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赴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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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管事从竹帘后走进来，见了我连忙行礼道：“念琴姑娘，可算是找到您啦！老奴找您找了半个时辰了，您的节目给推到最后了，主人说您给出去才行。您行行好，就算帮帮我们做奴才的吧！”
我瞟了一眼吴管事，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了，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说罢站起身对身边的丫头道：“东西都准备着呢？”
“是，都准备好了，姑娘。”
清寒的皓月挂在晴朗的夜空中，繁星点点，竹林茂密的枝叶晃动，在湖边的小亭之中影影重重。溪水奏出清澈的节奏，偶尔蛙声四起，清风拂面，湖对岸以竹子搭起的舞台十分别致，不但设有灯火将之照得通亮，还有翠竹点缀其中，之间挂着轻纱，湖面亦有薄雾，缭绕其间，仿佛人间仙境。
莫烟端坐轻纱之间，身穿一件水蓝色的宽袖长裙，前面摆着一张古琴，像是水中的仙子一般若隐若现。只听一声如天水泼洒凡间一般的琴音，行云流水一般的音乐呼之欲出，时而轻快时而绵长，仿佛置身仙境，在云端飞翔，随着琴声的婉转低回，赴宴的客人已被深深地陶醉其中。随着一段悠长婉转的音符，琴音嘎然而止。人们不及反应，四下除了蛙声一片寂静，突然有人重重地拍了三下手，随即众人才爆发出雷鸣的掌声。
我在后台看着莫烟温柔的背影，不禁苦笑。莫烟好美，真的好美。一个又温柔又美丽的聪明女人，是我的姐姐？那么她是可以依靠的人吗？那么她又为何要与那秦仲一起骗我？
莫烟是我在这世界上第一次结交的同性朋友，我是当真地爱惜这份友谊，无论她为何要骗我，有些什么目的，我也愿意相信她没有恶意。人总是这样，对认定的人和事总是不愿意去往坏的方面想。不过我并不是一个感性的人。如果她是敌而非友，我也不会有一丝留恋。
“念琴姑娘，到您了。”
走上舞台的那一刻，所有的灯火全部熄灭了。
台下一阵骚动。我并不在意，独立在舞台上。
只见眨眼之间，灯火骤亮，灯光闪烁，我知道，我所准备的灯光效果已经达到预期的效果了。
我不会唱歌，前世不过会唱那么一两首歌，那也是杰教给我的。所以我只能跳舞。自幼便学习芭蕾，但我却更喜欢爵士舞。我喜欢爵士舞硬朗而不失妩媚的动作，动感而不乏缠绵的姿态。爵士乐本来就是一种妩媚而性感的音乐，它是灵魂的一种堕落和救赎，自我糜烂和自我感化，爵士乐是现代城市的灵魂之心，也是人们怀念的记忆之桥。我以为我再也没有机会触碰我所喜爱的爵士乐，但是，我如今什么也不顾，既然无牵无挂，我便要从此疯狂。
这里没有萨克斯没有钢琴，但我找来工匠赶制了一把小提琴。我不得不佩服秦仲，他手下能人异士颇多，单单见我将小提琴的图纸绘出，那帮我制琴的琴师便二话不说拿了图纸去，不出五天便送来了成品，外形虽然不如现代的漂亮，但形状已经相差无几，音色十分清亮悦耳，可比我现代的那一把了。我为此感叹了好久，也将我从前那把琴的名字赐给了它，叫它“咯吱”。
身后乐声响起，从未听过的爵士乐从幕后奏起。
这支乐队我训练了十多天，昼夜不停的练习，也算是把他们磨得够呛。我本不应该如此拼命，可是谁让我就拼上了这一口气。就像我小时候，十岁那年我不愿意去参加小提琴的比赛。父亲便逼我去。我当时叛逆的要命，不满意父亲的强权，虽然答应下来，却在比赛的时候借着愤怒的感情乱拉一气。可是奇怪的是那次比赛我竟然拿了第二名，我一直很怀疑这是父亲做的手脚，但是那份用心现在想来却很是感动得。
我不懂歌曲，前世的我连话都很少说，声音也很小。没有好的歌喉，但我却热爱着音乐。我一直相信身体的语言和小提琴的歌唱能代替我的声音传达我的感情，就如同画画一样。它们就是我的语言。尼采说音乐是最能体现酒神的形而上学的，它是灵魂的呐喊。音乐和绘画一样是纵情语言，是人类本真的意识。除了这种灵魂的艺术，没有什么能给人由衷的震撼了。
我此刻身上穿着一件火红色的小礼服，低胸的设计让当时一众丫鬟管家乍舌不已。裙子很短，露出白皙的大腿，我在脚上套了一双马靴，系上铃铛，又将头发高高束起变成一个马尾，这样火辣的造型，莫烟回到后台时就吓傻了，死活不让我出去。我也不管，甩开她就冲出来了，一边嘱咐她一回儿帮我好好在后面给我唱那首排好的英文歌。
英文歌对他们来说等于天书了。我就说让她当是念梵语。莫烟奇怪地看着我，见我态度坚决只好答应了。
音乐好像鼓动一般，天地为之轻颤，我化作一团烈火在舞台上扭动腰肢。
我以我的姿态来述说我的怒火。我燃烧自己，燃烧这个可怕的世界。
我仿佛着了魔一般扭着，挑逗着，仿佛一切不存在，我为自己而疯狂。
我的身体绽放，猫一般嗷叫。
这才是我，不顾一切的我，疯狂的我，妖魔一般的我。每个人心中都是这样，只是我无法躲藏。
我拿起一旁的小提琴，往肩上一架，立刻传来一阵美妙的旋律。合着身体舞动，我仿佛溶化在夜色中，成为一个灵魂的精灵。
湖对岸的观众已经被眼前的景象所蛊惑。这一切如此惊世骇俗，如此震撼人心。
没有人能面对眼前的着场炼狱之火，包括对岸凉亭中央端坐的天赤国主——天龙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赴宴（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