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米诺斯他不想活》怀山药

26、04 死亡的渴求 “你们就这

　　等到所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我才特地挑了个僻静的地方，把坐标给那几个欠债的发了过去，也不怕他们不来。
　　我像幽灵一样从黑暗里钻出来，正好看到五个冥界的逃犯都乖乖地在那里等我，见他们这样老实认错的模样，我的心情微妙的好了不少。他们站的有点远，不过也不是问题。
　　“所以，就是阿贝尔他搞出的事情而已？和你们自身的意愿无关？”我舒展了下身体，感觉在阴影里憋屈久了，浑身都不太对劲，“他没有说什么类似于‘赐予你们永恒的生命’这种话吧。”要是真说了，哈迪斯大人就该去找阿贝尔要版权费了。
　　撒加懒洋洋地吩咐道：“迪斯马斯克，重复一遍，拜托了。”
　　“你们不甘心吧，不甘心就这样长眠于永恒的死亡沉寂之中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赐予你们再一次的生命，让你们能够继续守护在女神的身边。”迪斯马斯克翻个白眼，接着说道，“我会赋予你们无坚不摧的□□，以及神圣的圣衣，让你们重回昔日的辉煌。记住我的名字，我是宙斯之子，福玻斯阿贝尔。”
　　迪斯马斯克重复阿贝尔这番话的时候，其余的几个黄金圣斗士都没有插话，只是微微垂着头，任由英俊的脸浸在阴影里，一言不发。
　　“你们就这么渴望生？”我扫视他们一圈，把他们的面无表情尽收眼底，于是我再次出声说话，语气不自觉带了点嗤笑，“以至于答应这么无趣的条件？”
　　“不，”撒加抬眸，深蓝色的眼睛直视前方，却没有照映出万物的影子，“我们是雅典娜的圣斗士，死亡即是我们的最终归宿。”
　　我并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沉默地盯着他。
　　撒加停顿了片刻，扯出一抹讽刺的笑容，这才继续说道：“他可不需要我们的回答，直接就把我们的灵魂拽出了冥界。与其来找我们的麻烦，你还不如去反省一下冥界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被入侵吧。”
　　空气有些凝滞。
　　就连风都被隔绝在外，阳光凝固在半空，只有呼吸间吐出的浑浊的气体证明他们还活着。还活着，是吗？
　　我这才苦恼地皱起眉头，幽怨地回答：“没办法啊，现在冥界能打的就我一个，顶头上司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我区区一介凡人，实在是没有和神明叫板的力量啊……我可不是星矢他们几个。”
　　卡妙停顿片刻，恍然中回神，好笑地摇摇头：“总之，就是这样。”
　　“你说这个太阳神也真是够虚伪的，说得那么好听，其实我们现在的身体差劲得要命，这身圣衣更不用说，百分之一百是冒牌货。”迪斯马斯克忍不住向我抱怨，他为了证明自己一番话的真实性，直接上手掰下了头盔上的一只螃蟹脚，“你看！”
　　被折断的蟹脚在阳光的映射下四散着金灿灿的光，却在迪斯马斯克攥紧的拳头中化作芥粉消散。
　　其余四个黄金圣斗士不忍直视地别过头，就连我都一脸无语。有必要这么生动形象地证实给我看吗？不过，正因此迪斯马斯克才这么可爱。
　　“既然事情都搞清楚了，那么就没你们什么事了。”我无奈地耸耸肩，以表明自己对于他们的情况确实毫无办法，“等大神闹够了，说不定会得以脱身了，总之走一步看一步吧。”
　　“是是。”阿布罗迪不耐烦地回答，漂亮的脸袋上满是疲惫，“这些事情，可都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啊。”
　　撒加静静站立于一侧，闭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希望如此。”我轻叹，然后忍不住勾起唇角，定定地看着他们几人，我后退几步，再次慢慢地跌入重重黑暗之中，“祝你们玩得愉快。”
　　再次拥有□□的感觉，不错吧？
　　明明死去更加轻松，却还是放不开，对吧？
　　我能明白的，我也能理解的，我也不是不能放任的，只是我和你们，终究不是同一条道上的人，自然不会有所交集，除非在死后的世界相遇。

