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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番外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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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莲池西侧,这是一个庞大的空间。沉默的站着无数傀儡,仿佛一眼望不到尽头。
乐稚在一个傀儡面前,缓缓的催动魔气。突然上空传来一声滴答的雨声,是虚空兽的声音,旋即有裂痕在上方划破。
长相酷似乐稚的傀儡降落,走到乐稚面前,将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缓缓的掏出了一个,微弱的光。
是一片残魂。
乐稚有些欣慰,这么多年派出这么多傀儡,总算能有些收获。
只是不知你这一世经历了些什么?乐稚是食指触傀儡的眉心。
有淡淡的光芒闪耀。
………………………………………………
这天地唯有我苟活。
加初没有强烈的复仇欲望,总觉得人鱼族被灭的仇恨,有种隔着一层膜疏离,那仇恨发自心底却遥不可及。
很早的时候就怀疑自己分裂两个人格,也许和出生后服用人鱼星墓地之花——蓝海花有关。看到全族被灭的时候分裂的更清晰,他大概是分离出冷静至极的那一面。
这里是王宫,海洋产物装点到处都是。前人鱼族王殿,现在的暗夜王朝行宫,白银执事儿子十八岁生日宴。
群星璀璨,最近两年娱乐圈风生水起的加初穿着曳地长裙,缓缓走入,优雅大方向外招了招手。内心不紧张,身体却不听话,攥紧手包,指尖发白。这是他第一次接近暗夜的人物,小时候只远远的望见过大皇女率兵屠杀的场面。
一眼多年,当年的血,腥仿佛历历在目。他来这里的首要目的,为了接近白银执事,而他活着的目的,刺,杀,大皇女乐柠。
想当然的加初在宴会中,数次想接近白银,都未曾成功。来参加宴会的,都怀着接近白银执事的目的,加初连接近的缝隙都没有找到。
退而求其次,加初在蔷薇茂盛的花亭中见到盛装打扮的白银儿子,本欲上前,发现他正拉扯着一位红衣女子白皙的小臂。
加初进退不得,反应迅速的蹲下身,在茂密的花丛中,小心避闪着花刺。
“需要帮忙吗?”
赶忙摇头,加初有些尴尬的站起来。“不用了,谢谢!”没见到刚才的少爷,看向来人。
是刚才红衣女子,能来这里的,非富即贵,也许能通过她接近白银儿子…
想到这里,加初露出了和煦的微笑。“…能麻烦带我去大厅么?”
柔和干净的眼仿佛盛有星光,凝脂肌肤让人羡慕。
“……好,我是乐稚。”
“你好,我是加初。”
那时的加初还不知乐稚的身份,也无法预知这位深居简出的二皇女与他的宿命,其中恩怨要从十年前说起。
星级新历,暗夜王朝诞生第二位皇女:乐稚。暗夜史上第一次有两位子嗣,二皇女出生日被定为迎稚节,所有媒体歌颂国力,人们八卦描绘皇女的模样谈论着她所有可爱之处,即便是鼓着嘴吃饭的样子。人们高谈细节,仿佛亲自进宫瞧见似的。商人趁此机会开九天狂欢节,不过臣民同庆的同时,更多的是对王朝君上伸出手指,暗暗赞叹。这可是第一位嫡次皇女,君上果真好命,陛下果真好运。
不过七日也有小道消息传来,据说这二皇女身子骨孱弱的很。
蓝海花,有叶无花。盛放之时,整株变红,叶旋成花。是人鱼族墓地之花,以死去人鱼族心头血浇灌而生。
难以脱离病床和药师的二皇女需要蓝海花,只有传说中起死生肉白骨的药是她活下来的唯一希望。
暗夜历5247,大皇女乐柠率部下攻占蓝海星人鱼族,人鱼族被斩杀殆尽。此后,蓝海星成为二皇女乐稚私人星球,以旅游为主受二皇女的执事白银代理。
蓝海星,加初是王第十三子,爱之深,采万年蓝海花入口治疗先天不足。蓝海花摘下旋即化液,十三子加初由人鱼化人身,此后加初触水三日才可化鱼身。血液由蓝转红,人身时几可乱真。
京盛繁华,上达星域下至云巅,蓝海星領都是悬浮于前人鱼王城上方的凌空城市。
京盛最南,京南学院楼梯口,三个隐藏在角落的工作人员操作悬浮透明机械拍摄演员的细微表情。
穿着学生服男子瞪大双眼做出愤怒的表情假装使劲往前一推,加初可怜的顺势往后一倒,瑟缩想后退。“啊!别打我…”。
“住手!”义正言辞,俊秀的脸出现在镜头面前,女子急忙跑上前扶住加初,甚是关切,“小丕,你还好吧。赫茜,你怎么这么霸道?!你如此蛮横善妒,你我之间的婚约不如就此作罢!”
