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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白銀之王11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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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之45:白银之王11 (完)
天神在上,阳光照进不算小的房间里。
路德居高临下,让怀特把衣服一件件穿上。
底衫,麻裤,腰带,罩袍。
棉质的摩擦声,让路德觉得心烦。
这孩子看他的眼神,好像不一样了。
他不确定,自己跟他是怎麽走到这步的。
怀特小心翼翼的为他系上了腰带後,轻轻的搂着。
「别跪着,你是教皇,是别人跪你。」路德把埋在自己腰际的雪白大头给挪开。
「不要」怀特把整张脸埋进,棉麻布料带来扎刺的触感,双臂绕至後方,手指调皮的钻入长袍,滑进细致的大腿。
「不要?」路德傻了,这个姿势要是被教徒看见,他就算烧到拙骨扬灰也不够赎罪。
「不要。我想跪谁,就跪谁。」如愿以偿的掏出百般呵护的柔软,怀特从来不怠慢,仔细的一层一层用揭开害羞的愉悦,直到它溢出的惹人怜爱的晶莹。
「要是在这样玩下去,我就当着所有的人的面把你揍到你师父都不认识你。」
路德深知自己最脆弱的那一面被底下这个人狠狠的控制。这点口头上的逞强是没有用的。
对,他很舒服,非常舒服,怀特要是再吞的深一些,看着他的眼神再狠些,那一点说教的虚伪,就要在自己发抖的双腿中间摧毁殆尽。
怀特不回答,也没办法回答,因为口腔的盈满了永不餍足的火热。唇齿的配合下,他逐渐加重力道,迎来几声沈重而痛苦的呼吸後。他咽下他期待的一切。
服侍路德,是再开心不过的事情了。
此刻,门外响起了沉重的敲击声,即便这个意料中的打扰破坏了两人的时光,在路德愤怒下,怀特只好摸摸鼻子去应付,趁机快速地穿上学士袍,并系了好几个死结,但打完後,想起怀特的脸,却只想抽死自己。
那孩子真要对他用强,只要拔剑,他的衣服就会再度变成破布。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总不能让他轻易的得逞。
看样子,两人的交谈不太愉快,门外的教徒听起来态度还算恭敬,抓紧机会向门内朝着路德死死地瞪了几眼,声音他没听清,但是唇语倒是懂了。怀特愣住了,脸色一变,揪住把自家门徒的脖子,正要出手教训。
「等等,别动手。他说什麽?」路德上前制止,他最讨厌这种不清不楚的纠纷。
「没事,一些教务而已。」怀特面无表情,身材高大,几乎遮住了门後的教徒。
但路德气而不舍,走向前去一把推开怀特,毫不胆怯「我看见了,你再说一次。」
「哼,不受光之神宠爱的渣滓,我不需要跟你解释。」
「敢问阁下在教内任职是……?」
「我不需要跟你解释。」教徒铁了心,不想让路德介入对话,随即用混杂了几句由方言与不存粹的圣言共同交织的粗话。
「喔?就这几句?」路德快速的翻译出通用语的版本「无耻的贱人?□□里的虫子?欠上的男宠?」
教徒面色铁青,没想到路德居然能听懂方言与圣语。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路德一把揪住领口,路德在教徒的耳际,用低沈且只有对方才能听见的音量。一个字一个字的说道。
「如果要羞辱我,最好用我听不懂的语言。建议你可以学些兽人的,我还没来得学,不过基於你的智商,这对你来说可能太难了。」语毕,路德松开对方,教徒连滚带爬的落荒而逃。
路德拍拍身上的灰尘,一转身就被怀特报个满怀。
「对不起,我不想让你听见的。」
「我不知道圣言里原来还有脏话,克劳迪亚教你吗?」
怀特抓抓脸,表情有些尴尬「圣言什麽都有,若你要骂人,总是会有一两句可以说的。」偏开脸想要转移话题「路德,那个人刚刚说了什麽?西北语我不是太熟悉。」
「西北的那一带的不难懂。」像是想起了什麽,路德抽出一个笔记本,迅速的在白净的纸面上,用苍劲的力道潦草的写了几笔。随即就收进胸口的内袋里。「会什麽,不需要张扬,关键时刻派得上用才要紧。」
「那我可以问你问题吗?」
「喔?想知道什麽?刚刚的西北语吗?」身为教皇,底下信众的小打小闹,虽然不是影响到教团的运作,但至少总是要知道别人怎麽骂你。
不料,怀特的问题,根本与严肃的问题相差十万八千里。
「你,舒服吗?」
「什…………」
「我似乎有点大力了,疼吗?」
「住嘴!!!」
还以为这孩子要学些正经的,结果满脑子都是床事。路德气不住,上去就是一拳。
怀特不闪不躲,似乎越来越习惯。接了几招後,轻松地拦住路德的攻势,一个侧身中档,就把人从後方抱住,亲昵的依偎在路德的肩膀上。
没有多久,两人意识到现在不宜打闹,气氛又安静下来。
「路德,你的名字,是父母取的吗?」
「不是,是师傅取的。怎麽突然问这个?」
「因为,名字的发音很….特别。」怀特有些犹豫,「路德」这两个字,只对他有意义,随口糖塞的理由太牵强,他不知道何时会被看穿。
「我就是个农夫不要的孩子,身体弱,做不了粗活,後来自己被送去圣院,为了获得新身份,通常师傅收了你,就会重新给你个名字。」对於孤苦无依的幼子来说,圣院的生活,都比在城外啃树皮和与野兽搏斗来的好些。
「那你原本的名字呢?」
