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 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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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跟达佐孽信誓旦旦地保证，最终期限之前，我的预知能力一定会恢复，但实际上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尽管根据经验来看，这个世界为了保证情节的顺利进行，在友克鑫拍卖会之前无论如何都会让妮翁恢复能力，但这究竟会在何时以什么样的形式发生，我无从得知。
因此，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每天除了念的练习，基础格斗技的训练之外，下来之后，我还偷偷进行预知能力的恢复训练。因为我不是特质系，也不知道该怎么练习，只能在别墅里随便找一个佣人，诱导她在纸上写下自己的姓名、年龄、血型等相关资料，没事的时候就拿一支笔对着这张纸，聚精会神想象三次元看动画里的妮翁占卜时，笔上出现的那个明显是三聚氰胺吃多了的“天使”。但那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随着最终期限的临近，达佐孽变得越来越坐立不安。当然，他的行为举止还是一如既往地恭敬有礼。但周身游走的不安定的气向我暴露了他心底的浮躁。这种对我性命的过度在乎和保护，已经超出了一个保镖对保护对象的责任心范畴，但他似乎又不喜欢妮翁（我指可以凑cp的那种喜欢）。这样的态度一度令我十分费解。
十一月底的时候，他交给我一把钥匙，嘱咐我一定要随时带在身上好好保管，以后会用得上。我见匙柄上有雪花标记，想到可能是斯诺银行保险柜的钥匙（妮翁的账户也是在这个银行办理的），下来之后便打了电话向当地的斯诺银行咨询。不出意料在那家银行找到了几天前以妮翁·诺斯拉的名义注册的保险柜。
借艾莉莎出门办事的机会，我偷偷把钥匙和身份卡交给她，让她帮我把保险柜里的东西取出来。艾莉莎的人设和妮翁还是比较相似的。加上银行工作人员提供的信息，保险柜注册的时候我明显不在场，因此不可能会有指纹认证这一关。凭保险柜钥匙，妮翁的身份卡，以及艾莉莎的机智应该能蒙混过关。
我不亲自去拿的原因是达佐孽似乎并不希望我立刻得知保险柜里的东西。把钥匙给我的时候，我曾问过他，那是开什么的钥匙，里面装的什么，他也没正面回答，只说，也许以后会用得上。如果我要出门，身为护卫的达佐孽一定会同行，得知我出行的目的之后，很有可能会阻止我。我不想因为这些事情而跟达佐孽起争执。
艾莉莎拿回来的是一个很薄的长方形铁盒，没有嵌合口那种。我当即就认出那是和金留给小杰那个东西是同样的原理。拿到之后便迫不及待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用念打开。盒子里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有一张照片，一张身份卡，一张猎人执照，一张储蓄金额达到17亿戒尼的存折，以及一张写有存折密码的纸条。照片上的女人和身份卡的主人有着同样的相貌。
我以为猎人执照和存折是达佐孽的，当即便拿上信封里面所有的东西找到他，问他什么意思。也许是没想到我这么快就把里面的东西拿回来了，又或者是意外我会把银行保险柜和身份卡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别人，当时达佐孽显得非常惊讶，不过他很快恢复了往日的毕恭毕敬，“正如您所想的那样。”
“抱歉。这么贵重的东西我不能收。”把信封递还给达佐孽的同时，又在后面添了一句，“总觉得像是在收遗物一样，让人觉得非常不舒服。”
达佐孽淡定地瞟了一眼递到面前的牛皮纸信封，又无比淡定地回了一句“那本来就是遗物”，吓得我还以为他知道了明年九月他会死的事情，差点没跳起来，“你说什么？”
“那本来就是维罗妮卡托我交给你的遗物。”他将目光投向远方，无限感怀地说。
维罗妮卡？身份卡上的名字！照片上的女人！她是谁？跟妮翁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托付达佐孽将自己的遗物交给妮翁？无数的问题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我的脑袋里面嗡嗡嗡。但我却无从开口问起。我从未想过眼前这个面向凶恶一板一眼的男人，会有这样深沉温柔的目光。那种眼神我是知道的。只有人在注视珍爱之物是才会露出这样的眼神。而他神情之中的落寞，映照周围空气溢满的寂寥，让我明白，此刻，他已沉湎于回忆之中。
