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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五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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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令林承安失望的是,黎乐对画像上的人虽然感到眼熟,但同样是想不起来,无奈之下林承安只能带着画回府了。
如果他想要摆脱这种局面,甚至是反将一军,就必须在暗中行事,不能让那个人察觉到。
等林承安回到林府时林承霜已经在门口等了他一会儿了,见他回来急急过去拉着他进府,林承安有些不明所以,问道:“怎么了?”
林承霜面色有些古怪,似乎带着笑意,可又有几分扭曲:“你到离應房里看看就知道了。”
林承安还是一头雾水,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离應闯了祸,可是事情又好像很紧张的样子:“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林承霜回头看了一眼林承安,手上又加了劲:“反正你跟我来就是了。”
林承安见她不肯说便由着她拉着自己过去了,林府不大,转眼间他便被林承霜拉到了离應房门口,离應房中还有一人,两人都背对着房门口,似乎正在拿架子上的东西玩儿。
林承安疑惑的看了林承霜一眼,林承霜见他看着自己,抬起下巴示意他看另一个人,林承安索性将手上的盒子塞到林承霜手里,抬腿进去了:“离應,有客人?”
离應听到林承安的声音便转过身来:“承安,你可算回来了。”
“你一直在等我?”林承安看了看离應,又看了看还背对着自己的人:“这位是?”
那人这才将手上的东西放回架子上,回身对林承安行了一礼:“在下丁瑞,见过林先生。”
林承安一愣,随后抬手回礼:“原来是丁小侯爷,恕林某有失远迎。”
丁瑞语气里带上几分笑意,话是对林承安说的,却是在调侃离應:“早就听离應说过,他兄长温雅如玉的读书人,原本看离應的样子我还不信,今日见到先生,才敢相信。”
“丁瑞!”离應没想到丁瑞一张嘴就说这个,不由得有些恼了起来。
“你看看你。”林承安听他这么说便是看着离應,虽是斥责的话语,却也带着几分笑意:“自己在外面闯祸,连带着让我也丢了面子。”
离應一愣,随即更加恼怒的看着丁瑞:“早知道今日你来是为了告我的状,我就不答应让你过府游玩了!”
丁瑞差点儿没忍住笑出声来,林承安也是侧开脸稍摇了摇头:“林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作陪,丁小侯爷,怠慢了。”
“林先生客气了。”
“好好陪着。”林承安抬手拍拍离應的肩膀:“别怠慢人家了。”
离應小声嘟囔了一句:“知道了。”
林承安摇摇头,抬腿走出门外,见林承安出去,离應才恶狠狠的看了丁瑞一眼:“装什么装!”
丁瑞无辜的眨眨眼:“装什么装?没装啊。”
在门边等着的林承霜见林承安出来后脸蓦地就沉了下来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便也抬腿跟了过去,丁瑞来这明摆着就是示威来了,也难怪承安脸色这么难看。
林承安也是气急了,进书房的时候没留意,手臂又哐的撞到了门框上,疼的他一个劲揉着手臂:“常青呢,让他查查昨天有谁到过这书房!?”
“别折腾了。”林承霜看他急躁的样子便将盒子搁在了桌上,给他倒了杯水:“说不准真是巧合呢?”
“早不过府游玩,晚不过府游玩,偏偏我昨天才将画像带回来,今天就有一个与画上有九分像的人上门拜访,你觉得这是巧合吗?”林承安接过水全部喝掉:“要是你觉得这是巧合,你就不会这么急得拉我去离應房里了。”
“好吧。”林承霜撑着下巴看着林承安:“我承认我就是觉得这是巧合,那你说现在怎么办吧?贸然上门拜访吗?”
林承安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既然他让丁瑞来了,那就表明他没打算藏着掖着,他没打算藏着掖着,那就是他认定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那我们就等着,他迟早会按捺不住出手的。”
“可是那样。”林承霜思量了一下:“我们就会很被动了啊。”
林承安抬手揉了揉额角,也有些头疼:“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确实,虽然被动,可除了这个法子也没其他法子了,不过,这府里的人除了离應、淩咎、绿蚁以外,应该没有人知道丁瑞的样子才是,可是,这三个人,都没有见过这副画,那这到底……
林承安皱眉,心中烦乱万分。
丁瑞那日过后便没再登门,又过了几日,正是雪最大的时候,却是有人送来请帖,说想请林承安到半闲居一举,林承安听了门房的人禀报,看着外面的鹅毛大雪,应道:“不用准备车马了,也不用让人跟着,准备两把伞,等会儿我和常青走路过去就行了。”
“是。”门房的人应了一声后就退下去准备去了,常青将手中的铁夹放下,起身去将林承安的披风拿了过来。
林承安放下书起身,让常青帮自己将披风系好:“我不让人跟着,你没意见?”
