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笑九重》黄小酒

16、身份 我

　　我被天龙禹问得一怔，心下盘算。我的身份不外乎顾覃枫的老婆或者是尼索的郡主。天龙禹是知道我与顾覃枫的夫妻关系，那么难道他是说我郡主的身份？如果天赤与尼索之间已经如火如荼，那么我郡主的身份确实十分敏感。那么如果天龙禹已经知道了我是郡主，他纳我为妃倒是说得过去，但是为什么又不让天下知道而将我藏着掖着？如果传去尼索，他们郡主嫁给天赤皇帝当妃子应该是很煞他们气势才对，但是也不像如此单纯。天龙禹将我软禁在皇宫，必定是在等待什么。而他为什么总希望我和顾覃枫撇清关系？他似乎对我也有所顾忌，而我不过是一个郡主罢了。
　　我可以装做不知道自己是郡主，毕竟我之前一直是个傻子。而且如果天龙禹并不知道我是郡主，我说出来岂不是中了套。我下定决心迎上他的眼睛道：“念琴的身份不是琴妃吗？”说完给了一个纯纯的笑。
　　天龙禹被那一笑愣了神，立刻将我推开道：“别和朕耍嘴皮子，念琴是你自己取得名字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笑道。
　　“念琴，念的是顾覃枫？”
　　我一愣，不料天龙禹竟然说起了这个。当初取名字的时候没有多想，心里确实是对顾覃枫有那么一点若有若无得情感。毕竟那时与顾覃枫是第一个相识的，而且我完全被他的美貌迷惑了。而且他的温柔总是让我想起杰，不知道是不是一见钟情，那时觉得我在这个时空里唯一可以想念的也只有他罢了。
　　我当真是思念顾覃枫？我本能的否认：“不，不是。”
　　天龙禹似乎没有听我说的话，自顾自说道：“你可知你为何要嫁给覃枫？”
　　我摇头，傻傻地看着他。
　　“五年前，有一个传说，紫薇星转世，天下易主，飞凤擎天，盛世太平。各国对此事十分忌惮，当年各国的密探疯狂活跃在民间寻找这个紫薇星转世之人。”
　　“那不过是有人故弄玄虚，我倒是听说什么紫薇星身主是天相，但那不过是胡编的，骗无知百姓的。”我不以为意。
　　“的确，这个消息最初是顾覃枫在市集上一个邋遢道士告诉他的。当时我也在场，顾覃枫不在意，但有心人却动心思的很。有人认为这些话说明顾覃枫要反了。”
　　“怎么可能！”我脱口而出。
　　“的确不可能，因为反的人是朕。”天龙禹瞪着我，道：“覃枫是朕的亲兄弟，他的性子朕比谁都明白。”我听得吃惊，原来他们竟是兄弟，我也看不出他们有什么相像，顶多是高挺的鼻子有些相似，但天龙禹确是钢韧有余，顾覃枫却要柔和许多，甚至介乎男女之间的妖媚，难不成他练了什么邪功？难怪他那么美丽却不纳妾，原来是东方不败？他们居然瞒了全天下的人，难道是有什么目的吗？“顾覃枫他是男的女的？”我忍不住问了出来，话一出口我连忙捂住嘴巴。
　　天龙禹虽然脸上还是很严肃，但我可以看到他眼里觉得好笑的神色，他不紧不慢道：“自然是男人，看来你们当真不是夫妻。”说罢好心情的将我环住道：“他曾跟罗玉大师上山修习，练得一身奇功，自然漂亮。全天赤的女子都想要做他的妻妾，比朕还讨好。”他抓住我的一只手，慢慢抚着：“他不愿意认我这个兄长不过是因为不愿意让我把他做敌人一样防备罢了。”
　　“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忍不住问道。
　　“当然有，这个传说在尼索至今依旧很多人相信。”
　　“怎么会传到尼索？”
　　“傻瓜，全天下人都知道了，尼索怎会不知道。”天龙禹继续摸着我的手背，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是又不能甩开他。
　　“原来传说所说得‘飞凤擎天’所说得应该是女子，而尼索当时正好有一名公主。”天龙禹看着我，我有些茫然，也看向他。
　　“这位公主不比他国的公主。在尼索，多数为牧民，女人的地位与男子相差并不大，也没有过多礼教可言。尼索的王族虽然庞大，但是只有这位公主出自正统，并且为长公主。她母亲娘家的几个番王有尼索一半的领地，但她母亲自生下她便一病不起。而尼索大王与王后十分恩爱，除了这位公主没有其他的子嗣。”
　　“这么说，大家都觉得这个会要得天下的人就是这个公主？”
　　“恩。”
　　“所以有些居心叵测之人想干掉她？”
　　“恩。”
　　“而这个公主是我？”
　　“恩。”
　　我被自己的话吓得一跳，道：“不可能，我以前是个傻子！我只是个郡主！”
　　天龙禹起身逼近我，道：“想要害你的方法很多，比如让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一步步逼近：“想要帮你的方法也有很多，比如让你永远想不起自己是谁。”
　　我害怕的后退，一直被逼到墙边，身后垂下来得布帘将我拦住，天龙禹抓住帘子将我包在里面，而我也无处可逃。
　　我到底是谁？我是欧颜？欧念琴？哈哲哈查？还是公主？我痛苦地甩头，我不愿意去想，但是我脑海中却异常清醒。
　　原来我竟然是尼索的王储，而现在却是那个男人在做大王，那个男人知道我是王储，可是他却不说出来，只说我是郡主。那么有多少人知道我是？他不愿意让我知道我是王位的继承者，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我突然有些心里发毛。当初有人将我绑架，而零儿扮成店小二帮助我逃走，秦仲将我留在绝麟斋，还有那次偷听他与莫烟的对话，他们将我藏起来不送回尼索的确是有目的的。那个男人倒是不怕我留在天赤，恨不得天龙禹和顾覃枫都抓着我不放。只怕当初他处心积虑得到王位把我弄傻也是有可能的。然后老王爷为了保护我将我放在他家做孙女？然后拜托他的好友顾覃枫去我将我带走？
　　“顾覃枫娶我也是因为传说？”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问，但是却很想知道。
　　“察木青认为这样可以把你永远留在是非之外。顾覃枫也认为这件事因他而起，所以愿意负责到底。”
　　我不自然地笑了，觉得心里好像空了一样，好不容易才道：“那么我到底是谁？”
　　“卓玛耶娜·修葛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