他向来是最为优秀的战士，也许两百年前不够成熟，不过现在他学到了。否则他活不到现在。我和他都明白，我和他都在伪装，所以我和他都是傻得可笑。
　　明明知道装不下去还硬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