“哼!黎闵珈你离了我们赫家又算是什么东西!我等着你们跪下来求我!”
“卡!”身材走样的女子从对面走出来。隐身幕布掀开,表情有些急躁,“倪!你的表情还不够蔑视!要特别高傲!特别的自得!”她伸出手在加初对面的男子旁边比划来比划去。
调整呼吸,加初从地上站起身,把手从演女主的演员手中抽出来。助理走到加初身侧,拍打他褶皱衣衫,在他耳边轻声道:“乐小姐来了。”
“请她稍等,这是最后一场。”对于乐稚莫名其妙的爱慕,他总觉得有些诡异。一见钟情什么的,他无感。
“已经说过了。不过她带好多花过来。”同加初冷淡不同,助理小朱那我觉得乐稚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不用看她穿衣打扮,言行举止,单单是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高高帅帅的女保镖,就能察觉她的不凡,他从心底希望加初能有一个好的归宿,尤其是在诡异多变的娱乐圈。
“虽然是最后一场,但具体还不知道拖到几点。你随时看着点。”加初调整呼吸,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能够接近暗夜的人。
发了一会儿呆,仍然没有理清思路。乐稚点了一下桌面,时间显现。已经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一见钟情是她对加初的感觉,似乎此生为他一人而来。房间内花香浓郁,布满了洁白莹润蔷薇。
门无声自动拉开,加初淡淡的笑容里满含抱歉,“乐小姐,让您久等了。”
“加初。”见之欢喜,乐稚浑身贵气逼人,洁白修长的手指在深色的衣服映衬下让人心生怜惜。“能等你自是我的荣幸,天网上显示你喜欢蔷薇,希望这些花能消除你这一天的疲惫。”走到对面拉开椅子,加初顺势坐在椅子上,乐稚才走到对面坐下。
“乐小姐不必天天来,毕竟我这里休息时间不稳定,这很耽误你时间。”加初眼神清澈,刻意温柔以待。
“加初。”乐稚清澈的大眼看着他。“我知道,这听起来有些突然。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我觉得,你就是那个。”手指捏着桌布,乐稚有些无措。
“乐小姐。”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先一步制止话题。“太快些吧…我是说彼此还不熟悉,还需要慢慢来。”加初晃着杯轻笑,借用你却没想把自己搭上。
“我明白,所以。”乐稚伸手,后面跟随的女侍递交一份文件,“这是我的信息,我都整理好了,你看了就能了解我了。”笑容真挚。
“……”加初缓缓接过。“可你还不了解我。”打开第一页,做的很整齐,乐稚和暗夜王朝合照凸显眼帘,仿佛能听见心底咚咚,有些怕有些喜。
乐稚十分歉意,“很抱歉,实际上第二次见面之前她们就把你的信息给我了。你的,我已经知道。”
“抱歉什么……”加初敷衍反射回答着,越往下翻看越心惊,听到自己信息被查脸色有些发白,双眼愣愣盯在文件上没敢抬头。“…什么意思,那你还想…”
“我不在乎的,姐姐和母皇父君也不会在乎的。”乐稚有些忐忑。
“可我从来没听说过你。”不是说二皇女死了么,还将生日定为节日纪念,加初抬头,有些茫然。
“是真的,上面的都是真的,但巫医说让我以死遁避开天罚,她们都很迷信的。但是姐姐和父君觉得主意好,所以我就没怎么出现过,不过我过了成人礼后就行了。”乐稚着急解释,指着文件语速放快。
“…哦,我就是觉得有些,突然。”加初斟酌一下,“不过,那也需要多相处相处,虽然时间也不短,但我工作忙,我们实际见面次数也不足三个月。”还需要加上你来探班和一起坐车吃饭的时间,看来工作需要放放了,先把乐稚拿下。
