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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结局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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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方位都放置了一个精致的小鼎,鼎内阵法旋而上浮。鼎下符篆延伸成的圆形中央,密密麻麻的符篆闪烁着微微的光。
加初垂半眸无神虚空,隐隐烁烁的魂魄在阵法的正中央上方漂浮,飘飘荡荡,如极光缎带汇聚。
乐稚站在阵的对面,阵型上奇怪密集的符篆,飘浮降落。
无声无息。
眷恋,乐稚伸手,看着远处的魂魄,抚摸着。
利用傀儡,散布在灵州大地去抽取魂魄。以自己的神魂制作的傀儡,跨入异世寻找加初飘荡的残魂。
扇面轻轻展开,画面上有轻轻吹箫白衣男子,也有正在扑蝶的粉衣男子,边角处站着低头赏花灯青衣男子,皆绝色。
青衣微微发光后走出一位眉心点莲的男子,微微伏身恭敬,“主人,我要回来了。”
话音刚落,空间撕裂声如洪钟炸裂,其中飞至一抹来到青衣面前,两人神态一模一样,前者神色更加灵动。只见青衣进入青衣傀儡体内的一瞬就获悉这段时间的记忆,伸手进入胸口深处,如深入水面,掏出一片魂魄。青衣与青衣重合瞬间,融合彼此记忆。
魂魄漂至乐稚手心,她仔细查看,纯净无物,满意点头,“提取不错,休息一旬再去吧。”
青衣获得肯定内心喜极,痴痴看着乐稚,“是,主人。”美人扇随着他走到西侧阴暗处青虹飞入扇面,刚空置青衣缓缓走至角落微微低头轻笑看灯,纤纤素手轻落精致宫灯上。扇后傀儡万千寂寥。
很快,我们就能在一起。
残魂进入安静加初,乐稚满含期待。
魔池深处不断有傀儡进出,随着时间的延长,加初魂魄重聚在望。扇中美人法力高深入异世搜魂,但人终究有限。乐稚决定多炼制高阶傀儡,至于低阶傀儡,看着身后森森傀儡,只能收割掉,以便炼制高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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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殿下入凡渡劫,担忧的他欲下界私下照料一番,虽然一切如常,却心中不安。
云端之上,仟意一身柔美流烟裙摆飞扬,裙摆流光仿若霞光万道,他微蹙清眉,挥挥手幻化外形。
转瞬间飞至西凉偏远小镇,葛红色的旧衣衫散发一股酸腐的味道,仟意推门,喧嚣的闹市扑面而来,他坐着简陋桌子旁轻轻地挥动衣袖,赶走萦绕在麻布上的苍蝇,他现在的身份是卖豆腐的寡夫。对面,推着小车贩卖果子的女人正是下凡渡劫的晋平安。
这座古朴的小镇处在炎热的夏季,知了的声音不绝,沉闷的空气中无风,仟意感知铁蹄震碎,大地颤动。
村民们能够感到剧烈的声音和大地传来的动弹。油光锃亮的桌子上切刀颤动,小镇外最高楼传来铛铛的钟声响。
人群慌乱了一阵,纷纷寻找避难地,仟意悄无声息跟在平安身后,看到她慌乱地捡拾着掉落的果子。
这时候,剧烈的撞击声传来。这声音震颤心扉,使人恐惧,重甲骑军闯守城正门。
战火流年,这些日子都在传谣楚兵来袭,可人们仍存在侥幸的心,不愿背井离乡。
仟意看着她躲进了水缸中,心中微微叹息。既定的命运不可更改,挥挥手,仟意隐匿身形,仿佛与旁边的墙融为一体。墙外传来了惊恐的叫声,还有刀剑刺穿□□的声音。
墙的另一侧,便是炼狱。
仟意在剧烈的踹门声后,闭上双眼。实在不忍见到,平安殿下被刺的画面。
一个果子从刚旁边远远的滚出来,由外而进的两个兵小心的靠近破缸,用刀尖,掀开缸顶上面的盖子。面无表情的看着瑟瑟发抖的平安,仿佛如机械般刺向她。
仟意低垂着眼睛,许久未言语。不知道,他要这般到什么时候。也许他就该听从长辈的话,只要等着殿下回归便是。只是心中惴惴不安,毕竟殿下得罪的是玄夜上神,不知最后一世,可还有机会重返仙途,至少他要亲眼看到才心安。
阎殿的差会带走平安的灵魂,他也要去查看命君写的文,下一世等着她了。
夜上中天,仟意离而复返。到底要将她的身体,掩埋才好,这一世,她已无亲人,帮她掩埋身体。
还未靠近小镇,就感觉了一阵灵力的波动。仟意下意识的隐匿,防止他人发现他,私入人间。
等那缕灵力的波动消散些,仟意回到破屋内,却发现缸内已经没了平安的身体。心下存疑,仟意飞身追离去的灵力波动。
所幸还离得不远,只是等仟意追上前的时候才发现,那灵力就是平安殿下。
“殿下!”仟意心底惊惧的上前,脸上的惊喜还未散去,当胸一剑便袭来!
