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谋生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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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请这位姑娘里面坐。”茶楼一位管事模样的男人对我说。
我责备地看着司马离渝，懊恼地说道：“不是让你保密吗？如今还骗我来？”
他默不作声，也很抱歉地看着我。
这“绝麟斋”果然名不虚传。一楼宽敞明亮，所有物品皆是翠竹所制，二楼三楼为包间，二楼每间是竹帘隔开的，三楼则是推拉的，看起来也要大一些。据说这里是天赤最大的茶楼，而且是吃政府饭的，每月朝廷还给发工资。这里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地方。没钱就免谈，有钱也不一定准进。暴发户没文化的用钱淹死这里也不能放进去，穷小子要是有才能给老板欣赏了也能成为上宾。谁让人家吃皇粮有皇帝撑腰，调子高到天上也没人会说。而且之论才学不计权势金钱确实也是很值得提倡的，只是我不明白这司马离渝这么有才华的人为何偏偏将之拒之门外。
我们被带到后院，竹廊合着潺潺的泉水，十分清雅宜人。我停下来看着那竹林的翠影，有些出神。
四下无人，只有引路的侍者，我隐约觉得不安，便望着身边那片竹林扬声道：“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 又说道：“这里的主人必定是为雅士。还请阁下不要带本姑娘兜圈子了。”
“姑娘谬赞了。”一位老者突然出现在我们身后的凉亭中，身旁的侍者恭恭敬敬对他行了礼便退下了，我却只是看着他。这位老者已近古稀，却神情气朗，叫人忍不住觉得他不过正值壮年。一袭藏青色长衫，不加修饰，只独独腰间别着一枚通透的玉佩，形状奇特，有些象鸟，一看就知是名贵的东西。老者朗声道：“在下便是秦茽。是这‘绝麟斋’的主人。”说罢，眯着眼睛看着我，眼中不明意味地透着危险的光芒：“这位是欧念琴姑娘？”
“是。”我差点没喷出来，这老家伙叫什么？情种？我胃都要抽痉啦！
“那幅画姑娘从何得来？”老者摇着手中的折扇，懒洋洋地问道。
我不禁恼道：“那是我画的！”
“哦？念琴姑娘惊世之才，老夫失敬。”秦茽笑笑，不在意地说：“念琴姑娘对老夫的竹子这么有兴趣，不如给这竹林题诗一首？”说罢，脸上笑意更浓，那张苍老的脸上颇有些玩味。
居然考我？我虽然从来没有去过学校念书，可是父亲那时为我找来负责从小教我的大学教授可都是称赞我是天才来的。虽然我只学过语文数学两科，但我涉猎也算是广泛了，怎会让你轻易考住。
“珍重人家爱竹林。织篱辛苦护寒青。
那知竹性无薄相。须要穿来篱外生。”
我娓娓道来，虽然是借杨万里的句子，但这也是我十分喜欢的，再说这里的人也不知道。我倒不觉得剽窃来的内疚，心想这些中国文化锤炼的古典诗词说来给你们听就是你们的福气不是，互相学习之中我可以做个传递者嘛。
“好！”只见秦茽冲我笑得更深，一边拍手一边向我走来。“念琴姑娘里面请。”
从一开始我就被他的气势压制着，问什么就不由自主地回答，好像无法违抗他的话。就好像他让我随他进去，我明明很想转身就走，可是脚却已经跟着他走进了屋子。我不由得佩服这个秦茽，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叫人不能抗拒的威严，这样的老人最可怕了，就像我那一直当省长的爷爷一样，即使退休在家了还是叫人忍不住仰视他。
内堂居然是间竹室。竹子做的家具雕刻精致又不矢淳朴，窗子上的竹帘被卷起，刚好看到外面的竹林和小溪。我很喜欢这种有情调的地方，可以看出主人是个讲究生活懂得生活的高手，不由得对这位老人产生一些好感。
秦茽请我坐下，唤了人为我沏茶，并不急着跟我说话，倒像是等着我先说话。
我喝了几口茶，我本身不是什么品茶的人，咕噜咕噜几口便喝干了，不知道要怎么办，只好问道：“秦先生请小女子来所为何事？”
“那幅奇画可有名字？”
“‘任逍遥’。”我随口说道。
“好名字。这幅画果真姑娘所绘，不知师从何人？”
“我为何要告诉你？”谎话我是没办法说地二遍的，不然我自己觉得假。
“呵呵，如此那姑娘对酬金可满意？”秦茽竟也不追问，只是随意地问道。
秦茽给我一箱金子，要说不满意那我就不是人了。现在钱放在离渝那里，我已经嘱咐他，需要用尽管用，千万不要客气。
