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猎物 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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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莫名其妙听顾覃枫说那些话，正待要问，却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爷，淮秋姑娘来了。”
“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小云和一个眉清目秀的女子。想必淮秋就是她了。她并不看顾覃枫，径直走到我跟前，看着我的表情十分温柔但又不觉得温暖，实在是奇怪。
淮秋给我把过脉冲顾覃枫柔声说：“顾相师放心，夫人脉象平和，痴病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么她记得了？”顾覃枫说着忧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更是莫名其妙，难道老婆病好了不是傻子了他倒是烦恼了，难道有婚外恋？
“这个淮秋不知道。按道理说是可以记得，但是夫人患病已有多年，患病时的事情怕是没有印象了。顾相师请放心，淮秋为夫人配些药来，调理一下。以后顾相师可要费些心思，夫人虽然痴病好了，但因为落水而感染风寒，这些天需要休息。”
顾覃枫了然地笑了笑。让小云送淮秋出门。临走时让淮秋去账房拿报酬。淮秋温言道：“相师客气了，淮秋也只是略尽绵力，淮秋告辞。配好了药会让人送来府上。”说罢，退了出去。
顾覃枫回过头来看我，我觉得他眼里有些为我忧心的感觉，不由得起了恻隐之心，连忙说：“以前的事我一点都不记得，但我可以从现在开始记得。”顾覃枫宠腻地笑了笑，点头。
我被他笑得有些晕糊，看傻了眼，这个男人笑起来好温柔，像那个人。
“老夫人吩咐您一定要好好净身。”
我为难地看着来传话的人，露出为难的表情。在顾家养好那点感冒花了我一个月。说起来真是奇怪，我以前虽然身体不好，那是因为我是早产儿，可是我现在借尸还魂了啊，身体已经不是那个身体了，怎么也这么弱？一个感冒可以感冒一个月，连我自己都震惊了。一开始还以为没什么，谁知道一连好几次反复，拖了一个月，好不容易才由淮秋姑娘宣布我终于圆满病好，我还以为终于松了口气，可以和他讨论休妻的事情，谁知道皇帝不急倒急死太监，大屋那边老夫人说话了，让我和顾覃枫今晚圆房？
感情我和顾覃枫结婚两年都是假夫妻，难怪我一个正室要住在别苑，那次老夫人对我的冷淡，看来也是有道理的，如今不知道又是什么打算，竟然又想着撮合我们。顾覃枫这一个月虽然都来看我，给我讲些故事，我也很喜欢他坐在我床边轻轻柔柔地说故事哄我睡觉，一勺一勺喂我吃药，可是他这样对这我我又怎么说的出口要走啊！他就算来看我照顾我也就是义务层面上的，我有什么好感情泛滥的。如今正好，这样逼一下，我反而下定决心和他说清楚了。
我回身就叫小云准备一下后院的凉亭，摆些酒菜。
我回到房中，转进屏风后面，便是一个像游泳池般大小的浴池，跟兰苑那小池塘差不多大了。这顾覃枫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这么有钱？如果只是一个朝廷命官，这种家当不是跟和绅差不多了？这么大浴池我不是没泡过，只是这一池子花瓣一屋子熏香的“盛景”还是第一次见，俨然是一幅仙境瑶池的画面。从前我喜欢洗泡泡浴，周末则洗牛奶。我捡到宝了似的看向小云：“你真厉害！谁教你的？”
小云道：“大屋那边来人说爷平日在家也是如此啊。既然爷今晚留宿自然也是按那边的规矩。夫人，是否要沐浴更衣？”看顾覃枫跟神仙似的，我还以为他真仙风道骨了，其实享受起来还真不是一般人水准。
“老爷何时过来？”
“老爷说表小姐请他去，要过一会儿才能来。”
“那若是他来了就叫我。”说着我就解了衣服做到水边。
好舒服。这样的感觉在熟悉不过，从小到大，我都是被人伺候着的，虽然很舒服，但却不是我想要得。小时候的我只是希望父亲为我停留一下。与我吃个饭，唱首生日歌。可是我什么都有了，却永远也得不到这一样。只有一个人才会为我停留，只为了我，那就是杰。一边想一边走进水中。刚走下去便觉得一阵目眩。是悲伤，叫人透不过气的悲伤涌上来。杰。是的，我忘不了你，忘不了那个结局，我以为我释然了，但是我明白是爱情毁了我，毁了我们。
心仿佛被千刀万剐。似乎一切都是我的错，我逼死了爱情，也逼死了自己。我们曾经狠狠地爱，也狠狠地伤。然而我不怪你。我如何能怪呢，我以为我能忘记你，忘记那些错，但是我不能，你骗我，即使在如何爱过，你依旧是骗了我。是我的错，我怎么可以让你亲手杀死你爱的我。你骗我你的心一定比我还痛。杰……
