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园惊梦》抹茶味的咖啡豆

5、告别

　　夜已经很深了，尚野整理完资料，疲惫的揉了揉眼睛。他刚准备休息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院长，有个人拿着你的名片要找你，他说他叫瞿致渊。”
　　瞿致渊？他怎么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尚野强打起精神：“我马上过去。”
　　尚野赶到门口，看见瞿致渊焦急的四处张望，看见他来了快速的迎了过去：“救救杏儿，快救救她。”
　　原来是杏儿夜里口渴起身喝水却不小心摔了一跤，腹痛难忍。杏儿已经怀孕九个多月了，情况十分危机，需要立刻手术。
　　手术室外，瞿致渊坐在椅子上等候。他时不时的就朝手术室张望。极度的紧张与恐慌让他蜷缩起身子。随着婴儿响亮的哭声，门开了，尚野从里面走了出来，瞿致渊踉跄的走过去。他紧紧抓住尚野的衣袖：“杏儿她……”尚野安抚的握住瞿致渊的手：“她没事，孩子也很好，是个男孩，你可以去看她。”

　　瞿致渊看着杏儿的睡颜，她的脸色很苍白。尚野嘱咐了几句，就想离开。这温馨的情景像有人用刀在刺他的心脏，他嫉妒却无能为力。可一只手却抓住他的胳膊：“等等，我有话跟你说。”声音有些大，杏儿不安的皱了皱眉。“去我办公室说吧。”
　　进了门，尚野听到后面锁门声。他疑惑的回过头，瞿致渊却突然抱住了他。房间很安静，只有被可以压低的啜泣声。尚野轻抚着瞿致渊的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肩膀已经被泪水浸湿。
　　“别哭了，这不是母子平安了吗，这是好事。”“我害怕，我太害怕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忘，师父去世了，你也走了，杏儿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不能再失去她了，幸好有你。”瞿致渊擦干脸上的泪，“可是你为什么要回来呢？当年我希望你不要走，所以我送了我生身父母留给我的唯一的玉给你，希望你以后还能想起我。现在我多希望你没有回来。如果你不回来，我还可以自欺欺人，但是看见你的那一刻，我完全不能控制我自己，你时时刻刻都提醒着我，我对杏儿从来都只是亲情，我努力的想爱上她，我曾经天真的以为我做到了，但你的再次出现，却彻底让我清醒，我该怎么办……”
　　瞿致渊的话让尚野很震惊，原来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挣扎，原来他并不是对自己没有情。他感觉到对面的人在抚摸这他的脸庞，接着，一个湿软的东西碰上了自己的唇。他们就在黑夜里拥抱轻吻，他们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个吻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原来并不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只是造化弄人。
　　突然，一生啼哭把他们从暂时的美梦中惊醒。尚野轻笑出来：“大概是你儿子醒了。”瞿致渊苦涩的笑着，这就是现实，他是一个男人，是一个丈夫，是一个父亲，他无法抛下他们。尚野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这个，还是留个你的妻子吧。”瞿致渊楞楞的看着手中的玉，他曾经亲手送出去，现在却又亲手收回，玉还和以前一样，甚至还有尚野的体温，原来，他一直都戴着。
　　“别楞了，快去看看孩子吧。”
　　瞿致渊收起玉，匆匆出了门。

　　杏儿平安的出院了，一家子都很开心。瞿致渊在上黄包车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尚野站在医院门口，笑容灿烂的像个孩子，他朝自己挥了挥手表示告别。瞿致渊也向尚野挥了挥手，心里像喝了上好的酒，既浓烈又令人陶醉，可他没想掉，这次告别竟成了永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