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笑九重》黄小酒

9、秘密 我对秦仲的

　　虽然我对秦仲那点算计人的心思颇有些不快，但是眼下却容不得我太过任性。接下来的日子整个绝麟斋都在筹备，那情形简直像办大型演唱会一样。我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秦仲，凡事做起来都一丝不苟，而且恰到好处，这种人得罪了可不是好玩得。生气归生气，不愿意贵不愿意，表演还是要准备的。因为心里面不痛快，下面来问我报什么节目，我偏偏不说。莫烟姐姐来问过我几次，我都不告诉她，害得她直说我狠心。我倒是撅着脾气，那边问了几次没有结果就不问了，只说老板让我怎么高兴怎么办。
　　怎么高兴怎么办？我就高兴让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适合绝麟斋的经营宗旨。
　　让你绝麟斋装高雅，哄哄伪君子还可以，我还不知道这点小九九？这几天那些要献艺的女子都跟来买画的人在房里小叙。小叙？谁知道干什么？那些来买画的人不乏贵族和官员，那些人平时假正经，一“小叙”就和外面卖猪肉的一样是个下流无耻的男人。
　　这样“小叙”来“小叙”去的，献艺那天同时要拍卖的画作不知道要卖出什么样的天价了。
　　到哪里都是一样，那个时空都是一样。男人还是男人，女人还是女人，钱还是钱。

　　夜里有些凉，我睡不着便起床去院子里走走。我本来是个认床的人，可是从来到这个时空以后，这是我第一次失眠。不知道是因为自来到这里以来我过得太单纯还是我一直不愿意去面对苦难。我一直逃避这里的陌生，不论是顾家的生活还是被绑架出来，或是找地方住找工作什么，都好像顺着自己的意思在走。如今突然的不顺心，居然让我醒悟，我始终没有人可以撒娇的。
　　在顾家我向顾覃枫撒娇，在逍遥居我向离渝撒娇，在绝麟斋我向秦仲撒娇。我以为我很独立，但是其实是因为以为每个人都会让着我。如今脾气里的那些习惯还是改不了，不知道当初杰如何能忍耐我这种大小姐。
　　现在秦仲敲醒了我，我才发现原来也有人会不顺着我的意思走。我觉得好不安，好像以前的一切都变得空空的。

　　我顺着小溪一直走，边看着挂在天上的月亮，我想跟着月亮走。如果我不能对别人任性，那么这夜里我想对月亮撒一次娇，让我跟着它走，永远不要停下。
　　夜静得听不见一点蛙声，仿佛在虚空中行走一般，树影重重。
　　正走着，突然一个坚硬的东西碰到了我。我低头一看，居然是一个桩子。我奇怪地看看四周，居然是我从来没来过的地方。我一惊，难道我走到绝麟斋外面了？
　　不远处有一座大屋，我走过去，发现里面亮着灯光。这里这样空旷，我决然从没有见过，如果不是绝麟斋，我怎么可能这样轻易出来？不由得奇怪，我小心翼翼地伏在窗前，听屋子里面的动静。
　　只听一个男孩的声音道：“大王，客栈那次确实是郡主。”
　　“……”

　　“大王，我们这次是否将天龙禹……”

　　“零儿，你跟本王多久了？”

　　“回大王，零儿七岁服侍大王至今有八年了。”

　　“由你回去对付那些老头子你可愿意？”

　　“大王？！”

　　“你可愿意？！”

　　“是！”

　　“好！那么你马上动身！你将‘凤飞’带回去，那些老家伙必定有所顾忌，不过不要张扬出去，私下与他们谈条件便是。”
　　这声音好耳熟。那零儿的声音我似乎在那里听过，但另一个声音我说什么也不会听错。秦仲！就是他！我浑身一震，打了一个寒颤。大王？他们刚才说大王？天龙禹？天赤国主？
　　如果说秦仲是大王，那么他们正在说的天赤新王天龙禹……莫非他们……
　　我觉得脚上有些发软，听见里面有人走出来，连忙蹲在灌木旁，全身僵得不能动弹，心里祷告，千万别发现我！
　　门被推开，是个长的十分可爱的男孩，一身劲装，我诧异地看者他的脸，好一个小正太，正是那天帮我逃出客栈的店小二！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好象隐约闻到阴谋的味道。我看着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表情十分冷酷，一点也不象个十五岁大的孩子，那张精致的娃娃脸如今就像冰冷的人偶一般。只见他脚下一点，立刻消失在夜色里。
　　我正准备逃命，却听见里面穿来一声女子的惊呼，我不由得奇怪，便仔细凑过去听。

　　“大王~您轻些~”莫烟姐姐？！

　　“轻？可是本王觉得你这样叫来也十分有趣。”喷！色老头！色老头！这这这！难道里面在演限制级的那啥？！居然是色老头和美人姐姐？！我脑子里立刻浮现出各种各样圈圈叉叉的镜头，狂呕。

　　“大王，莫烟还是自己来上药吧。您这样敷药我这姐姐可受不起。”姐姐？莫烟是秦仲的姐姐？

　　“这样的痛就受不住？可不像你。”

　　“伊兹赤的长枪本来就厉害的很，再说这次他一点也不让我，我可是一点防备都没有。”

　　“你一个玉和郡主，跑来这里作什么？还敢说疼？也该明白这样很危险。”

　　“我就是要来找我妹妹。我知道你那点心思，我哪里放心？”

　　“别找借口了，你的心思我更清楚。我答应你不会对她怎样。她毕竟是我姑姑的女儿。”

　　“别那样笑，一看就心里发毛。那你为何将她囚在这里？你怎不把她送回顾家？”

　　“我觉得她挺有趣，留着玩玩。”

　　“你喜欢她？”

　　“你别乱想。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丫头，我能怎样？再说如果她已经不傻了，那可是件大麻烦。你也看得出她与一般人不同，若真是如当年所说的那样，她倒是我的心头大患。”

　　“可是，你明明……”

　　“我是觉得她有点意思，但是我像是对敌人心软的人吗？”

　　“你……千万不要爱上她。”

　　“傻瓜，我这一生都不可能爱上她。”

　　我摊在地上，无法消化他们刚才的话。难道我一直在一个圈套里跳来跳去？
　　“什么人？”

　　“恩？怎么了？”

　　“外面有人。”

　　“怎么可能，这里我部下了隐阵，没有人能走进来。大王，莫烟自天赤作为人质到尼索也有十年了。你还不了解我的能力？”莫烟急道。
　　“我当然了解你。所以不要像欺骗我。”
　　“莫烟办事大王什么不放心的。”说着委屈地看着秦仲。
　　秦仲盯着莫烟深深地看了一会儿，笑道：“是啊，莫烟做事我一向放心。”说罢，向窗外看了看，拂袖而去。
　　莫烟见秦仲走远，又看了看窗外。希望她走了。最好她什么也没有听到，对她对别人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