惊魂未定,仟意伸臂格挡。
平安攻势凌厉,仟意不得以释放被压制的修为,脑子乱糟糟。“殿下,我是仟意!”难道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进入人间时她未失记忆?!
听到称呼,平安神色一沉。一柄柄漆黑的剑气萦绕在他周身,形成剑阵。
“聚!”平安屏气凝神,开启阵法。
仟意本就不该下死手,却被这阵困于其中。只听到平安厉声“杀!”,一剑当胸刺穿他胸口,数到剑气随之而来。
仟意不可置信的,躺在地上。
良久,见仟意气绝,似乎终于放心离去。
晋平安向魔域飞去。
即便不是纯正的九尾狐,仟意亦有死而后生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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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稚千山之岛汇聚灵契百年,无数的阵法汇聚在她身侧,她小心翼翼的将所有的灵力与魂魄重聚。
有雷劫而降。
一年之后,远离龙含宗门的小镇上,一对夫妇收养了一名男童。
乐稚手里托着魂玉盏看什么车渐行渐远,喃喃自语:“等我去寻你,加初。”
加初的记忆,大部分封印在掌中魂玉盏内,她不敢赌,也不愿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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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加初搂着一只娇小白狐坐在车厢内,油光滑亮的白狐在他怀里沉睡。
车壁上镶嵌四颗散发冷气的明珠,这珠子是乐稚特意让人从宗门捎过来的,听闻是在秘境中特意为他寻的。他本不识得这珠子,可听看出这珠子来历的府台家小公子说这可是价值连城的好物件。莫说这车厢内,便是他一步一景的小庭院,乐小姐送来的东西早已添置不下,需开了西侧院,才得停放下。
加初身边的东西,惯让人艳羡,每每在府中小聚,那些个世家公子,总有一两个虽嘴里不屑,眼神却是渴望的。
清风拂过,白纱轻动。加初的心随着清风忽动。几日前春日赏樱,闺中密友却也是为他担忧,这乐小姐天生灵根,成龙含宗内门弟子,却不知她性情如何,更何况,虽自小定下婚约,隔了这些年月,不知婚姻是否可成。
乐小姐此次归来是否为退婚,毕竟漫漫仙途,他早晚不过一培黄土。眉头一皱,郁郁不欢,还能忆起那些公子看他的眼神,恐怕也想看他的笑话。
马车停靠在驿站远坡的小密林旁,大道旁,被乐氏族人占据的位置人头攒动,来往的商队讨论着乐小姐归来的事。
有黑衣劲装的侍女,飞剑而来,傲然停立在上。这个信号一来,众人伸着脖子向远处的天幕张望着。
飞舟由远及近而来,等它来到,众人头顶,众人皆伏跪于地,于修士而言,他们不过蝼蚁。
巨大的飞舟如一片庞大的乌云,遮住了阳光。刚刚拼命寻阴凉处扇扇子的人群,在烈日下竟有瑟瑟发抖。那一瞬喧嚣尽,只闻蝉声阵阵。
白衣青纱,轻轻落下。翩翩佳人,风流天成。
