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诡异发展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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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遍又一遍地确认信息的发送时间，屏幕都快被我的视线烧穿了。
在盯了那个05：34的时间第N次后，我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回？不回？
我在回复和装死之间举棋不定——
回就现在死，不回就两个小时后死。
娘啊啊啊啊，怎么都是死？！
他现在没有直喇喇地上来，也许只是因为天还没亮，怕惊扰了我那对老父母。等到天一亮，还是会上楼来的，那时还不是得死无全尸？说不定还会找个莫名其妙的理由让我妈把我训一顿，我岂止一个死相惨状可以形容。
一定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紧张地咽了口口水，点出回复框敲了几个符号：“？？？”
过了几秒后，对方回了几个字：下来？还是上去？
我斟酌着用词：“我起来上厕所，刚看到您的信息，您有什么事呢？【微笑】”对，就是这样，什么也不知道。
对方回了淡淡的两个字：下来。
我拼命垂死挣扎：“您有事吩咐可以回去了再给我发信息，我二十四小时待命，不劳您大驾亲自上门，嘿嘿【一脸谄媚.jpg】”
对方过了足足两分钟后才回：那好，我上去？
我反应了几秒后，才发现这句话表面上是在询问我的意见，实际上却带了些威胁意味。
他奶奶的，长得好看了不起吗？！
不就是公司里的老大，抓住了我的小辫子了不起吗？
我点开回复框，认命地敲出几个字：“好的，我现在马上下去！【谄媚笑】”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反正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死得痛快点。我妈每天早上七点准时出门买菜，我爸也会跟出去晨练。离七点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光着脚跑到他们卧室门口，听了一会儿，确认两人没有早起后，才回屋穿了鞋下楼。
天微微亮，树上的知了唧唧地发出嘈杂的鸣叫，吵得人心烦。
我猫着腰，放轻脚步，像贼似的从树底下穿过，果然看见一辆车打着车灯。
一个人正微微仰着头，一脸疲惫地靠着椅背休息，我盯着他那双紧闭的眼睛，蹑手蹑脚地走近。
“哔叭——”
真是越要做亏心事，越容易出岔子。
脚底下一根枯树枝发出清脆的折断声，我捂着额头咒骂了一声。
车门咔嚓地一声，一条包裹着西装裤的小腿迈出，小腿的主人冷着脸：“来了？”
昨天白天到晚上，除了手机没电以外，我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
但看见这个人，就是怕得要命。
我搓着裤管，唯唯诺诺地回答：“是。总经理早上好，总经理这么早来，是有什么吩咐吗？”
“我昨晚就在这儿了。”
“……”
我不应该提这个话题。
冷湛之面无表情地扫了眼我捏着裤管的手指，沉默了片刻后，突然问道：“你在害怕么？”
“啊？哈，哈，哈哈。”
大哥呀，在不想卷铺盖走人的员工面前，您当然是个可怕的存在……何况是个得罪过你的员工。
他淡淡道：“放轻松。”
他自己就是个让人紧张的存在，就算什么都不干，光站着就让人觉得空气稀薄。他越这样慢条斯理，越容易让人紧张。想起昨晚一夜没有接电话，我舔了嘴，迟疑道：“我……额，对不起……”
妈妈说，做人要学会让步，不管错的人是不是自己。
“嗯。”
对方轻轻应了一声。
我：“……”
妈妈说，别人道歉的时候一定要说没关系，退一步海阔天空。
但眼前的人，明显没有个这么爱讲道理的妈妈。
我无聊地盯着脚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冷湛之靠着车门，垂着眼眸冷冷盯着我的脸，摆出一副班主任训话的姿态：“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我晃晃手：“手机没电了。”
“一整天？”
我面不改色：“是，刚刚才发现没电了。只要您有事吩咐，小的以后二十四小时待机！”
冷大总经理点点头，表示满意：“以后别这样。”
我顺着杆子往上爬：“是是是，小的一定努力做一个称职的员工，早日获得您的肯定。”
对方依然只是点点头，还在盯着我的脸看，突然让我想起那晚这人酒醉的糗态。昨天宋凌那货也是这样盯着我瞧，好像在探寻什么的眼神着实让人不舒服。撇了撇对方有些倦色的脸庞，我恭敬却又不死心道：“不知道您昨天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交代呢？”
