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重庆》庸也

25、chapter twenty–five

　　短短的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里，一切都变了。
　　不仅仅是火灾现场哗然一片，山下的江面上也因为刚才那辆车的突然闯入而乱作一团。但这里消防员们已经忙不过来了，无暇顾及只能靠江面的江警和巡逻人员了。
　　黄景颤抖着双手为小刘合上双眼，才去找放在他内衬衣袋内的卡，接着拿在手心里，这才点头同意别人来抬走小刘的遗体，他好一会儿都静静地坐在地上，他一直是个多愁善感且做事情犹豫不决的人，换句话说他就是胆儿小。可跟着一帮勇敢的人久了，他就把这个忘了，自以为他和别人一样坚强。
　　但此时此刻，他觉得是从未有过的难过且不知所措。
　　末了，一名担心他的队员上前来扶他，他才愣愣地抬头看了队员一眼，之后任由队员将他扶起。
　　“小辉……”黄景站稳后，看着小辉，神情沮丧，脸上泪痕也没干，他声音无比沙哑而无力道，“把手伸出来，两只手拿着。”
　　小辉一脸土，而且因为长久没喝水嘴唇已很干，只有两只机灵的眼珠不明所以地盯着黄景。
　　又见黄景心情还没恢复，且似乎没有耐性，他忙伸出手不再犹豫。
　　“两只手拿着这张卡，只要体温在，卡就有用，每两小时卡片上会有通知或者其他消息，你拿着，也许可以保你一命。”
　　说完拍了拍小辉的肩，再望向小辉时，那目光像极了他和小刘离开洪崖洞指挥部那里领导的目光。
　　视死如归，又无畏无惧！
　　小辉咽了口唾沫，用双手拇指指腹在卡片上摸索了一阵，心里突然沉重起来，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即便一句安慰的话也难出口。
　　蓦地他见黄景的目光又变得温柔悲悯起来，他听黄景道：“小辉你带着和你一样不到二十五岁的队员去机场吧，不要打断我，这是命令，不能抗拒！”
　　小辉眼神一震，朝黄景身后还在清理现场的队员看了一眼后，再对上黄景的目光。虽他年纪小但他绝不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他想其他人肯定也不答应。
　　可黄景不等他开口又道：“田队他们也不知怎么样了，”说着黄景重重叹气，看着自己身上的这身新工作服，如果田重他们不能在下午和他们汇合的话，他们五人就有可能在今夜零下八十度的低温中丧命。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这些人已经损失了一半，不能全部折在这里。听我的，快去找到他们赶紧去机场！”
　　说完黄景用力在小辉肩上拍了两下后，走到那堆小刘搬下车后就一直没人动的工作服边，然后抱起五套先交给离他比较近的五名满过了二十五岁的队员，之后，看了眼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小辉，他有些恼火地踢了下地面怒视小辉，朝他挥手和怒吼道：“快去找人！”
　　说完不再看他再抱了五套衣服给另外五名队员拿去。
　　小辉心里难受极了，他知道今晚要面对怎样的挑战和艰难，他本来早已做好了献出一切的准备，可现在黄景这个临时队长却无比威严地让他和其他八名不到二十五岁的队员去逃命，且他还不能反驳，因为黄景在去分发工作服前，用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背对着他说：“你们是我们的希望！听话，活下去！”
　　待黄景给所有留下来的队员分发好工作服后，他很欣慰地看着小辉他们带着十几名想要离去的居民远去的方向，然后和其他队员一起握紧手相互鼓励，落着泪却带着笑。
　　之后他和其他队员一道把剩下的工作服分发给消防员、警察和在场的其他人。
　　现在市区有条件的地方或者不想离开市区居民都躲进了防空洞、地下隧道、地下车库或者其他地下建筑。没躲进去的其他人只有广播提醒自行想办法了因为已经管不过来了。只要有燃料还是有生存的机会的。
　　只是现在市区虽然环线畅通，市区道路也在修通中，但燃料的运输还是受到气温和其他道路不通的影响，现在市内石油、汽油或其他燃料虽然饱和，而夜晚还没来，虽然有灾损预期，但具体损失严重情况谁也不知道，一旦出现预料不到的危机，不仅会影响救援进度，还会直接影响市区所有人的生存几率。而就在他们继续在清理现场时，黄景他们看见对岸山上有人在砍山上的树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