居中的那个女子,上前搀扶起为首跪伏满头银发的女子,他们谈论什么,加初离得远,并未听清。
只觉得那女子身形俊秀,众星拱月的向城门方向走时,加初明显觉得她,向马车的方向看过一眼。加初赶忙放下车帘,心中惴惴不安,他这般慌张的前来,若被发现,又会被父亲唠叨的。
果不其然,晚霞时分,他回府之后,父亲果然在他耳边叨叨不停。他自是明白,父亲的苦口婆心是为自己好,身为大户人家的男子应该谨言慎行。
两日后,他提溜着裙摆悄无声息的靠近,大厅旁边的侧廊。
慢慢的靠近侧廊的门口,可以瞥见父母分别在大厅的主座上坐着。有屏风遮挡,他自是看不到前来议亲的乐小姐。伸手接过侍从手里的小白狐,不耐烦的向后挥手让他赶紧离开。
只能断断续续的去猜他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前两日父亲便让自己安心代嫁,婚事照旧。这两日恍惚在梦中,记得小时候的场景。他记的乐小姐还未入仙门时来家中玩闹的情景,幼时早已模糊不清,却深深的记得她温柔似水的笑和明亮的眼眸。
扑通一声,加初心中一惊,看到一抹白窜了出去。“小白!”赶紧捂住嘴,心中懊恼,害怕的转身跑回庭院。
小白狐停在乐稚面前,一双大眼歪着头看着她,乐稚轻轻一笑。“这是?”
加母有一瞬尴尬,“这是小儿前段时间买来的白狐。本和表兄几位,出去春踏,从外出游猎的人手下买来的。”
“哦,这小东西,长得倒可爱。”乐稚提溜着它的后颈,将它托在怀中。伸手触碰它的瞬间,神色冷凝。
竟是只高阶傀儡兽,若不是这些年,他锻造无数傀儡,险些被遮掩而去。看来那些逃离的崔氏余孽,仍旧死心不改,不过能够查到加初这,倒有些手段。
“不过到底是畜生,也该小心才是。”笑容不改,乐稚随手将腰间的一缕穗抻出来环绕在小狐狸的前爪上,那小白狐,挣扎不得,只见它神色越来越木讷。缠绕在前爪上的黑色丝穗有银色的符文流过,消失不见。有侍从在加母的示意下上前,乐稚将小白狐递给侍从。“这般便放心给小公子了。”
“乐小姐有心了。我儿心如赤子,见到他出嫁才觉自己是真的老了,想我成婚三十年,夫妻之间唯有相互忍让担待,才可长久美满。”加母抬起茶杯,轻抿一口。
“将公子嫁于我,我定会真心相待,还望二老放心。”乐稚轻轻起身行礼。
加初听闻嫁人后需回宗门居住,心中甚是难过,这一别,不知家人与友人何时能相见?便整日在父亲身侧,能得父母之情,已是大幸。他也曾听闻府中的老伯伯说过,自己是父母在冬至时在路边拾到的。知晓这些,他未自怜自伤,反而更加爱惜与父母之间的情谊。
时光转瞬即逝,盛大的婚礼在府内举行,他便登上了飞舟前往宗门。
船舱内,贴身小子墨香与他从小一同长大。原本不让带任何陪嫁之人,还是他亲自同乐稚小姐商量后才带上他的。
“却不知道宗门有何规矩,你我都该谨言慎行,切莫给她们增添麻烦。”加初拉过墨香的手。
“只是担心少爷您,宗门人多势杂,凡人之躯,恐怕不受人待见呢。”墨香皱着眉头,虽然同少爷一起嫁过来,心中甚是欢喜。但前路茫茫,不知归处,他也甚是担忧。
半月时光停留飞舟之上,足以让这对加初对乐稚的了解增进不少。墨香十分不喜在夫人身边侍奉的侍女黛,整日黑缎劲装出现的阴沉女子,黛姑娘浑身气息冰冷,十分令人厌憎。