“满意满意。”突然想到什么，便问：“秦先生明人不说暗话，是否有事要和念琴说？”
“念琴姑娘快人快语，真是难得！老夫的确有一事相求。”说着，勾了勾嘴角，颇有些狐狸的感觉，“姑娘留在这‘绝麟斋’做我们旗下的画师可好？”
哇！从法国回来那会儿我也是给画廊老板请去给他们画画，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呢！现在来古代还能干老本行？我心里已经热血沸腾了，兴奋地看向离渝。秦茽在一边观察我的神色，有些玩味似的用纸扇撑着下巴，看着我脸上流露出来得兴奋。秦仲其实也很奇怪，本来想好了她不会乐意，还准备了许多好处，怎料这小丫头居然显得很高兴，倒是让他很意外。
“如果姑娘家里不同意便算了。”老狐狸，欲擒故纵？
“我哪有什么家！”我小声抗议。我挺直了背迎向秦仲道：“不过是画师而已，本姑娘自己决定便可。”
秦仲一脸为难：“在我绝麟斋的画师与别处不同，不但不得与外界接触而且每月需登台献艺。”
“画师献什么艺阿？”我有些奇怪。
“绝麟斋的画师通常色艺双绝，又岂止画画一项技艺。”
色艺双绝？怎么觉得像高级妓女，卖艺不卖身什么的。“是不是只有女的？”
“是。”秦茽突然笑着答道。那个笑，实在是，太奸诈拉！
晕，真是这样，这绝麟斋还真是不简单，小小的茶楼只怕赶的上现代的高档娱乐场所了，各种服务都有，看来皇粮也不是白吃的，服侍皇亲国戚可要费心思啊。我掂量着，倒不是怕什么名节规矩，我本是现代人，那会计较这种事，只是说什么不能与外界接触就有些犹豫了。我也知道这种事就是要让人觉得看得找摸不着，越看越痒，越痒越要看，那钱就会源源不断，商业机密保护起来无可非议，只是就这么被关起来吗？
“念琴姑娘如果喜欢，可以住在这竹园中，不知意下如何？报酬只要姑娘开的出，我便给得起，不知道姑娘意下如何？”
我一听他要把这竹园给我住，心里“嘭”一声，只觉得炸开一朵花，满眼都是桃心。人家好喜欢这个竹园！从小就好想有个主题公园一样的家，这竹园像绿野仙踪似的，我见着第一眼就超级喜欢！
最重要的是我也没地方去，我现在帮离渝弄钱治他父亲也已经帮完了，就算他留我我也没办法说服自己住在他家，毕竟我们也不过刚认识。我这个人总归不喜欢麻烦别人，多少怕惹人嫌弃。寄人篱下担扰就特别多，当初在顾家也是这样，没理由顾家都不要去住茅屋阿。而且我总不能和离渝一个男人住在一起，我跟他不过萍水相逢，君子之交，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顾家那边我这一会儿不想回去，一是我对顾覃枫那点莫名其妙生出来不知道依恋还是爱情的感觉让我有点不愿面对，再就是我也不知从余州如何去齐州，这些还需要从长计议。
我思索再三，终于对秦茽笑道：“秦先生，您可是答应了送我这竹园哦！”
秦茽也深深地对我一笑，朗声道：“好！就送你了！”说罢，径直离去。
我跟离渝说完我要去绝麟斋住时，他很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欲言又止了半天，似乎想了很多话，最后变成一句：“还是嫌弃‘逍遥居’了吗？”
我一愣，没想到离渝误会我是为了不呆在他家才答应工作：“不是，我只是觉得这里很有趣，我想自己靠双手养活自己。”
离渝苦笑：“也对，念琴，你始终不是一般女子。”说罢，黯然地离去，突然他回过头来说道:“如果不乐意了，我还在逍遥居等你，那时我们看看兰花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被离渝的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如此说来，难道司徒离渝喜欢我？怎么可能的？我们相识不过才几天，虽然互相都很投契，但如何能让他就那样肯定地爱上我呢？我以为离渝那样清高的人不会如此轻率，但他似乎早已决定。我突然意识到，顾覃枫，我对他莫非是一见钟情？怎么可能，我如今也没有忘记杰，怎会在那时就爱上顾覃枫？但是想到他，我却十分清晰地感觉到心跳和思念。我有些迷茫，如何也不能相信曾经受伤的自己怎么可能动情，或许只是将他当作了这世界上第一个朋友，第一个亲人那样简单的思念吧。
我释然地想着，门童带我参观我的新居，日用的东西都回给我买来，我被丫鬟服侍着洗了个痛快的澡，蒙头睡觉，什么也不愿去想。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谋生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