“你信我就好,我知道这样很冒昧,你知道一见钟情的感觉么。”这个眼神中透露出某种期待,希望得到回应。
但很可惜,加初这个时候有些愣愣的望着她,“一见钟情……我觉得感情应该是细水长流,而不是轰轰烈烈。”正如自己的父君与母上那样温馨的爱,只有死亡他们中最悲情的时候。
“也不算轰轰烈烈,只是觉得你似曾相识,仿佛是命定的人。”温柔声音伴随着侍从端上饭菜而截止,“多谢,点了一些招牌菜。”
“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请给我一点考虑的时间好吗?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讨厌高热量食物,还不如让我生啃一堆鱼,加初面带微笑,放慢手上动作。
“好。”心急办坏事,细水长流也好,乐稚也拿起餐具。
虽说慢慢来,实际上不过一年之期。乐稚劝说家人后筹备婚礼,婚后生活正如她想的一般温馨无二,她只期待永远这般。
乐柠对乐稚来说是姐姐也是母亲,乐柠成年后乐稚才来世,体弱多病更多一分怜惜。乐稚生日家宴上只有四人,三人僵着身子瘫在桌子上。
加初从最近的桌子底下小抽屉里掏出一柄极枪,面色苍白神色冷凝,乐稚还没有回过神就看到他射击母上与父君。
对上乐柠的脑袋时,加初眼泪止不住,仇恨让他嘴角绷得很紧,他在乐柠身上打了八次。最后才对上乐稚。
乐稚懵的眼神都没有眨,觉得眼前的一切虚幻的不行却真实让她心痛到浑身颤动。
加初果决给了乐稚一枪,很解脱。也迅速将枪放到自己的脑袋上,食指触摸。
脖颈一痛,彻底失去意识前他感觉自己摔在地毯上。
不明白,明明已经解决掉了,为什么会安然无恙?阳台外海风中夹杂着海腥的味道,加初坐在洁白的躺椅上。
他一直没有说话,乐稚没有办法。暗夜仇家太多,加初到底是谁。看着沉默加初,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让他离家人远些,乐稚想起母上和姐姐的眼神还有些懊恼,执意留下加初,她们一定对我很失望。
制止侍从上前,乐稚走向朝海落地台上,蹲在加初身侧,声音轻柔,“加初。”
缓缓睁开眼睛,感受着海风吹,像被怀抱着。加初看着波浪起伏,向往着在其中畅游。
“我带了着你喜欢的椰果和泉水,去吃点儿东西吧。”乐稚看着他没什么反应,像往常一样准备去抱他起来。
躲开乐稚伸出的手,加初缓缓的站起身来,朝着海走下台阶。
“加初。”乐稚本来想伸手拦,又被躲开,“是我不好今天才来看你。”自从加初被带到这座岛软禁后,她便来往于王宫和岛上。一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何事,加初如此这般,只想能够回到当初,他们一起甜蜜的时光,“好好谈一谈吧,有什么事情不能说清楚……”
走到了海边,加初只想跃身跳进大海,享受那种被海水包围,畅游的感觉。他本就是人鱼,就应该属于海。可,他是那么仇,还没有终结。他看着拉住他的手,拦在他面前的乐稚,不顾一切想要复仇的想法又一次席卷了他。
“加初。”乐稚看到这个熟悉的眼神,就回忆到了那天晚上恐怖的情景。他还是想要杀她,这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似乎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对,身后的侍从围在他们身边,随时防止他的暴起。