“整天的也没个笑脸,感觉别人欠她似的!”最最重要的是,黛一出现,墨香总有一种被捕食者的错觉。墨香悄悄的在公子旁边吐槽完,收拾桌上的碗筷。“不过还是修士好,能够辟谷不用再食着五谷杂粮。”
“确实,他们过了筑基洗精伐髓之后,冰肌玉骨,确实叫人羡慕。”加初轻轻地翻动书页。
乐稚轻咳,缓缓走入。端庄雅正,芝兰玉树的气质让人心生好感,柔声清冽:“加初。”
墨香顿时羞红了脸,不敢抬头去望她,微微行礼后退出舱房,最后瞥见乐小姐轻柔的拉起加初的手。
“对这些感兴趣。”乐稚看到他手边,关于修士的书。
“不过是些消遣罢了。”加初在软榻欲起身,却被她伸手止住。
“这些不过是修士杜撰的,你们真想接触这些,宗门藏书颇丰,到时候你便有得看了。”乐稚慢悠悠的刮挠拿着他的手心。
加初想要抽回手却被止住,心里欣喜,却又恼火。凡伸手去抓她的手心心,用劲挠了一下。
“哈哈,你可切莫再勾我,我还期待着宗门内正式大婚,到时你在这般可好。”
只听得乐稚胸膛震动,笑声厚重迷人。加初被环抱在她怀中,略有挣扎,期待而羞涩的加初不敢抬头,轻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奴再不敢了。”
随后听到他的额头之上传来一声轻叹。
宗门举行的大婚在龙含宗最北千山岛屿之上。只是未曾想到,人间界消息滞后,原来乐稚早已继任宗主之位。
成婚之事繁重,等一切繁华落幕,他早已累得不行。乐稚一身红衣而来,端是绝代风华,令人一瞬间心神失守。
芙蓉帐内,清波激荡,待那月上中天,在睡梦中突的惊醒。
沙哑暗沉的声音响起,“加初……你就为了这男人,刻意创了这宗门这小世界……当真是痴情不悔!不过……若没这痴情,道也修不得此道……”
空中似乎有声音在呼唤他,他听着不真切,虚空四望。似有所感,加初低头看到乐稚的胸口一朵轻柔的黑莲浮现。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心中恐惧却忍不住的,在她胸口摸去。
却被人捏住手腕,“夜深了,快睡吧。”乐稚苏醒的那一刻,温暖回炉。加初不晓得是否修士都会有这些印迹,只得放下心中疑惑,乖巧睡觉。
千山岛,偌大的庭院内。
加初一手执扇,一手托腮。月弧形的窗棂外,风抚过竹林,沙沙入耳。
有流光划过。
繁复华丽至极的魔狮兽收敛巨大的翅膀朝着降台飞去。如云坠落,乐稚白皙宽大的锦袍被风吹得,猎猎响。
惊喜交加的加初看到她从天而降,惊喜的尖叫后扔下手上的折扇,飞奔而出。红衣翻卷,如翩翩飞蝶。
红白相交,低语沉吟。
岁月静美,加初从睁眼见到乐稚开始就很少与她分别如此之久,只有半年。萤虫飞越于草丛内,纤纤素手,揽草逐虫,墨夜深草,真真白如凝脂。
久别胜新婚,重逢日慰藉思念。
再之后加初测出灵根,彼此百年修行,时光须臾,转瞬即逝,他们二人,朝夕相处,情深浓烈。
不远处仟意捂着阵阵疼痛的胸口,为了隐匿身上的灵气与修为,缚灵锁放在了心口。可乐稚在他炼制的傀儡白狐身上加诸的束缚更重。
仟意隐藏在龙含宗郊外的村庄内,刻意放置在加初身边额傀儡白狐,被乐稚束缚住,那段时间白狐几乎脱离了他的掌控,不过这些日子,日日呼唤终将它引诱出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加初见到仟意的时也觉得似曾相识。脑海中忽的出现了几个画面,但他总抓不住。