晚饭的时候，我问亚里莎知不知道维罗妮卡这个人的事情，让她一度误以为我的记忆恢复了。我解释说，前两天收到了这个人的遗物，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把那些东西留给我。亚里莎闻言显得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告诉了有关她的信息。
根据她的回忆，维罗妮卡是妮翁护卫队的前一任队长，也是妮翁的第一位护卫，在她和艾莉莎成为妮翁的侍女大约四个月后来到诺斯拉家。依照她们的描述，维罗妮卡一直非常疼爱妮翁。在我穿越过来之前的那场袭击中为了保护妮翁和其他护卫队的成员而殉职。
实话说，除了那张照片，这个名叫维罗妮卡留下的东西，我都非常需要。无论身处怎样的世界，没有钱都会寸步难行。而为了回家，收集情报，猎人执照也必不可少。至于身份卡，或许能够帮我摆脱莱特的耳目销声匿迹，隐姓埋名。我可没打算一直陪莱特这只老狐狸耗下去，等到时机成熟之后肯定是会从他身边逃出升天的。但就这么把这个与我素昧谋面的女人的东西据为己有，又觉得过意不去。
思来想去之后，我还是找到了达佐孽，问他为什么维罗妮卡会把这些东西留给我。起初，他不太愿意提起。我便把东西全部还给他，说，这种感觉就像莫名其妙受了一个不认识的人巨大的恩惠一样，让人感觉很不舒服。达佐孽沉默了片刻，告诉我，其实他也不知道。维罗妮卡一直都对我非常照顾，临死之前嘱咐他把她床边柜子第二个抽屉里的黑色长方形铁盒交给我，并好好保护我。
根据达佐孽的描述，当时铁盒里的信封只有猎人执照、存折和写有密码的纸条。身份卡和照片是达佐孽后来放进去的。我想，他也许希望我记得这个人。
提及信封里的东西时，达佐孽的情绪变得有些低沉。他说，当他看到信封里的东西时，才明白其实维罗妮卡早就知道自己会死。她偶尔会在梦中预见未来的景象。当时他们不听维罗妮卡的命令，被巴古（被做成画像挂在走廊上那个人）带回来的假消息迷惑，私底下带着妮翁一意孤行被敌人包围时，维罗妮卡其实并未落入陷阱之中，她是为了救被包围的妮翁和同伴而主动走进那个必死无疑的圈套的。妮翁和他的生还简直可以说是奇迹。
对于达佐孽叙述的这段过往，我并没有什么深刻的感触。那个女人对我而言，太遥远，太虚幻，如同一个抽象的符号，与我的生命并无交集，无法在我心中留下任何痕迹。出于女人那种凡是都喜欢凑个cp的思维习惯，我一直觉得达佐孽是深爱着照片上那个金发碧眼坚毅勇敢的女人的。不然的话，在这样一个对活人的承诺都会被风干的世界里，他为什么要这样长久地坚守着这个女人临死前的嘱托。
或许你会说，这一切都是出自于富坚的意志。但那个晚上，我突然在想，富坚真的有想这么多吗？虽然这不过是漫画小说中一个司空见惯的催泪桥段，用在达佐孽这样龙套身上，是不是稍显浪费？而且，之前为了收集有关妮翁的情报，我和别墅里面的人都有仔细聊过，虽谈不上有多深入，但对他们的过去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那些人在《猎人》中连脸都没露过一次的人们的生活虽算不上波澜壮阔，但至少还算合理饱满。然而，除开那些主要角色，这个世界里像他们这样的人，光卡奥斯王国就有三亿多人。为了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行，他们都有着各自不同的生活。也许和剧情无关的绝大多数人的生活会因为平凡而相似，但绝不完全相同。如果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是由富坚的构想出来的，那他的大脑也未免太强大了吧。
直到那晚，我才意识到除了那些因为剧情需要而构想的设定，妮翁所在的这个由富坚意识构想出来的猎人世界，其自然与社会的运作体系完整得让人心惊。
这个发现曾一度让我陷入混乱之中。如果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是在富坚的意识下运行的，那么，我穿越过来见识到的情景应该是跟故事剧情没关系的地方都停止运行，因为富坚的大脑不可能同时构想出那么多人的生活，令其连续、合理、彼此不同，并在必要时为主线剧情提供背景，而不违背主线剧情。
如果你觉得这样的标准对于富坚这坑货而言没有什么大不了。那么，我再描述清楚一点。猎人世界六大洲加起来一共四十亿人口，《猎人》这部漫画中露过脸被提及过名字加上路人甲乙丙丁的人物甚至加上富坚构想中后期将会登场的隐藏人物加起来顶天了也不过一万个角色，剩下三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跟剧情没有关系的一般民众，在主线剧情进行或者没进行的同时，照常工作生活，过着或大同小异或跌宕起伏的每一天，维持着这个社会体系的粮食供给、运输通畅、金融体系的正常运行，在主线剧情对他们的生活造成影响时又能体现出来，你真认为富坚这懒癌晚期真的有那个时间和精力去把这些人的每一天的生活每时每刻的变动构思得清清楚楚？
做梦吧你！
因此，身在其中的我，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发现里面的每个人每天的生活都非常完整充实时，有多么的震撼和困惑，就可想而知了。说这个世界是由富奸构想出来的，受他意识控制的呢，这三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人的日常生活又解释不了。说这个世界不受富奸意识控制呢，那诡异的四大名著，以及妮翁身体不受我意识控制的擅自行动又说不通。
