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5、前途堪忧 ...
-
我想,大抵今日父王将这四海八荒中,没有娶妻尚且有些能耐的男子都给我招来了。自然,也有些不曾来的,例如,胤斐!
禁不住自我嘲笑一番,我究竟还在期盼着什么,胤斐那老东西又怎会为了曾经的一头坐骑,一颗所谓的嫩草,放弃了他的朵朵开的正灿烂的桃花呢?
终于,在大家的的期盼下,父王踱步走上台,今日为了我的相亲,父王可谓是下了血本,这妖殿终于有了过百婢仆。
半空中飘散着花瓣无数,纷纷扬扬落下,宛如幻境般美好。
父王今日一袭灵龙皇袍,在黑白长发的映衬下,愈发显得神清气爽。
父王年轻时定然是位数一数二的美男子!
欢呼声中父王清清嗓音开口道:
“各位都是晓得的,今日本王之女夜青雪要相亲,也都该晓得,想要娶青雪是要入赘妖族的,若是谁还不大愿意,可以退出。”
台下鸦雀无声,我自然也不会傻不拉叽的去做那出头鸟,只是没想到这妖王之位竟然如此吸引人。
沉默良久,父王便又开口:
“嗯,既然如此,招亲开始。我们妖界向来仰慕人间的传统,这招亲便也按照人间的程序来罢。就以抛绣球,一决胜负!”
听此话都面面相觑,我也甚是惊恐,总觉得哪里不大对劲,父王对于我的终身大事就如此潦草的结束,未免太简单了些。只是,此关头却是容不得我多想。
抛绣球开始,我在人潮拥挤中甚是镇定的看着这一切。还好这些早已在我的计划下。
蓝衣背过身去,绣球瞄准了泽洛所在的方向,泽洛显然有些受宠若惊,却是更加卖力的蓄势待发。
只是这关键时刻,父王却又插上甚是威严的一句话:
“这绣球若是接到,无论如何都是不能再反悔了!”
我本来还在怨着父王怎的能做了这打鸳鸯的棒子。可听过这话之后,我却突然发现,父王是如此精明的人。
如我同蓝衣所愿,诚然绣球直直的抛到了泽洛的手中。此番,泽洛娶了蓝衣可谓名正言顺,到时生米煮成熟饭,便是后悔也已经来不及……
我忍住心花怒放,假装垂头丧气,以至于父王前几句话说了些什么都未曾听清,直到那一句:
“本王的干女儿蓝衣相亲到此结束,同魔太子泽洛结为夫妻。下面,便是青雪……”
听到这里,我只感觉头晕目眩,血脉喷张,一口老血憋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本以为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才敢在父王眼皮子底下如此猖狂。可现下,我却只想着如何逃出去,逃得越远越好。
在这踌躇时,父王拍一拍手,我只感觉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腾空而起,禁不住要惊恐一惊恐,我冲着父王笑呵呵道:
“妖王这是为哪般?”
我突然感觉父王面上那柔和的笑意却突然变得阴侧侧:
“雪儿,勿要再继续胡闹。”
又对着身后道:
“将公主绑起来,今日这个亲不相也得相。”
我欲哭无泪,只盼着能赶上个好说话的,能够与他一拍即合,也当是不幸中的万幸。
我甚是僵硬的环顾一圈,当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自然这欢喜的是占大多数的,因为大多数便是因为我这妖界公主而来,将将那个是假的,便是说明他们还有的机会,怎能不喜。
再看泽洛,他一把扯掉蓝衣面上的面纱,蓝衣那张与我几欲一模一样的脸暴露在外面,他却是确定了什么一般。面上由黑变紫,由紫变红,再由红变白。我想他现下的内心一定是饱受煎熬,不然一个人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又怎么变化如此多的颜色。
只是,父王却是说了,一旦接了蓝衣的绣球便是不能反悔,当时未曾有谁提出反对。此番,即便泽洛再不愿意,也是无可反驳的。
只是他看蓝衣的眼神中充满了质问,说来也奇怪,蓝衣平时大大咧咧,如今却像是位受气的小媳妇,不过是低垂着头,大抵也是不好受的。
说好的我同蓝衣皆大欢喜,到最后却谁也没欢喜!
我突然想起了蓝衣冲我使的那个眼神,不禁后悔万分,我过了这么多年,竟然没发现还能比我笨的。
她哪里是紧张,恐怕蓝衣这般女子压根便是不晓得什么是紧张。她不过是想要告知我,让我快些逃之夭夭。
父王那般精明,铁定早已发觉了我的心思。
父王向来精通策略,此计乃若想其灭亡,必先其猖狂。父王明明晓得我在想什么,不过他偏偏不拆穿我,偏偏要让我沉浸在自己演的戏份当中,先让我嘚瑟上一嘚瑟,随后一举歼灭了我打的所有小九九,令我原型毕露,无处可逃。
不过是稍微略施小计,便使得我的颜面荡然无存……
真正的相亲开始,我被捆绑在贵妃椅上,动弹不得,只得默默观察着场面。
当真是如同我所料,父王对于我的相亲来说却严肃了许多。
要能文能武暂且不说,就连烧菜洗衣也要样样精通。我倒是想不通,父王究竟是在为我挑选夫君,还是为我找位贴身老妈子。
第一轮是文,不过是对比诗词歌赋。佛曰:此乃文绉绉!
事实也委实有些无趣的很,如此多的人,也只得分批来。如此大半晌过去了,我困完醒,醒完困,来来回回,也有三个回合了。
留下的也不过剩下十人,我细细瞅了一瞅,还好,都是些美男子,不曾有歪瓜裂枣。只是为何宇奚也在,我巴巴望着父王,父王甚是理解我的用意,悠悠道了句:
“我甚是欣赏宇奚,若是他能最终取胜,雪儿相信为父,你定然会很幸福。”
我只觉得脑门上的筋骨在乱跳,父王竟真的想做人间的那媒婆么?只是这媒婆也是需要些战术的,哪里又能乱点鸳鸯谱。
若是宇奚当真取胜,以他那以父王马首是瞻的性子,我又怎能同他一拍即合,不能一拍即合,那岂不是前途堪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