“哈折！”一只手将下沉的我拉住，紧紧撰着我泡得有些皱的手，随即搂在怀里。我迷迷糊糊看见小云跑进来，好像再说：“夫人，老爷他……”我清醒过来，但脚却是软的，只能攀着顾覃枫的肩膀。他怎么就来了？不是在若萏那里吗？我一低头，见他身上穿着衣服，深蓝色的料子浸在水里颜色就变成藏青色了，他半个身子在水里，而我什么都没穿！
“……衣，衣服。”
“既然不能下水，何故要用浴池？”
“……”我看看他，又看看自己，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脸上烧得厉害。
他刚才跑过来抱我的时候表情那么慌张，这回子脸什么红？“先上去吧。”说着把我用衣服裹起来抱上浴池。见他一副局促的样子，我不禁觉得好笑，到底是我吃亏了还是他吃亏了。被看光了的可是我啊！
我衣服穿了一半，突然想起什么，探了个身子道：“今天晚上我们……”顾覃枫背对着我看着窗外，我站在屏风后面，却能看见他立在窗前优雅的背影，心里忐忐忑忑，想到他今晚来的目的，更是手足无措。
“我们去外面赏月吧。”顾覃枫不等我说完，解下外袍给我披上拉着我就往屋外走。我心中一喜，既然大家心照不宣，这件事就好办了。
夜里的风有些凉，我把他的衣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有些大，像穿着被单。我才发现原来他比我高大了许多。一开始只是觉得他惊艳得有些柔美，竟然忘了他也是个高出我一大节的男人。
我们相互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像我们这样天马行空的乱说一气的对话不知道有多少回，互相也不厌烦，要是换作别人我一定觉得我们没有共同语言，可是眼前的顾覃枫却让我觉得他有些傻。
顾覃枫看着我，突然平静地问：“哈折，你可喜欢在下？”
“算过我记得事情开始的时间，我们也不过认识一个月，”说着故意坏笑道：“虽然你的确是美男子，但是也不要太自作多情啊！”
“其实……顾某也只把哈折当作妹妹。如果哈折的病好了，一定能明白顾某的意思。顾某答应察穆青老先生好好照顾你，如果你有一天记起事了，一切以你的意愿为准。只要哈折愿意，回尼索的草原，顾某也 可以送你去。”说着，顾覃枫认真地看我。我有些意外，看来他是记得那天我跟他说的事情，这样是不是就轻松多了？我想了想对他说：“顾覃枫，你当初娶我是为了照顾我？你不是答应要照顾我吗？那你让我走是不是违背了跟我爷爷的承诺？”
“ 这是察穆青老先生的嘱托，但他也说过只要你愿意，你想做什么都不要拦着你。”
“不要拦着我？”
“如果哈哲想回去顾某也不会拦着。”说完很认真的看着我：“真的。”
“我爷爷为什么非要你娶我？我们有什么婚约之类的吗？”
“都是卦上说的。”卦？他真是算命的？
“你爷爷曾让人给你算过一卦，只有让你嫁到他国才能化解劫难。”
“什么劫难？”
"请恕顾某不知。”顾覃枫看着我，露出有些陌生的神色。
我一笑置之，拍拍他的肩膀道：“算了，管他什么劫难，如今我嫁也嫁过了，等你休了我，我还是可以去笑傲江湖。虽然委屈你照顾我这么久，我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那不若做个朋友吧！以前什么事我又不记得，从现在起你也算是我第一个朋友。”说着拿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这酒度数倒是不高，正好适合我。
顾覃枫见我如此，也温声道：“我顾覃枫很荣幸成为你的第一个朋友。”我们相视而笑，似乎对方所想所愿都已经了然。
“顾覃枫，你到底是不是算命的？”
“算命的？”
“相师不是看相的？”
顾覃枫突然哈哈笑起来，声音充满磁性非常好听，只听他笑道：“那我给小姐看个相如何？”
我一挑眉，道：“那你说说我又没有桃花运吧！”
“桃花运？”顾覃枫一愣，随即笑道：“你眼前这么大一朵桃花还问桃花运？”
我顿时语塞，瞪了他一眼道：“那事业运金钱运呢？”
他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我最受不了被吊口味了，我心里有些骄躁，喊道：“你告诉我啊！”
顾覃枫半眯着眼睛看着我，半晌道：“哈折，这些以后你自己就知道了。”
我隐约觉得有些奇怪，又不知道哪里奇怪，气急问道：“什么都没说，看来是跳大神的假神仙。不过你到底是干什么的阿？看你有钱得像贪官一样。”
他宠爱地挠我的头发，道：“相师是天赤国国师，世代继承，负责掌管宗礼祭司，官吏的考核，教导皇帝，出谋献计以及安抚百姓。这样哈哲满意了？”
“那皇帝家的事不是都被你抓着？”
“官场上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相师也不过是帮皇帝看人，真正决定权还在陛下手上，不过是个出主意的官罢了。”顾覃枫仔细地看着我的眼睛淡淡地说。
我见他似乎想起什么，看着空空的夜色，想必他也有些伤感的事。于是也不做声了，随他一起感觉夜风。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猎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