“为什么?”加初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为什么当初明明,看到你们死去,却仍然活着?为什么,他仍然留在这里,要继续他的复仇。“……你没事,为什么,我明明已经。”
乐稚心中有无奈和怒气,原来这段时间他的冷漠是因为自己还活着,他还想要伤害我!怒极反笑,“好,那我们就好好谈谈,你为什么非要杀我。你究竟是。”谁的人。
“他们都死了,你们要为此偿命。”加初面无表情,仿佛继续说别人的事。他看乐稚因他冷漠痛苦的表情,却没有一丝伤心,身体却莫名的感觉到一股快意,他是真的没有爱上眼前的这个女人吧。
“他们?是谁?”乐稚不知道,知道真相之后,对于他们的关系是否能有何改善,但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去弥补他们之间的创痕。
“所有的人,这里所有的人。”
“这里所有的人?”乐稚有些不解的看着他。星球上的人活得好好的,他指的是。很快,乐稚脸色大变。
加初看向乐稚,希望能够得到解答,她为何会不受伤害。但他注定要失望了,乐稚脸色阴沉的扭头就走。
之后,加初很久没有看到她。这个小岛物产丰富,但除了看守他的人,只有他一人在。岛上没有限制他的自由,他开始不断的靠近海边。但只要长时间在海里,就会被人带离,他们大概以为他会想不开,可他只是在享受,接触海水的感觉。
加初迷迷糊糊听到有人靠近,轻柔在他额头落吻,是乐稚身上的味道。
这一次到岛上,乐稚准备长住,加初清晨醒来后发觉被侵占的空间,有些好奇乐稚是如何说服大皇女乐柠同意她留在自己身边的,对于乐柠来说,他对于乐稚是危险。
岛上的防卫加重,乐稚的存在让加初渐渐习惯。时间从容,乐稚话变得越来越多,每天最大的成就就是能让加初多跟她说说话。
岛上有一株,蓝色叶子的植株。白日里就像一株普通的草,但月光降临,通体都会变成蓝色。加初把它移植在卧室里,有的时候我一直看着它发呆。
乐稚打开轻薄的毯子,盖在加初的肩膀上。“加初,我放好了水,去泡一泡,放松一下。”
“为什么?”加初看着眼前的植株,愣愣的说。
“什么。”乐稚凑近听。
“你还活着。”加初神色淡淡的看着乐稚得靠近。
乐稚神色变得有些冷,他还在执着以前的问题。“加初,如果以前的事,你忘不掉,我可以帮你。”
“…你要清除我的记忆吗?”加初心里有些怕。“那还不如…”杀了我。
“加初。”乐稚将他拥在怀中,感觉他单薄的身体很是心疼。“我们能好好的走下去么。”也许一开始,就该消除他的记忆,这样他们才能真正的重新在一起。
“对不起。”加初伸手环住了她的脖子。
乐稚身体一滞,缓缓的倒在了他怀里。
加初抬起手摁了一下戒指,戒指上伸出的小针缩回。
心跳和呼吸都没有,加初抱着乐稚,她的样子,很像睡着了。
有杂乱的脚步声靠近,加初向后看去。看来房内没有一处不在监控处,白银第一个冲上来,将加初推开。
加初被带到一个空房间,他在里面默默的计算着时间的流逝,直到乐柠满脸阴沉的带人进入。
持续三天。
表面看没有一丝伤痕,加初连睁眼都疼痛难忍。乐柠泄愤在他身上注入很多东西,身体内没有一块地方是好的。昏迷过去,是他唯一能舒服的时候。
“加初…”
声音仿佛在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他的意识忽而清醒。能再次听到乐稚的声音,加初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
暗夜,是古书上记载的魔族。
不死不灭。
眼泪从眼角划过,乐稚抱着加初不停呼唤他的名字。
这一次之后,加初养了很久。
在清脆的鸟叫声中醒来,发觉乐稚在身侧熟睡。
呼吸清浅,加初伸出手指在鼻尖试探。
“加初?”