那几天里，为了这个问题，我纠结得简直肠子都青了。念的修行也受到了影响。达佐孽在我第N次训练中分心后，终于选择放弃，让我一个人清醒清醒。我在训练室看着角落里堆积的前段时间用来训练伊尔迷能力的钉子，突发奇想想看看念能有所进步的我，能不能达到修行这个能力的最低标准。拿起钉子集中意念，却连念都不能注入钉子，我以为是我没天赋或意念不集中，随手拿了一旁的种子再做尝试，结果虽然精度差了点，但还是很顺利地让种子成长为我想要的形态。
我当即便沮丧地得出了“我没有修炼伊尔迷能力的天赋”这样的结论。难过之余，又突然想看看除了植物之外，自己还有操纵哪些东西的天赋，于是便在别墅里四处晃悠着找可以下手的对象。
首先遭殃的是管家爷爷的鸟，我见他不在便溜了进去。一边想着“去吃食”一边将念注入小鸟。没想到，笼子里的鸟儿就扑腾着翅膀跳到了食槽面前开始啄食。我以为是巧合，将指令改成“衔开笼子”又试了一次，结果小鸟真的就用嘴衔开了笼子飞走了。管家爷爷很伤心。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没准儿还有操纵动物的天赋，于是就把恶爪伸向了前院里的看门狗。趁着史库瓦拉去上厕所的间隙，我跑到那群狗的面前，挑了一只最温顺的用念指示它坐下，结果别说让它听话了，根本连念都注入不了。鉴于不想被史库瓦拉发现，我也没多做停留，立马就撤了。
后来，针对这件事情，我做了大量的实验，野猫、兔子、乌龟、动物、植物、连无机物都试过了。虽然复杂的指示不行，但简单的指令都能实现。唯独史库瓦拉的狗不行。起初，我还以为是史库瓦拉已经事先操纵了它们，所以我才操纵不能。于是跟达佐孽一起出门时，特意买了一只库瓦兹犬回来，结果依然不能输入念能，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之前史库瓦拉事先操纵的假设。
无论是伊尔迷的钉子，还是史库瓦拉的狗，这两样无法注入念能的对象，归结起来都有一个共同点——它们都是《猎人》中正式登场的角色的能力。
根据这个思路，我又抽空闲时间拿了陀螺（箕斗的能力）和电话（侠客的能力）做试验，结果和我料想的一样，无法输入念。与此同时，我也想明白了这个世界的另一个法则。
撇开那三十九亿九千九百九十九万人的生活不谈，光是我的经历就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如果猎人世界的一切都是由富坚的意识控制的，那我（我的意识？）穿越到这个世界并测出操纵系的属性本身就已经否定了这个前提。除非妮翁会成为后期的大boss，其真实身份是三次元来的穿越者之类的。但这样的剧情实在是让人吐槽不能。
但如果富坚的意志不会对这个世界造成影响，明显又说不过去。因此，折中选择，富坚的意志虽绝对无法违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会无时无刻对这个世界进行监控。除开富奸设定和构想的部分，这个世界的其他部分按照我们所在的三次元的规则自然运行。也就是说，除开主线情节外的部分，剩下的只要不会对《猎人》的情节造成干扰，都是在合乎情理的前提下自由运作的，即，主线情节之外的内容富坚意志的监控非常薄弱甚至有可能是没有参与。
也许你会认为，富坚意识监控薄弱，也就可能意味着富坚有可能不知道这些事情。这显然和富坚第一法则——猎人世界不会出现超出富坚知识、经验、理解、想象或幻想的东西——不符。这个问题也曾让我纠结了好一阵。后来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跟一个书商聊过之后，发现她的至今为止的生活就像是《情书》和《查令十字街84号》的混合物之后，这个疑惑便迎刃而解了。
其实，富坚对于这个世界的把握是整体的。打个比方，富坚就像是这个世界的素材库和程序员，组成这个世界人们生活的基本元素，诸如：吃饭、睡觉、恋爱、喝水、打架这些日常生活事件的不同形式都来自于凝聚在他身上名为经验（包括直接和间接，亲身经历和书本获得，甚至是想象和幻想）的素材库。而富坚对《猎人》这个故事的构想，则是这些元素的组成法则。
如要比喻的话，富坚经验体系中的素材，就像是0、1、2、3、4、5、6、7、8、9这些数值符号，而他对猎人世界的构想则是这些数字的组成法则。普通人的生活是由这些数值符号组成的N位数，亚里莎的生活是能被7整除的N位数，而妮翁的生活则是既能被3整除，又能被5整除的五位数。法则越宽松，可能的数值越多，人物生活的可变动范围越大。相反，法则越严密，数值也就越被严密监控在一定范围内，可变动范围也就越小。
因此，富坚对角色的构想越仔细，在《猎人》中戏份越多越重要的角色的生活将会越发独特，与之相应地，能够完全凭意志做出选择的范围也就越小。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