起先他只觉得自己饲养的灵狐修成人身,去未曾料到它说乐稚乃是魔尊,而他是上神之子,因不堪受魔尊之辱而魂飞魄散,魔尊将他的魂魄重聚锁在身侧。
听闻之后只觉得好笑的加初浑浑噩噩的回到银湖,玉树银花,在皎洁的月光下,将湖水照得银白。脑子乱糟糟的加初又听到了呼唤声,一次比一次真切。
他跟随着声音回到了屋内,又见到书房内但不许他轻动的魂玉盏,据说是件神器。
打开它,你想知道的一切都有了答案。
那声音似有急切,魔莲蛊惑的声音重复,它在魔侍黛身上种下的莲子,已然开花成熟。只待伺机吞噬乐稚的魔珠,能力更加强大,皆不是敌手。
他不敢。不敢言,不敢动。
加初回忆着这百年的情深意切,你记起了往昔的辉煌肆意,在这两段记忆中饱受折磨。
乐稚在时加初虽心中郁郁,但表现却比平常愉悦,只待她不在时,心中的压抑更深。
每夜似乎都有蛊惑呼唤他动手,将它交予下人,与白狐之间也不亲近。
他终是受不住,偷偷将她的长发取走。吓得他心如擂鼓,似乎受到驱使般将血液和长发放入玉盏。
被封印的魂魄回归己身,记忆恢复后,他第一个去寻的便是利用傀儡白狐接近自己的仟意。
即便是重聚的人身,仟意在他面前仍旧恭敬有加。
傀儡为崔氏所创。甄氏族佬耗尽修为,所炼傀儡甄至秋,穿越壁垒寻到他。平安魂飞魄散后,乐稚练就傀儡幻化成平安受轮回之苦,仟意本欲守在身侧陪伴,却意外识破傀儡障眼之术。几经辗转在查明公子加初魂魄重聚之事。
加初执意闭关,乐稚只得答应,最近这段时间,她也被那些正道修士,折磨的头痛不已。
大型的魔域被封印,待她率魔侍赶到,所到之处,魔气横行。数座城邦灰飞烟灭,人间界容易侵蚀,不过那些正派修士反倒棘手的很,不知炼制了什么法器,净化魔气十分有效。
有灵气的地方,便有魔气。人们利用灵气净化身体,祛除身体的污垢与杂念滋养魔气,净化的魔气消散成氤氲的灵气,此消彼长。
修真境的一切动荡在闭关的加初并不知晓,百年来他早已筑基,闭关后仟意千年的修为传于他,金丹已结几近元婴。
雷劫之后,仟意转交给他的千魂引藏于袖中,面对飞奔而来的乐稚,加初迎过去,听到了锦帛裂。
千魂引乃神器,会导致魂飞魄散,于魔而言则消失殆尽。
它本是平安的兵刃,他用千魂引破散后本不易再聚,只未料乐稚执念之深。
那时候的他,将一切的感情深埋心底,只想尽早的结束这一切。更何况,平安因他魂飞,在相处了百年的岛屿上带走的只有那魂玉盏。
乐稚受到重创,她体内的魔莲却嘶吼着更加壮大。魔侍黛不知从何处显现,催动着魔气,萦绕在即将消散的乐稚周身吞噬着凡是能吃到的魔。
乐稚体内的魔莲即将修成人形,魔侍黛身体内曾经被种下的魔莲如一只猛兽般一下的吞食掉正在吃乐稚魔珠的莲身,如巨蟒吞象,艰难推进。
魔气暴涨,魔侍黛被浓重的魔气绞杀殆尽,她体内的魔莲承受不住爆裂开。
拼杀之际,乐稚一缕残魂飘荡而出,虚弱的追随着加初而去。
她兜兜转转在加初身旁,见他聚魂炼魄竟然将平安炼制而出,散尽全身的魂魄去滋养平安,虽是残魂,见此仍旧恨意滔天。
加初消散后,乐稚残魂追着平安转世。
若非这执念,怎练就成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