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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始见天日换人心 病从口入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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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从黑暗中爬出重见天日的那一刻,耳边传来了女人惊喜得尖叫,就像火鸡被捏住了脖子一般:“恭喜恭喜,是位千金。”
我不耐烦的皱皱眉,打量起我出生的这间“产室”。灰突突的墙,咦,墙角还结了蜘蛛网,一张褐色的八仙桌,看不出什么质地,桌上摆了几个缺了口的茶杯,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值钱的瓷器,眼前是一张雕着粗纹的大床,白色的帐子里躺着一位面色苍白的妇人,长发、锦被。这、这、这分明就是古代嘛!万恶的封建社会,家里还这么穷,这是吃穷人不吐骨头的时代啊,什么兄弟如手足女子如衣服,人家还是个女娃``````老天,你又玩我``````
张嘴刚要嚎几声,突然想起我的前世,虽然没什么才学可炫耀,但是爱美的天性使我对化妆品的研究不是一般的深,在这化妆品贫瘠的古代``````我似乎看到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向我砸来,钱钱啊,好东西,准备拿盆子接钱去``````想到这儿,我不由得“咯咯”的笑起来。
抱着我的产婆看着我戏剧化的表情,举在空中的手愣在那里,我瞥了一眼她那副呆样,威胁的瞪了她一眼:想打我逼哭?产婆似乎不相信的眨了眨眼,发现我确实在威胁似的瞪她,放下了手,恢复了那副笑得见牙不见眼的样子。
一男子冲入屋内,握着床上妇人的手,确定她没事才走过来看我,迟疑道:“这孩子``````没事吧?”
产婆笑呵呵的把我交到男人的手上:“没事。我看这孩子不同凡人,将来必有大出息,封侯拜相也说不定呢。”
我不屑地撇了撇嘴,封侯拜相?这大婶原来是傻的,我是女孩哎,怎么可能封侯拜相?富甲一方倒是有可能``````
“借您吉言。”男子抱我的姿势有些僵硬,眉头也渐渐皱在一起:“她流口水了``````”
流口水?我怎么会忘记自己还是个刚出生的婴儿,吃饱了撑得撇什么嘴阿``````这对女人而言是多大的失态啊。产婆拿着块像抹布似的东西向我的嘴角袭来,我左摇右晃躲避袭击,无奈人小力微,况且还有个抱着我的帮凶,第一次革命宣告失败了。病从口入啊,这年代又没什么疫苗之类的,万一染上个什么病,万一来个夭折,哼哼,出师未捷身先死,我冷冷地盯着产婆,作鬼也不放过你。
满意地看着产婆打了个寒颤,我把目光转移到抱着我的男人身上,长相平凡,但颇有儒雅之风,气质尚佳,打个七十分吧。看他抱我的样子,又小心又无措,肯定是第一次当爹啦,看他刚才紧张我那辛苦的娘的样子,夫妻很恩爱嘛,于是我好心的不予计较他刚才的帮凶行为,冲他露出个大大的笑脸,伸着小手咿咿呀呀的要去摸他的脸,满意地看着他由震惊到狂喜的傻样,嘿嘿,毫无挑战性的收服了这个爹``````
这是个奇怪的时代。不是完全的男女平等,女子比男子的地位还要高一些。倒不是说欺压男子,只是男子可以上战场,女子也可以,男子可以做官,女子也可以。男子不可以三妻四妾,女子却可以,连婚娶时都是男方嫁女方。这是怎么回事?我暗自窃喜,但还是一头雾水。直到三岁那年念了村子里的学堂才知道这个时代的历史。
这是一个由母系氏族社会延续下来的时代。不是没有出现过父系氏族社会,但只是昙花一现,虽然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男权女权更替有些反复,但这个年代已经趋于平稳。几乎是男女平等。有些女尊的意味,却并没有男卑。女子在这里得到极大的尊敬,特别是做了母亲的女子。做官经商上战场,男女不限,选贤与能。女子三夫四侍是为了生育,好像这个时代的生育水平十分低下,倒是没有明文规定不许男子三妻四妾,若有胆大者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只要能抗过社会舆论的压力,还是可以滴。当然,皇帝除外。不过,现在执政的是女皇。
我们家也是比较民主的。大事都是爹娘一起商量着做,小事嘛,谁有理就按谁的想法做喽,实在不行就玩剪刀石头布。给我起名字这件事除外!完全漠视了我这个小小人儿发言的权利,虽然说出来时咿咿呀呀的,但看表情也可以明白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十分不喜欢!蓁蓁,晕,我还假假呢,虽然知道他们是盼我身体健康,长大后能为我李家开枝散夜,但是李蓁蓁,多平凡的名字啊!不然叫前世那些大明星的名字也好啊,人家好想要个美丽的名字啊``````(蓁(zhēn):叶子茂盛。)
村子里民风淳朴,生下我后,几乎村子里所有的人家都拿了礼物来看望,还顺便夸我两句。人家都说女人是天生爱八卦的人物,果然,我那躺在床上的娘刚恢复了些元气立刻就和村子里的张大姑孙大姨开始叽里呱啦,说的无非是谁家的公子看上了谁家的姑娘,谁谁谁进城打工去了,谁家丢了什么东西,最近不太平出现了采花大盗先奸后杀令人发指``````说的那个口沫横飞,好几次我都怀疑她们的唾沫星子是不是溅到了我可爱的小脸上``````不过,令我感兴趣的是隔壁王阿姨家一个月前在月黑风高雨哗哗的夜里在回村小路上的一片白桦林里捡到了一个诡异的男婴``````
具体怎么诡异她们说不出来,只是感觉不太对。王阿姨生不出宝宝来,就把这个孩子留下来,整天的烧香拜佛感激上苍赐给她这个孩子。我不屑的哼哼几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自然就没有白捡的孩子,谁知道老天又在玩什么诡计?
两个月后,娘可以出门了。她献宝似的带着我走东家串西家,虽然我知道自己属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类型,但不要让每给人都过来摸一把我的小脸啦!手上有多少细菌啊,那谁谁谁,哎,对,就说你,刚从茅房出来的那个,你洗手了没?还摸,下次交钱!怎么说我也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儿啊,摸一把``````五个铜钱!
我友好的冲着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婴儿摆手,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王阿姨抱来的孩子了,我心中美滋滋的想如果收服了这个孩子做我日后的小跟班加保镖,以后的日子就是大姐大不用愁了,教育要趁早,想到这里,我的笑脸更加灿烂了。谁知道这个还没长牙的臭小子竟然转过头撇撇嘴,一副“我跟你不是很熟”的样子。
呦,装可爱计划失败,软的不行来硬的,我开始横眉冷对千夫指,怒目而视不至于,威逼利诱的表情倒是做了个十足十。谁知这小子竟然白了我一眼,貌似嘴里还发出了“哼”的一声。我心中疑惑,这孩子才多大啊?
软硬不吃的小屁孩甩都不甩我,心中郁闷,皱了眉,“哇”的哭了起来。这一哭得到了全部大人的重视,包括那个王阿姨。臭小子像是十分吃惊的望着我,眼中满是鄙视我那张大嘴无齿(无耻)的干嚎。我带着胜利的喜悦忽视他的鄙夷,在王阿姨的怀里蹭来蹭去,甜甜的笑开,满意地看着小屁孩皱起了眉。我咿咿呀呀地说着:这一局,我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