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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我是文曲星 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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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我考虑应该怎么回答的时候,方丈又开口了:“从溯水之源只身一人来到这里,着实不易啊。”说完道了声佛号。
原来这句是设问句,我松了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方丈大师,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不要认错人了就把我赶出去啊,我可是诚实可靠的好孩子啊。
方丈慈爱的笑了笑,摆了摆手。那就是没认错人?我有些疑惑:”那您怎么知道我要来?而且是从后门?”
“老衲这些天夜观星象,文曲星正在向本寺移动。”
啊?啊!搞了半天,我竟然是文曲星啊!多玄乎的事儿啊!蛮开心的,日后不用说肯定会高中的,而且一定是状元之才啦!这会儿在看方丈,他每一条皱纹,每一根胡子都充满了慈爱与智慧,越看越让人觉得舒心。老天安排这些事情一定有它的目的,不过为了我以后钱权满盈,现在也是顾不得了。今世,我一定要按自己的方式活!
“哪,方丈,我可以留下来吗?”我不以为方丈会看不出我是个女孩。
果然,方丈思量了一会儿,才道:“可以。”
“该不会要我剃度吧?”我有些担心。
方丈又笑了:“自然不会。你尘缘未了,纵然剃度了也无济于事,唉``````”他欲言又止,说到后半句是语气里带了些担忧。我以前最是讨厌这种说话说一半的人,但看在方丈慈爱的面孔上我就不计较了。“更何况,你是位女施主``````你就住在我旁边的禅房吧。”
于是,我如愿以偿的在普醍寺住下了,对内,方丈说收我做了弟子,但是带发修行,对外,方丈说与我有缘,但我想别人一琢磨就知道我是吃白饭的。没办法,吃着人家的住着人家的,还是老老实实的好。名字当然也不能叫原来那个了,法号智明。不久,传来消息,水灾区爆发瘟疫,朝廷已经封锁了灾区并排一干官员御医去整治了。我不禁拍拍胸口,庆幸自己溜得快,不然肯定就``````方丈锁了眉头,派了几个师兄去医治灾民,然后整日在佛堂诵经,我想一定是为百姓祈福超度吧。
我在寺里过的日子只能用平淡来描述,一早就去跟着师兄弟们去练武场上练功,虽然我对武学没什么天分,但强身健体总是可以的吧,然后就是去大厅上早课,有时白天我会去听方丈讲经,但我并不是那种能老老实实坐在那里听讲的孩子,好在方丈说我有悟性有慧根,对我并不强求,有时我会去大师兄智律那里,帮他打扫下戒律院,有时我会到二师兄智清那里,蹲在田埂上看他种菜,有时我会在三师兄那里``````反正,我去帮哪位师兄也绝不去帮小师兄。
小师兄叫智空,就是那个给我开门的小沙弥,他是方丈在城门口捡来的,从小就跟在方丈身边,比我大不了几岁。智空说我破坏了寺内不准养动物的规定,我便说这大千世界规定都是死的,人定的,若是不可,改过来就是了。智空说我强词夺理,我便指着地上说有这么多蚂蚁你怎么不管呢?最后方丈笑眯眯的说寺里可以留下颛颛,可我与智空之间的梁子就这么结下了。我暗暗怀疑智空是不是因为方丈无条件的收留我又对我很关切才嫉妒的,嗯,嫉妒!
我对颛颛的去留发了一阵子愁,不是没有考虑过智空的话,如果不是和智空斗气的话,我可能早就把颛颛送走了。因为我不知道如果一只狗常年的吃斋菜会变成什么样子,营养不良还是瘦骨嶙峋?我知道狗吃点杂食应该是没事的,但在我印象里正常的狗是应该吃肉啃骨头的,所以我不确定,很苦恼。我舍不得颛颛,它是我和小屁孩一起捡来的,它的名字是小屁孩起的,娘曾经喂过它,爹曾经摸过它的毛,它曾经和我的小跟班们一起在村子里东奔西跑。我舍不得颛颛,每天夜里我一闭上眼就能看见爹娘还有那群可爱的孩子,有时候小屁孩也在,他们会和我说话,可我怎么也听不清楚,于是我只能醒来,抱着睡在一旁的颛颛,哀哀痛哭。我以为自己很洒脱,我以为自己能看得开,这一世的我依然是改不了自以为是的坏习惯,可我发现我还是那么愚蠢,蠢到以为自己能安分的快乐的生活。
方丈留下了颛颛,我看着它乌溜溜的眼睛,点着它黑黑的湿湿的鼻头道:“以后你就要跟着我了,以后你就不能再吃肉了,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如果你营养不良,不能怪我,当初是你自己要跟着我的,而现在我可是放不下你了。”它的眼睛很亮,仿佛听懂了似的蹭着我的手掌。“对不起。”说完,我的眼泪流了下来。颛颛抬起两只前爪,搭在我的前襟上,费力的直起身子,伸着脑袋舔去了我脸上的眼泪。完了,这样一来,我的泪越流越凶。我抬起手在它头上敲了一记:“小样,敢非礼我。”
“你在做什么?”
我转过身,是讨厌的智空。看着智空呆呆的,我才发觉脸上还满是泪痕,刚才是我失态了。我连忙用袖子在脸上擦了几把,听到智空略带恼意的声音:“又不是小孩子了,哭什么哭?!”我放下袖子,发现智空眼神不自在的瞟向别处,脸上有可疑的红润,倒不像是恼怒的神情,身子还是倔强的立在那儿,见我不再哭了,便松了神情。我心念电转,又硬生生地挤下几滴泪来,果然看见智空又僵在那儿。原来智空就是拿眼泪没办法,我心中一乐,面上还是凄凄惨惨,暗道:这回,可让我抓住你的弱点了,以后咱们有好瞧了。哭又没什么好丢脸的,反正我还是一五岁大的孩子。
倒是智空,每次见我在想要讽刺几句的时候,都能见到我红了眼圈,再不然就是沾在睫毛上的几滴似滴未落的泪珠,每次都吓得他手足无措。众师兄聚在一起的时候,智空总是想说我是爱哭鬼想坏坏我的名誉,却总是被众师兄们取笑,谁也不相信整天东逛西逛到处玩的我竟然会哭。反而是我,整天对师兄们说小师兄智空有被害妄想症。看着智空被气得黑亮的要冒火的眼睛,心中大快,而且觉得这眼睛好像小颛颛的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