月光下,蓝色汁液被小心的收集起来,加初站起身。乐稚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他,“什么时候起来的?”
“你都不会生气吗?”为什么伤了你那么多次,还愿意来见我,还愿意来救我?
“这里原本的人是人鱼族。”乐稚微微垂眸。“如果这样做你能放下仇恨,你想伤我几次都没有关系。”这本就是欠你的。
加初轻笑,微微摇头转过身,她明亮的眼,像盛放月光的清泉。
额头相抵,加初呼吸渐重,在唇相倾覆时,缓缓闭眼。
低垂双眸,靡靡之光下,加初沉浸其中,既仇复无望,便还你这三年情意。
乐稚总觉得不真实,仿佛一瞬间加初放下所有,愿意与她温馨经营生活。每日她的珍惜无比,也渐将消除记忆,这件事情延后。
从沉睡中醒过来,尤觉睡眠不足,加初缓缓的抚摸小腹。“稚?!”端起水喝了两口,走出屋外,听到了谈话声。
白银执事在汇报,乐稚坐得笔直。没有打扰她们,加初像往常一般朝外走去,渐渐的靠近海岸边。
最近这些时日,总能在梦中,见到一个绝美至极的女子。每次看到她,悲伤无法抑制。乐稚也会时常出现,穿着一身古拙飘渺的衣衫。
“海边风大。”乐稚不知何时来的,将一把伞悬在他们头上。“待没有这般热,我陪你一起出来。”
加初微微点头,看着她一如既往聚美的容颜。“就是感觉时间过得很快,三年的时间如三天一样。”
乐稚心中一紧,抓住他的手。“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感慨。”
加初微微的摇头,“明日是你的生辰,什么时候回来。”生辰宴每年都是乐柠吩咐她的总管去办,每次都会在黄昏之后回来在家里办个小的。
“和往常一样,不过我会早点回来的。”乐稚让加初靠在自己身上,轻柔到把下巴放在他的头上。
看着乐稚上车离去,加初轻轻的关上门。午饭过后,吩咐侍者不去打扰他,轻轻躺在床上的加初将床头底放置的小黑盒子打开,精致的戒指静静的躺在其中。
蓝海花分为雌雄两株,一株是致命的,一株是救命的。
他从小服用的那株墓地之花,是用心头血浇灌治疗他的不足之症,是救命的蓝海花。致命的花随处可见,只是在月光下整株出现蓝色的叶,此花只对人鱼有剧毒。
戒指中的针弹出,加初指尖出血,见血封喉的蓝汁很快让他陷入黑暗。
那会快结束的时候,乐稚心中的不安,更大了。白银凝重的朝她走来的时,她推开面前侃侃而谈的人,疾步向外走去。
加初恬静的睡颜让她感到可怕,乐稚不可置信,心底深处,连悲伤都不敢。跪在床头前,感觉他身体没有任何温度,小心握紧他的胳膊,希望通过自己的体温,能让他变得温暖起来。
这终归是徒劳,出现了幻听,巫医在对面说他已经怀有自己孩子,乐稚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脑子快要炸掉了,一直在问自己为什么,也想问他为什么。乐稚眼睛干干的,总觉得这时候,该痛哭的。
轻轻的覆盖他的小腹,乐稚垂眸,催动身体所有的力量进入了他的体内。
暗夜的魔死亡只有一种方式,就是,能量的传递。
“乐稚!”乐柠厉声在她身后唤道。
只要有一线希望,希望这孩子能活下来。
而另一只手,乐稚在空中缓缓的画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线条。
记忆在那一瞬间复苏。
穿越了万千的世界,只为了找到你的魂魄。加初,我为你而来,带你而去。
她,是锻炼的傀儡。只有主人注入的一缕神魂,带着这缕神魂,跨越万千,不断的追寻你,带你回到最初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