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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03 ...


  •   若不是当时我后脑抽痛得厉害,每动一下就想有人拿着凿子撬我大脑一样,我绝对会跳起来狠狠抽那丫一巴掌。

      什么?我爸!我爸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冒充的吗?就算电梯失故,导致我大脑重伤,但我又没失忆,怎么可能把你这个根本没见过的猥琐大叔当成自己的老爸!退一万步来讲,就算我受伤惨重,沉睡多年。光阴流转,岁月把我爸蹉跎得连我也不认识了。但你也不好好想想,我出事那会儿,我爸都已经是快要奔五的人了,都这么大把年纪了,他怎么可能吃饱撑地没事干去学这么一口流利的日语。真当我脑子摔坏,智商为负。

      莫名其妙冒出这么一个日本老爸让我不由地怒火中烧。本来想跳起来把那个不要脸的老东西骂个狗血淋头,无奈喉咙发炎,吞个口水都像在咽刀片一样,让人根本说不出一句话。于是只能改变策略用眼神将他千刀万剐。

      不过,对方全然无视了我凶狠的眼神攻击,顾自和一旁的医生聊了起来。

      “neon她的身体没事吧?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中年男人一脸紧张地问一旁穿白大褂的医生。语气里隐隐透出的担忧,让我不禁有点愧疚。虽然绞尽脑汁都没让我想起neon是什么意思,但那个“她”应该是指我没错。仔细想想,很有可能是我错怪他了。虽然背过五十音,能听能说,但也只知道大致的意思。我并没专门学过日语,不能分辨出大致相同的两句日语中细微的差别。也许,他刚刚说的不是“吓死爸爸了”而是“吓死你爸爸了”。大概是我把那个“你”听漏了吧。

      照这样看来,这大叔很有可能是老爸的朋友。想到这里,之前的困惑就不由地引刃而解。我的家境虽然殷实,但离中产阶级还是有很大一段距离的。客观来讲,我不认为我的爸妈有能力送我到日本治疗,住单人病房,并请专人看护。所有的一切,应该都得益于眼前这位中年大叔。只是,令人不解的是,老爸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日本朋友的?

      将那位大叔视为父亲的朋友后,发觉他也不是那么令人看不顺眼。对周遭的情况有了基本的了解,便不由地关注起自己的身体状况了。由于想起之前电梯落地时,有什么东西砸在后脑和脊背上,加上脖子以下似乎没有任何知觉,《蝴蝶效应》里面男主在经历一场爆炸后,睁开眼发现自己没有了双手的情节突然出现在脑海里,让我瞬间脑洞大开,怀疑自己是不是下身瘫痪。

      动动手指脚趾。

      没有任何感觉。

      再动动。

      依然没有任何感觉。

      不……会吧?难道我真的瘫痪了?不然怎么手脚都没有感觉了?

      当时我真的是连死的心都有了。虽然我知道这样很对不起不顾一切救治我的爸妈,但瘫痪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再也无法用自己的脚站立,意味着永远无法生活自理,意味着我将成为我那可爱老爸老妈身上永远无法卸下的包袱。

      还真不如死了算了。这样想着,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怎么也止不住。日本女子向我投来关切的目光,我觉得不好意思,忍痛把泪湿的眼角埋进枕头,眼睛的余光死死地盯着正在翻看病例的一生,怀揣着那一息尚存的希望。

      也许…还有…康复的……可能……

      与中年大叔的焦急相反,医生的语气里呆着仪式化的有条不紊,莫名地让人心安。

      “手术非常成功。就目前来看neon san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麻醉的效果还没消退,脖子以下尚且不能动弹。至于后遗症,目前还不能确定,因为头部受到了很严重的撞击,可能会导致失忆。”

      医生的回答让我瞬间从地狱升到了天堂。如果不是因为身体不能动弹,我想我会激动得直接从床上蹦起来亲他两口。闭上眼睛将大半张脸埋进枕头。大概是太过高兴的缘故,转动脖子的时候竟不觉得痛。

      等等!刚才医生说了什么?neon san !难道neon 不是一个日语单词,而是一个名字。难道……是指我?我什么时候有了个日本名字?为什么要给我取一个日本名字?我不过是来日本治疗而已。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名字似乎也不怎么像日文。

      睁开眼,枕上散落的头发兀然映入视线,艳丽的橘黄,落在雪白的枕上,异常扎眼。

      我的头发,什么时候染成橘色了……

      直到麻药的效果消散,我都没能想出那这两个问题的答案。确定我没什么大碍后,大叔就离开了。医生自然是不会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自己的病患。房间里只剩下我和那名日本女子。

      其间,女子对我关怀备至,让我实在有点招架不住,只得闭眼装睡,结果却真的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只觉全身痛得要死,像是无数的刀片割过身体。特别是胸口,感觉每吸入一口空气都像是要将我活活撕裂一般。大概是麻药的药效退了,被阻断的痛觉全都涌了上来。

      女子见我醒来,关切地来到我面前,问我有什么需要。我感到有些内急,便忍痛指了指窗边的那扇门。女子大概是以为药效还没退,我行动不便,于是从床下端出一个痰盂打算帮我就地解决。我吓得赶紧摇头表示抗议。大概是过于害怕的缘故,头摇得跟波浪鼓似得也不觉得痛。

      在摇头抗议无效后,我只能强忍着喉咙的刺痛,用我那蹩脚的日文告诉她,药效退了,我能自己解决。

      日本女子没再多说什么。把我扶进厕所后,她就自己出来了。万分艰难地解决了内急,拖着疼痛不已的身体走到洗脸池前。

      然而,我却在镜子里,看到了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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