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笑九重》黄小酒

15、琴妃 “小德子！

　　“小德子！过来！趴下！”整个竹璇宫都是我的叫声，只见一个绿裙少女随意绾着长发，粉妆玉砌的小脸上一双扑闪扑闪的凤眼四处张望，像一只小猫一样。一只雪白的毛球扑向她，只听“旺”一声，少女与毛球一起滚在草地上。
　　“小德子！我是叫你趴下，没说把我弄趴下！”我掐住小德子，使劲摇晃。狗就是不能宠坏了，不然连主人也欺负上了。
　　“你这样的主人朕可是第一次见到。”
　　“咦？”我一扭头，连忙跪下：“叩见皇上。”
　　天龙禹完全没有理我，看着那只名叫小德子的狗，心里好笑，这名字取得倒是有趣。我受不了跟这个男人这样待着，实在是尴尬。
　　我现在的处境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天之后过了好久，我一直想去找天龙禹说清楚，毕竟不是所有女人都喜欢做皇帝老婆的。但是我死活就是找不到他，好像他从那次就人间蒸发了一样。要不是我的确接到了圣旨，我还以为那天下午是我睡糊涂之后的幻觉。好在天龙禹做了让步，不然我真的是欲哭无泪，我还不想就这样毁了我的新生，而且我已经很感激了，毕竟我现在落在他手上，没有什么资格谈条件的。如今我的确是做了琴妃，而且所有人不准来我的竹璇宫，对外称有这么个人，但没人知道是谁，在这种没有婚姻法，不用登记的年代，大家说了就算，没说就不算。当年顾覃枫娶我也是地下活动，好像是在尼索办的，加上我住在兰苑，估计除了那几个熟人，没人知道我有丈夫。偏偏熟人又都知道我和顾覃枫作挂名夫妻，小云也给我梳姑娘的发式。我如今到了天龙与这里，这状况相当于把我做地下情人了。好在他并没有要对我做那什么的意思，似乎对看我和怀里的狗扭打在一起更有兴趣。只是他最近每天都要来我这里，每次一下午或者一早上，从来不留下来吃饭或者留宿。他一开始只是来看着我和小德子玩。最开始我的顾及不过是怕被顾覃枫知道，或者以后没办法找老公，可是如今衣食无忧继续当米虫，没有人知道我，不过是旁边多站一个人而已。按道理说我也赚了，不过我始终不明白天龙禹将我藏在宫中的目的。
　　“那天你唱的那首歌，是你自己作的？”
　　“什么？”我一愣，难道是那首《笑红尘》？“哪里，是绝麟斋的姐妹们叫我的，念琴哪里懂这些。”
　　天龙禹显然不会轻易糊弄过去，他对我的话丝毫不相信。爱信不信，我也不强求他，我不懂唱歌本来就是事实。他笑了笑道：“不是你作的？如此甚好，朕不喜欢听这种的曲子。”
　　我笑道：“皇上喜欢的是念琴的画，当然不用喜欢念琴唱的曲。念琴哪能像皇上六艺精通，通一样都是铆足了劲的。”
　　和天龙禹说话本应该恭敬些，但奇怪的是我丝毫不怕他。

　　“绝麟斋的事情处理的如何？”

　　“禀告皇上，一切安排妥当了。那把古怪的琴郑大人说晚些送来给陛下。另外，卓戈在前一天晚上已经离开，已经派了人跟踪。”

　　“卓戈倒是聪明，不过他走这步险棋走的是在是幼稚。也难怪了他，这丫头的确不可思议，连我都有些好奇。”

　　“这件事和琴妃娘娘有关吗？”

　　“和尼索这一场仗要打，不管是输是赢，恐怕都要取决于她了。”