「忘了,那都二十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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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城市哈萨斯,霍次克帝国行馆区。
某个握有军国半边天的人,正在迎来自己人生少数几次傻愣的状态,看着眼前的这份大礼。至少对於海泽尔来说,有着无法抗拒的魅力。
一位青衣女子,淡漠地端坐在一国宰相面前,眉头连眨都不眨。
一旁的兽人军团窃窃私语,在霍次克境内,这可是想都别想,一般人跪着趴着都来不及了。近来能在主子面前如此嚣张的人,正在以倍数成长。
看来这个城市,果真群魔乱舞,什麽样的人都有,自家主子反而越来越普通了。
「真是独门生意啊。青蒿姑娘。」感受到背後部下们八卦贪婪的眼光,强忍着内心的悸动,海泽尔的手指却忍不住滑向桌上的珍宝。
几乎是同时动作,青蒿把深黝色木桌上的两份纸卷往自己靠拢,不料却感受到海泽尔背後的杀气。
在这场没有退路的政治博弈下,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强敌环伺之下,为大家得到最好的结果。
而她,虽然没有任何官职或是在朝的经验,却意外的熟稔这一切。
这一点,海泽尔报以敬意。这女人相当有头脑。与路德那种瞻前顾後又容易心软的类型相反。
「传闻中原国个个都有双碧眼,如夏日的湖畔丶冬日的劲松,而皇族,那是上好的翡翠都无法比拟的美丽。」
「恐怕要让殿下失望了,我是婢女的孩子,别把路边的野草,当作是稀世的仙花了。我这姿色,中原国满街都是。」双方都在观察彼此,坐姿,音量,举手投足,眼神,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海泽尔对於稀罕事物的执着,就连外地人都有所闻,只要看上眼,绝对是重金收购。他背後的兽人军团,就是活生生的证据。
「也许吧,不过这可是在哈萨斯,即便是野草,你也能当上一回倾世名花。」
「殿下的美意我心领了,两份都在这里。这可是当代最传奇的符咒师与圣言师的作品。殿下,轮到你开价了。」推开兽人为自己倒的酒,手指亲沾了点试味,有些咸味,有些苦涩。
像是
像是
血
但低头一看,摇晃的清白色液体,泛着冷冽的蓝光。
「别一脸我要毒死你的表情,是什麽,身为国师的弟子应该尝得出来。」
「蛇血。」青蒿掩面了吐了一口,
「血有没有毒,端看你对我好还是想致我於死地」
「所以我要是对你心怀不轨,我就会死?」这真是再方便不过的吐真剂。「至於吗?对我这个第一次见面的人,需要有人推心置腹,再浪费吧。」中原国位处泽林之中,蛇并不是稀罕之物,但哈萨斯这种蛮旱之地,去哪里找来这麽多蛇液可用?
莫非,兽人里有蛇化之属?
海泽尔如愿以偿的仔细端详後,修长的手指一勾,黑发如瀑的散开。原本完美的结饰,化作无形,发带光滑的缎面迷幻如烟,在空中闪闪发光。
「果然如此,一份是精美的赝品。一份是改写过的。」
「殿下这句话是怎麽来的?光之教团的圣典全文由圣言师撰写,不可能是赝品。」
「我想姑娘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没有看过圣典全文,我指的是另外一件事情。灰之时典。那是所有神之道褉的顶点。传说中记录了世界的起始与终结,任何一句一字,都是毁天灭地的咒语。
「你看过真的?」
「没有。但道楔告诉我是假的。灰之时典没有任何实体记载,只能依靠神楔的感应,很不巧,我手上刚好有一个。」
「我也很讶异,光之教团的圣典,居然是道褉的……..」
「赝品。应该没有全部。若是全部的话。纸张和皮革是承受不着神力的。应该是被什麽东西压抑着了。只是赝品,就能有如此威力….不过..」
「不过什麽?」
「路德的版本,更接近原典呢。就算想像好了,人类的也无法写出超出自己理解范围以外的事物,难道圣院的符咒师一脉,碰触到了世界之理吗?」
「怎麽?对於文字没兴趣?」
「我对人更有兴趣。」
青蒿沈默半晌「行,他借你用。但所有权是我的。」
「妳?就妳?」
「师傅临死前说了。符咒师是他的人,所以路德是坛金的徒弟,所以他的徒弟也是我的人。」
「就算妳是国师的弟子,路德也不等於你的东西!!!」一旁的封霁看不下去了。
「话说,你就是雨齐?那个传纸鸢给我的人?你知道纸鸢代表什麽?」
「纸鸢是路德教我的。」突如其然的问题,浇熄了封霁的动怒。
「错,纸鸢是坛金做给我的,师伯说了,纸鸢归我,你用了我的纸鸢,这该怎麽算?」
封霁慌了,符咒师的传承,有着共用者即为族人的传统。而下位者需遵从上位者。他没料到这一点,身为霍次克皇帝,路德是他最大的底线,但是眼前这个女人,如果他现在说错任何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誓言的一部份,而只要他身为符咒师的那个部分认定了青蒿,那青蒿就有可能掌握他。
「真不愧是待过宫中的人。了解如何谈判能获取最大的利益。」
「好说好说,小皇帝我就不计较了。你要的是路德。我要的是别的,若是双方交易愉快。刚刚的言论,不会被万物之里捕捉到了。」
「姑娘看起来很从容嘛。不是符咒师,却比符咒师更懂得驾驭语言。」
「小雨齐,你是皇帝啊。」
「是,我别无选择。」
「不,当皇帝都是有选择的。保护人也是选择。」
「师叔您要什麽,只要我能,都尽心尽力,但别把路德扯进来。」
「那好,我要你国力的一半。」青蒿十指交扣,妩媚一笑,像是林中深处的一池睡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