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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李家二小姐 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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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倪非是一个强大的吸血鬼,而且是个奇怪的吸血鬼。总是事后才想起来问我的名字,那时候我早没影了,他也不进普醍寺,说他怕,在我的嗤笑声中,他说他怕麻烦。结果,他通过非正常手段知道了我的名字:智明。而我的俗家名字却是不能对外人说的,李蓁蓁,怎么听怎么像是个女孩子的名字,如果倪非知道了,我不敢想会发生什么,我那点把戏,是怎么也瞒不过他的。认命了。
十岁,李家老头派人来接,排场还不小。于是,我拜别了方丈和诸位师兄,浩浩荡荡的离开。智空的反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没有窃喜自得,反而是送了我块帕子,嘱咐我到了别人家一定要老老实实小心翼翼,十岁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能随随便便得哭出来,要哭也要找个没人的地方偷偷的哭``````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智空也能这么唠叨,心里暖暖的,不像那个倪非,知道我要离开还俗,竟然闲闲地挥手说一路顺风,害我生了场闷气。我也是第一次恭恭敬敬的喊他“智空师兄”,他拍拍我的头,笑了。我惊奇的发现原来不知不觉的五年间原来那个和我斗嘴的智空已经长大了,挺拔的身姿,眼中道不清的担心,我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他的笑容与慧能方丈的笑容那么相似,让人眷恋。
马车来到城西的一座大宅,灰色的高墙,红色的大门,宅前有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门的正中挂着幅金匾,上书“李府”二字。在老妈子的搀扶下,我下了马车,管家早已在门前迎接等候多时。我不好意思地笑笑,随管家从旁边的侧门进府。
我被安排住在西院的榕园,旁边紧挨着的是李家小姐住的荷园,看来以后是不得什么安宁了,我怜悯的看着怀中的颛颛。虽然倪非说这不是一般的狗,是神兽,但神兽又怎么样?还不是吃喝拉撒一应俱全?还不是当年差点死在路边?还不是我的狗狗?记得前世看过的什么神兽会说话之类的,于是每天都不遗余力地对它讲话,结果就像是对牛弹琴般,倪非说我疯了。也许,我想。
进了屋子,几个丫头呈上来一些银票和碎银子,还有一堆首饰和一套女装。一个叫小梅的丫头说,这些都是老太爷吩咐下来的。那个老狐狸,原来早就看出来我是个女孩了。正想着,一个清脆的声音就飘进了屋:“爷爷早就知道你是个姑娘了,还说你将来肯定能成大器。”
我抬头,来人正是李家小姐李星锦,她现在已经从原来的小美人出落成如花似玉的大美人了,十六岁的年纪,最是动人时。她一下子窜到我身边,抱起了我怀里的颛颛,颛颛挣扎了下,扭头求救的看我,我很没义气的把头转向别处,心里为它默哀三秒钟。李星锦满意的摸着颛颛,笑容满面的看着我:“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你就是李家的二小姐。”
啥?这次换我呆住。有这么好的事?李星锦笑着拍了拍我的脸:“来,喊声姐姐听听。”
我闭上了张大了的嘴,从善如流:“姐姐。”
“好乖,我带颛颛出去玩会。爷爷不在,你换完衣服也在府里随便逛逛吧。”
自此,齐朝首富李家又多了个二小姐李蓁蓁,所有人都在街头巷尾议论我到底是个怎样的人物。派小梅出去打探的结果是人们心目中的我是一个貌美无双温柔贤淑的女子。我叹了口气,看看镜子里依然平凡无奇的小脸,这下该令劳苦大众们失望了。
我坐在李府花园的大树上,想着方才李老头兴奋的面孔,头疼的抚了抚额角。老头给我请来的夫子全部辞职,理由都一样:小人才疏学浅,二小姐聪慧过人,恕小人无能,太爷还是另请高明吧。按照常理,这李老头应该发脾气才对,谁知这老头叫我做首诗,我极不耐烦,便随便抄了首李白的《望庐山瀑布》,老头就乐颠乐颠的放我出来了。回忆起老狐狸的笑,头又是一阵疼。
忽然,一个身影闯入眼帘。修长的体态,幽深的眼神,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双唇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头发完全用玉冠束起,露出白皙的脖颈。我开始无法遏止的颤抖,声音也变得颤抖起来:“赫离?”
男子循声望来,声音如春风般和煦:“在下正是赫离,敢问姑娘是?”
我如遭雷击,记忆如洪水般涌出,前世的前世,在开满花的梨树下,他也是这般问我:“在下赫离,敢问姑娘芳名?”梨花淡雅的清香随风入鼻,化作点点甜蜜,并且永远的携刻在心里。永世不忘。
我怔怔的看着他,险些丛树上摔下,在前世的前世,他的呵护,他的誓言还清晰地在耳边回荡,转眼间,他便将我丢弃,还残忍的说明了理由,不给我留一丝幻想的余地,残存的缺口。他不爱我。我却爱上了他。前世的前世,我是那样的傻。
一个声音将我唤醒:“蓁蓁,原来你也认识赫大哥啊。”姐姐走过来,自然的挽上了他的胳膊,冲我展开笑靥。我说不出话,看着他们挽在一起的胳膊,心中五味陈杂,最终化为一句:爱情那么短,记忆那么长``````
“赫大哥,这是我小妹,李蓁蓁。”姐姐好心的介绍。
我不敢久呆,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能上去拆散他们。并不是吃醋,又历两世,爱他的心早在死亡的那刻消失殆尽,徒留下回忆。无法原谅的是他虚伪的欺骗,利用的手段,一个人转生了,灵魂是否会有所改变?行为是否会有所改变?我不确定。所以我必须走开,因为我不确定今世的赫离不会像从前对待我那样欺骗姐姐,利用姐姐。我明明白白的看到,现在在姐姐的眼里,他就是幸福,是一切,就像从前的我那样。
我滑下树,冲他福了福,不等他开口就逃开,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