　　前天上午我让他抱着小德子坐在花园里给我当了一上午的模特，昨天下午又让他亲自屈尊迂贵给小德子洗澡。好在他虽然死死的瞪我，看起来十分生气，但是却没有拒绝。我偏偏耍他耍上了瘾，今天让他做些吃的给我，他听我不知死活的笑着跟他说气得差点一口把我吃掉。结果还是被我推进厨房在我的监督指挥下做了他平生第一餐饭。结果我以怕他手艺不精我吃了会中毒为由拿去讨好了小德子。小德子高兴坏了，围着我又蹦又跳，那边天龙禹已经快要火山爆发了。眼见他一副铁青的脸好像鬼煞一样瞪着我，我也觉得我有点过分了，毕竟人家是皇帝，我这样调戏他自尊心分明是太岁头上动土，还好太岁濒临爆发但还没有爆，不然我当真人头落地。于是只好过去拉他，讨好道：“皇上，念琴错了，对不起啦~”说这作耍来状。
　　见他没有反应只好又说：“念琴可是把皇上当亲人才会如此的，若是和其他人一样把皇上当成惧怕的人皇上那里还会这样宠着念琴，是不是？”继续耍赖耍赖~
　　“爱妃。”
　　“谁是你爱妃啊？”我不耐烦地抓住小德子就要走。怎么都可以，就是听不得他叫我这个。这着是出于动物的本能（？）。
　　天龙禹沉声道：“你如何看朕？”
　　“一个人。”
　　“一个人？”
　　“你是皇帝，你的位置只能你一个人坐，你的身边也不允许有别人的入侵。而皇帝对于念琴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人。因为不管你是皇帝还是囚犯，男人还是女人，对于念琴来说，因为你们与我无关，在我一个人的世界里，你们都没有区别，不过是除了我的另一个人。”
　　天龙禹深深的看着我，道：“不管皇帝与囚犯？”
　　“是。天子犯法也与庶民同罪，不管你的身份怎样，你的本质不过是一个人，没有任何区别。世间的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皇帝与百姓之间并没有高贵或贫贱之分。因为如果没有百姓便没有皇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便是这个道理。念琴以为众生都是平等的，因为你们把衣服脱掉以后不过都是一样的身体。男人总以为自己比女人强大，但是他们的强大不过是女人给予的。男人与女人相互依存才能有这个世界，任何一方都离不开另一方，那么又能说谁更重要呢，少了一方便什么也没有了。”
　　天龙禹看着我的脸，细细地审视。我不自在地向后退。刚才一激动就说了一大堆，但是我是真的很反感这种封建等级的腐朽，最讨厌臭男人自以为了不起了，尤其讨厌的臭男人就是皇帝这种东西，如今还让我当臭男人的小老婆，简直想到就要气炸了去。
　　天龙禹逼近我一步道：“天子犯法又怎能与庶民同罪，你的意思是百姓能反了朕吗？”
　　我吓得直冒冷汗，连忙道：“不，不是。念琴只是觉得安抚百姓是一个国家安定的必然途径。要国家强大必须要国家安定团结，若要国家安定团结必须要人民齐心，人民齐心需要国家爱护他们。百姓的要求并不高，只求安居乐业，如果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他们便觉得在这样的社会这样的统治下生活是有保障的，是公正的，也会更加敬重他们的统治者。”我不知道我这样解释他能不能高兴，忽悠过去也算好，免得他一个不高兴治我的罪，我就忒不划算了。
　　“谁教你说的这些？是顾覃枫吗？”天龙禹心里有些恼火，却说不上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就像猫一样时而可爱粘人时而又用利爪抓人，但他这只老虎却奈何不了它，因为猫会爬到很高的地方让老虎一筹莫展。
　　我小心翼翼地道：“不，不关顾覃枫的事！我乱说的！”
　　天龙禹显然很不高兴，我心里也很紧张，毕竟皇帝可不是随便得罪的了的。只见天龙禹将我拉到怀里，道：“朕不准你再想顾覃枫。”
　　我靠！明明是他先提起的，本小姐也不想提那个大笨蛋没良心啊！
　　“忘了顾覃枫。”
　　“为什么？”我偏不要偏不要！
　　“不然你就是害了他。”
　　我疑惑地看向天龙禹。他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是我却为之一惊，难道顾覃枫他出事了吗？我怎么会害了他？
　　“尼索与天赤已经撕毁盟约，念琴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