别说打电话就是为了查岗，不然打爆你的头。
他突然怔了一下，眼神飘到远处：“没事，就是看看你睡了没有。”
然后天没亮，您老人家就把我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就为了听一声“晚安”您蹲了一个晚上，您也是够拼的呀。
我一惊一乍的心脏终于放慢了跳动的频率，我拍拍胸口呼了口气：“哦，这样啊？”
他点点头，然后盯着我的脸，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我已经懒得揣测大佬的心思，像是卸去了身上所有的重量，松松垮垮地摆摆手：“那我回去睡觉了。总经理晚安，总经理再见。”
他眼睛暗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了常态，淡淡地应了声：“再见。”
我隐约猜出了什么，但是没有一点说穿的意思，恭恭敬敬地微微垂首：“好的，总经理周一见！”
总算过关了。
转身后，我深深呼了口气。
刚走到楼梯口处，那道熟悉的声音叫住了我，我抬头望了一眼微微泛白的天，有种预感很快就要和它永别了。
“是，总经理还有什么吩咐？”我毕恭毕敬道。
“可以陪我吃早餐吗？”
冷大总经理懒懒地靠着车门，一副哥有钱哥请客的架势。
他难得用了个正常的询问句式。可惜您请的客谁敢去，恐怕天底下有福消受的没几个人。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摆摆手：“您公务繁忙，小的就不浪费您的时间了，总经理再见！”
我就知道，大佬哪儿那么容易放过我。
但人家有个好用的脑子，我有个好用的开溜技能。我说完，撒腿就要往楼上跑，谁知后面的人居然跟了上来。
我停住脚步，惊恐地瞪着身后的人：“你，您，您干什么？”
“上楼和阿姨打个招呼，顺便吃点东西。”
对方朝我仰着脸扯起嘴角，一脸理直气壮。
“你……”
我X，我妈喜欢你了不起啊？
比起收干儿子她更心疼钱，您这一天三餐的我们家供不起呀！
我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离我爸妈出门不到半个小时，估计这会儿该起来了。
我认命地踏下楼梯，拉着人走了。
我们去的就是我之前被冷湛之和沈小姐偶遇到的小店，离公司不到五分钟的脚程。
我坐在桌子旁左顾右望，深怕遇到哪个同事，到时说不清楚。
好在时间还早，店里没有其他人。
老板娘看见我，离着灶台就喊：“小肖啊，带朋友来吃早餐呐？”
我冲她点点头：“和以前一样，来两份就行。”
老板娘连连答应，一边盯着我身旁的人瞧，脸上笑盈盈的。我瞪着老板娘的花痴脸叹气，我以前总是愤慨自己的光芒被人遮挡了，得不到关注的机会，现在看来一个真正优秀的人是不用担心没人注意到的。
冷湛之脱掉外套，解开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袖子也不挽起，就大喇喇地把手臂搁在桌子上。
我盯着油腻腻的桌子几分钟，终于忍无可忍，探过身凑到他跟前低声说：“总经理，这里的桌子年代长了，桌面上油污比较重，您小心别弄脏了袖子。”
他垂下视线扫了眼自己的手臂，沉默了一下才道：“不要紧。”
什么不要紧，他身上的衣服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我忍了几分钟后，默默从纸盒抽了两张纸给他：“您可以把纸垫在手臂下，以免沾了油污。”
他瞥了眼我手上的纸巾，淡淡道：“不用。”
我只好闭嘴吃东西，但是视线始终盯着他洁白的袖子，强迫症到了发作的边缘。
最后终于等到他抬手臂拿东西的时机，迅速扯过纸巾将他搁手臂的那两块桌面擦了擦，才心满意足的继续吃东西。
冷湛之停住吃东西的动作，沉默了几秒钟后，悄悄挪了下地方，又放下手臂。
我在一旁瞪着他的举动，满脑袋问号。
盯着他蹭到油污的袖口，我终于在喝了一碗豆浆后，再也无法忍受，开始眼巴巴等机会出现。
很快机会就来了——
冷湛之瞥了眼我空空的碗，将自己面前的豆浆推了过来。我盯着伸到我面前的手臂，悄悄伸过手，将他两只袖子挽起推高。
他静静地盯着我的举动，眼睛里好像闪过一丝狡诈的光芒，过了几秒后，突然抬头扬起了嘴角——
“谢谢。”
这小子最近变脸有点突然，我脑袋顿了下，才扬扬手道：“举手之劳，不客气。”
不远处，老板娘端着一碗豆浆走来，突然止住了脚步，目瞪口呆地盯着我们。
我扬扬手：“青姨，我的豆浆洒了，您小心烫。”
老板娘手里的碗微微倾斜，乳白色的豆汁正一丝丝流出，滴落到她手背上。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诡异发展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