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笑清风》月色琉璃

25、请成相 刚

　　刚迈出一步，瞟见已经呆愣的众人，扬了扬手中的小包包，做了个广告：“这是在花想容买的，品质绝对一流，护肤保养品也是一等一的好。”终于，有个女子沉不住气了，讥讽道：“原来这位李小姐是位才女啊，可为何在大经考试中没有脱颖而出呢？”
　　我静默了一会儿，确定众人都在等我的答案，看着离得更近的三人，款款一笑：“才女二字实在是不敢当，当初能赢江公子也是侥幸而已，江公子也是太过谦虚。不过``````”我话锋一转，向前几步，走至三人近前：“小女子也稍懂些面相，这位兄台气宇轩昂，比小女子实在是要强上百倍啊！”语气里还加了丝丝落寞。
　　我指的正是三人之中的霸气男子。果然，众人好奇的将三人围在中间，更有甚者还出言相讥，只听那个面白无须的男子一声喝斥：“放肆！”声音颇为尖利，众人安静下来，我对这三人的身份也猜了个大概。那个霸气的男子盯着我，威慑力极强，我只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让我抬不起头来。可我还是死死的撑着，毫不示弱的与他看成斗鸡眼。他微微一笑，压力骤然消失，我适时致歉：“是在下不对，没有分清场合，还望兄台见谅。”
　　那个无须男子还想说些什么，却被霸气男子一挡：“不妨事。”
　　我略一福身：“敢问公子是哪里人士？”
　　霸气男子坦然一笑：“在下大同人士。”
　　“小女子有意相交，不知``````”
　　江俊上前一步拦住了我的话：“兄台如不嫌弃，可否随我们到醉风楼详谈？”
　　我略略有些懊恼，怎么会忘了江俊还在我身后？怎么会只顾着猜这三人的身份而忘了场合？怎么会说话不经过大脑？一向以沉稳冷静自持的我什么时候也会有这种当众失态的样子？也许是这些年太过一帆风顺，长了些骄傲自大的心气了罢！
　　懊恼之后还有淡淡余悸，万一江俊出言不逊``````应该不会的，我能看出来这三人身份不简单，他一定也能看出来。
　　好在醉风楼里的并不远，走不多长时间便到了。掌柜的与我相熟，我使了个眼色，他便会意地帮我安排了个雅阁单间，房间布置以柔和的嫩黄、浅绿为基调，一派清新雅致，是放松闲聊的好房间。霸气男子也是略略颔首。
　　“小女子李蓁蓁，这位是江俊，不知公子高姓大名？”进入雅间，我定了定神，自我介绍。
　　霸气男子入座，剩下的两位站在他身后：“在下白珏，这二位是家仆。”
　　家仆？好别致的家仆，左边那个练家子，虽然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神经总是紧紧地绷着，对我和江俊也是防范的紧；右边那位面白无须的男子正在为他们的主子倒茶，第一杯却是倒给自己的，难道不是在试毒吗？还有这个霸气男子，白与皇，珏与玦，难道只是巧合？我粲然一笑，这应该就是那个精通帝王术，城府极深，将来应该叱诧天下，我未来的主人，姜青玦。
　　“李姑娘颇懂玄术？”白珏兴趣盎然。
　　我露齿一笑，眼睛里隐去所有情绪，只剩下清澈与纯净：“不敢称得上一个懂字，只是与慧能大师有缘，得他指点过一二。”也许这毫无城府的外在能得到他的轻视，也能在将来最后的殿试上拔得头筹。
　　果然，他不再追问，目光转向江俊：“听闻江公子是京城第一才子，今日一见，果然俊采非凡。”
　　江俊却道：“世人缪赞。”我晕，这家伙一点也不懂得谦虚，连句“哪里哪里”“彼此彼此”都不会说。
　　我出来打哈哈：“我看白公子也是难得一见的风流人物，今日得以结交，实乃万幸。”
　　就这样，谦虚来谦虚去的，知道我的舌头快打结了，话题才得以展开。要是一般的人，我早就不耐烦了，何必在这里苦哈哈，可这位，使我未来的老板啊，金库，铁饭碗，富贵荣华，全在这位主子一念之间。所以我强忍住拂袖而去的冲动，赔了笑脸，希望能博得这位老板的好感。
　　女人和女人在一起闲聊，内容是广而杂的，从居家过日子，到自己家那口子，再到服饰美容化妆，再到行业崛起，宫中秘闻，最后到天下大势，从小到大，由简到繁，说起哪一样都能叽里呱啦一大片。男人和男人在一起，内容是广而有深度的，从兄弟哥们义气，到那个女人最有魅力，到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到国内外大事，到众位朝廷命官，到市场前景堪忧，最后还是到天下大势，和女人不一样的事，同样的事情，女人只是看笑话，男人总是把它当作乐趣甚至是议题来讨论。至于原因，有些没开眼的男人会说那是女人肤浅，而让女人们自己说原因的话，十之八九是：那能当饭吃吗，那能过日子吗，那能保证身体健健康康的吗``````总体来看，女人不仅是艺术家，哲学家，还是不折不扣的现实主义者。真的，那玩意儿说说罢了，较什么真啊，能当饭吃吗？
　　女人和女人是这样，男人和男人是那样，那现在，我、江俊、白珏（两个跟班除外）讨论的问题就开始很有深度了。从商业市场上的整顿，到国家体制的利弊，现在好了，白珏竟然让我们展望一下齐朝未来的发展。我怒，怎么总是问这些东东啊，政治，搞不好就会掉脑袋的，而且前面的还是个正主。
　　我知道，这个问题，白珏是冲着江俊去的，因为在这之前讨论的那些话题我不是“嗯”就是“啊”的，搞得我想是江俊的小跟班一样，而且我也越发地感到白珏的轻视。根据能量守恒定律，加上我自己YY，轻视了我，就说明白珏更加重视江俊，伤心了``````
　　但我总是隐隐的觉得这个问题好像有些不妥，却也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不妥，直觉的拒绝：“莫谈政事。”
　　白珏看了我一眼，唇畔带笑：“李姑娘此言差矣。咱们是应考仕子，抱负高远，以后也少不了为国家献计献力，而不是市井小民，怎么能说莫谈政事呢？”
　　这番话连压带贬，说得我危机四伏。被人看轻也不能到这地步啊，更何况最初还是我上前攀谈的。但我只能赔笑：“白公子说的有理。”略略思量，转而放松了身体，斜倚在桌上，手指有意无意的轻击桌面，轻轻唱出：“请成相，世之殃。愚暗愚暗堕贤良！人主无贤，如瞽无相，何伥伥！请布基，慎圣人，愚而自专事不治。主忌苟胜，群臣莫谏必逢灾。论臣过，反其施，尊主安国尚贤义。拒谏饰非，愚而上同，国必祸。”
　　我唱的是荀子《成相》中的一段，相是一种击节乐器，现在自然没有这种乐器，所以我只能轻击桌面喝之！《成相》唱的无非是治国之理，选贤任能，但唱出来就带了些通俗，带了些明快的色彩，使政治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枯燥乏味。
　　白珏这次是带着探究的意味看着我，我毫不避讳，莞尔一笑，目光依然装作纯净，但高深莫测。
　　白珏也笑道：“李姑娘唱的真好！”
　　当我是卖唱的？我的脸险些就垮了下来，只听他又道：“词也好！”
　　终于放下心来。锋芒，露一些就好，我告诉自己。

作者有话说

　　这个，遇到瓶颈``````让我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