“有我在呢。”帮林承安系好披风后常青又帮他一点点的将披风弄整齐,这种事情常青一直都在做着,但两人关系确立以后,这样的动作似乎让他们显得更加亲密些,所以常青用的时间便也越来越长:“即便是鸿门宴,我也会让主子脱身的。”
最近常青的情话说的也是越来越顺溜了,林承安曾经带着几分气闷强笑着调侃他是不是跟人间阁里的姑娘们学的情话,常青却也没什么反应,只是否认了,还顺带又加了句情话。
我看着你,想到了这些话,就这么说出来了,仅此而已。
常青说的轻巧,林承安却是闹了个大红脸。
这件事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就被林承霜知道了,还被她嘲笑了一番。
街道上的雪早上才清理过,还未到中午却又已经快没过了脚踝,等到了半闲居的时候林承安感觉自己握伞的手都已经冻的疼了。
丁奕昊的人也早已在半闲居等着了,见林承安和常青到了,便将他们两个人都带到了楼上的厢房,这件厢房,居然还正巧是当初他到半闲居的时候要的那间厢房,窗户半开着,风夹杂着雪花飘入厢房,驱散了房间里火盆中火炭燃烧带起来的暖意。
丁奕昊已年过而立,从面相与神采上看来是稳重谦逊之人,与画像上相比,却只有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甚至还没有丁瑞那般像画上的人。
这个人向来不涉朝政,除却为丁瑞谋了官职的事之外,品级摆在那儿似乎只是为了好看一般,因为他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插手朝政,所以林承安大意,竟然真的将他忘了,而自从知道是他以后,再让人去查,却只能查到他二十岁以后的事,行程也却是有蓟州,但前二十年却是空白。
林承安解下披风后便坐了下来,丝毫不掩饰自己对身旁的常青的信任,也不与丁奕昊客气什么:“这大雪天的,丁侯爷寻林某来所为何事?”
丁奕昊却是不着急,只是斟了一杯酒放到林承安面前:“若本候说只是烹酒赏雪,先生可信?”
林承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端起酒闻了闻酒香,浅饮了一口以后便满脸嫌弃的将酒全部泼到地上:“可惜,侯爷这酒少了一味东西,难喝的紧。”
丁奕昊脸上不见恼怒,反而像是起了几分兴趣:“那不知林先生可愿将这味东西告诉本候?”
林承安将杯子放下:“害人的东西就该毁掉,留于世间不过是个祸患。”
“本候向来随喜好行事,是不是祸患,也只由本候说了算。”
见他轻描淡写的说话,林承安心中生了几分厌烦之心,人也显得更加冷淡起来:“侯爷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林某还有要事在身,不便作陪。”
丁奕昊见他态度突变也不意外,许家的人向来都是如此,林承安还算好的,只要稍有不耐,脸就会立刻沉下来,甚至会直接走人:“我知道,许家一向善名在外,口口声声都是仁义道德,林先生也是许家的人,本候想知道,林先生认为世人人性如何?”
“人性该善便善,该恶便恶,更何况世道沉浮,人心多变,无论我的回答是什么都没有意义,侯爷何必多此一问?”
“有些事,我不会让步,先生也不会让步,不如我们来赌一赌如何?”
林承安侧头,看着从窗外飘入的雪花还不及落地便融化消失,声音比雪花还要冷上几分:“侯爷是想玩弄人心吗?”
“有何不可?”丁奕昊眼中兴味更甚,似乎更加开心:“权力,富贵,贫苦,窘迫,林先生要不要猜一下,他们会作何抉择?”
林承安轻叹一口气,将头转回来看着丁奕昊:“看来林某是别无选择,必须要与侯爷赌这一局了?”
“先生可以选择不赌,但那就请先生远离京中,不要再想着翻那个案子了。”
林承安垂眸思量了片刻,将人心拿捏在手中玩弄这种事情,他并不擅长,也不愿意,可是与暗中培养势力已久的丁奕昊硬拼,他没有把握,像承霜和离夙那样的事,他也不希望再发生,算来算去,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已经落入了丁奕昊的网中,一步一步的,沦为他的猎物。
“好吧。”林承安抬眼:“侯爷说说,想怎么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