　　其实我也感觉到了，自从喝了哈迪斯大人的神血之后，只要我想要隐藏自己的小宇宙，那么谁都找不到我。
　　虽然还是有一种自己是透明人一样的忧伤，但不得不承认，这个一看就是黑暗系专属的能力很好用。就算有种从酷炫的自带特效的大绝，变成了低调的刺客特技的感觉，也没什么不满的。
　　比如说现在。
　　我满怀疑阿贝尔到底是哪里整来的这么一大片花田，这个神殿我真没见过，而且这天气也绝对参杂了私货，否则怎么会舒服成这样？
　　冷眼旁观他们的说笑，我无聊地都要打哈欠了。要不是黄金圣斗士的事情没解决，我才懒得浪费时间在这里看独属于家庭主妇大妈们的八点半肥皂剧。
　　阿贝尔开始弹琴，他阖上眼，漂亮的手指在琴弦上飞扬，一连串优美的音符宛如泉水般倾泻而出。
　　虽然我对音乐不怎么热衷，但是确实很好听。倒是看到雅典娜跪坐在石椅一旁的地面上，我感觉我可能有些无语。明明都是神，雅典娜你至于谦卑成这样，跪这跪那的，你不知道这家伙其实是你兄弟？
　　里尔琴是只有神明才能弹奏的乐器，在一片美好而令人沉醉的琴声之中，雅典娜偷偷地攥紧身旁的胜利女神权杖，毅然决然地起身，对醉心于演奏的太阳神刀刃相向。
　　我心一紧，在心里骂了她一声白痴。
　　明明是神不是吗？
　　“为什么？”阿贝尔迫不得已停下演奏，轻轻放下怀中断弦的里尔琴，他制止了雅典娜的刺杀，却还是没舍得伤害女神的身体，低沉的嗓音中带着难掩的哀伤，“为什么？”
　　雅典娜昂首挺胸地站立于此世，微风轻轻拂过白色的裙角，卷起满天凋零的花瓣。她并没有计划失败后的慌张，而是坦然地直面胜她数倍的神祇。
　　她这么说：“我爱这个世界，所以保护这世界就是我的责任。就算是兄长——不，就算是触怒众神，我也会……”
　　听了她的话，我掩面无语，这才抑制住从喉咙深处传来的讥笑。
　　爱……吗？真是和我预想中的回答一模一样，雅典娜啊，你还是一如往常的那样……天真到可笑。
　　阿贝尔抑制住心底的哀恸，温柔地怀抱着因他的力量而昏死过去的雅典娜，蓝色的眼眸中蓄满了水光，他引领着雅典娜的灵魂走向冥土的深处。
　　真的没问题吗？感觉到雅典娜的小宇宙都彻底消失了，我才瞬间领悟了阿贝尔对她做了什么。不过引领到冥界什么的，我好担心冥界会不会在哈迪斯大人醒之前被雅典娜弄坏，那样我绝对会被揍得生不如死的！
　　看到两个黄金色的身影赶过来了，我也就顺势收回了迈出去的一只脚。
　　卡妙和……修罗？原谅我真心差点没认出来，看他们立马冲过来质问阿贝尔，我也就感叹一下这两个对雅典娜确实是真心，哪像撒加那家伙，现在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不过既然来收拾摊子的都来了，我就先撤，去看看冥界有没有出事了。天知道雅典娜闯进冥界会搞出什么事情，上一次……不提也罢，全是辛酸泪。
　　.不可否认，这也许只是一个借口。
　　借口一向是我常用的。如果没有堂而皇之的借口，我会承受不住。我清楚的明白，所以我从不会对此深究。
　　再次看到冥界熟悉的阴暗的天空，我顿时生出一种亲切感来，连呼吸都顺畅了不少。就算这里再怎么不符合我的审美，也比阳光炽热到时时刻刻刺痛我双眼的人界舒坦多了。而且心也不会挣扎得厉害。
　　黄泉彼良阪我来得不多，却很熟悉。看到不远处那个游荡的灵魂，我笑了笑，神明还真是不一样，死都死了，在死人堆里还穿着白衣服，这么显眼。
　　紫罗兰色的长发无助地在冥界肮脏的空气中摇曳，纯白色的衣裙即使处于死域的污秽之中，也仍旧纤尘不染。女神无知无觉地迈动脚步，被引领着走向地狱的深渊之中。
　　我上前几步，站在雅典娜的面前，凝视她这副双目无神的模样。也只有这个时候，我才敢直视她的双眼。——只是，她是闭着眼的。毫无表情的脸，单薄脆弱的身躯，真的像个死人而非神明。
　　要真是这样该多好？
　　撇撇嘴，对于这么胆小的我，我实在深表不屑。我轻轻揽住雅典娜的身躯，但是无力的灵魂却让我的怀抱空虚不已，像是搂着一堆空气。没敢收紧胳膊，我就这样抱着她的灵魂，直接转移到了第一狱。
　　要是神明醒来，自身正处于一堆丑恶的死者之中，想必心里一定会不好受，然后身边的一切都会遭殃吧？
　　神明的怒火不是凡人能够轻易尝试的，并且我也没有不怕死到那个地步。因为神明永生，于是他们的怒火便也永生不灭。
　　我可不希望被殃及池鱼，因为我只是一介凡人。
　　——又是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