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不作死也会死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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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湛之站在电梯的中间，我和秦快只能站在他的两边。
冷湛之像尊雕塑似的站得笔直笔直的，我越过他干净利落的下颌线，向秦快打眼色，让他见机行事。
奈何秦快上辈子投胎前吃了猪脑，完全没理解我的意思。在我脸上一阵风云变幻后，他才终于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向我做了个“ok”的手势。
我呼了口气，揉了揉酸痛的脸颊，旁边忽然发出一道清冷的男声：“你脸很酸？”
我扭头，发现身旁的人纹丝未动，连脖子都没有扭转超过1度。这人眼睛长在耳朵眼儿了吗？
“我，哈哈哈，有点热，有点热，擦擦汗而已。”
我用手扇着风。
身旁的人突然大长腿一迈，往前走了一步，挺着身板站到了电梯门口旁。
我、秦快、沈小姐，三个人面面相觑，没人明白他的意思。
那人孤零零第贴着电梯门站着，后背都快被我们盯出一个窟窿了，才用毫无起伏的语调说：“冷气，在后面。你过去。”
“？？？”
我脑子突然就当机了。
沈小姐噗嗤笑了一声，将我吓得头皮发麻。
秦快在一旁幸灾乐祸，用手肘撞撞我的后背，说：“肖同志，你就去凉快凉快吧，瞧你一身汗。”
我瞪了他一眼，在沈小姐暧昧的目光下，挪着脚往后靠。
一股冷气从电梯天花板往下喷，打在我的头顶，直直灌入我的后颈。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瞥见秦快抖动的肩膀，火气直往上窜，狠狠往他肩膀上抡了几拳。
秦快呼痛，回头瞪着我，揉着肩膀敢怒不敢言。
我朝他挑挑眉，轻轻吹了个口哨。
我们俩打闹间，沈小姐在一旁突然哈哈哈大笑：“年轻人就是不一样，活力满满精力充沛。”她下巴往前指指站得离我们远远的总经理：“哪像你们总经理，都是一样的年纪，整天老气横秋的，无趣极了。”
我干笑：“总经理在公司举足轻重身居高位哪能和我们这些无所事事的小员工比。”
秦快不合时宜的问：“是吗？总经理多大呀？”
“26了。”沈小姐说。
我撇撇嘴，还真是差不多大……
明明一样的年纪，自己每个月领着三千块工资的时候，别人已经享受着前呼后拥的待遇，心里酸的不行。
秦快瞟了眼我的表情，不动声色地往后靠，凑到我身旁低声说：“听到了吗？再努力一把你就能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了。”
我怎么努力啊？
按我现在的职位和薪水计算，估计再奋斗个二三十年吧。嗯，有希望。
我冲他点点头，做了个奋斗的手指。
秦快鄙夷地白了我一眼，又用嘴往总经理的方向努了努，把我搞得莫名其妙。
上了冷湛之的车后，沈小姐坐在副驾上，只有我和秦快坐在后座，我们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倒是沈小姐，一个劲地在找话题，还尽是些重口味话题，完全不理我们两个小喽啰的死活。
冷湛之散发的冷气太强，偏偏还把车里的冷气开到最大，我和秦快搓着手臂，恨不得抱成一团。
“你们俩还是处男吗？”
上了车以后，沈小姐像个终于脱下了伪装的居委会大妈，完全不似在公司里那般精明干练，兴奋地像打了鸡血一般，重口味的话题一个接一个。
我瞪着和公司里判若两人的沈小姐，嘴巴久久合不上，女人年纪大了，都会变得这么无所顾忌吗？
秦快有一瞬间的怔愣，既不答是，也不答不是，哈哈干笑。
我尴尬得眼睛四处乱扫，无意间瞥到总经理抬头看了眼后视镜，正好和我的视线对上了。
我猛地甩开了脑袋，假装看风景。
沈小姐不打算就这么放过我们，扭头问秦快：“小秦，你有女朋友了吗？”
“有有有。嘿嘿嘿。”秦快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脸傻笑。
这货一看就是想起他家陆单寒了。
我瞅瞅一脸不正经的秦快，又瞄瞄面若冰霜的冷湛之，打了个冷颤。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冷湛之是陆单寒的表弟，那以后岂不是要喊秦快一声哥？？
这关系太乱了。
我还在感慨间，沈小姐突然转话头：“小东西，你有女友了吗？”
“哈？这……”
沈小姐说：“哟还害羞了，是有，还是没有？”
这沈小姐刨根问底的热情，唤醒了我被三姑六婆们拉着介绍对象的痛苦回忆。
我被三姑六婆和居委会大妈们穷追猛打了数个月之久，都归功于我那个操心儿子娶不到老婆的老母亲。
——这世上要是只剩一个光棍儿，那人肯定是你。
母上曾经捏着我的脸数落。
连秦快这个抠脚大汉都有男人要，我一个不抽烟、不喝酒、不泡吧，无不良嗜好的三好青年居然没女人看得上，这怎么说都是一件屈辱的事。
我吞吞吐吐的，犹豫着该说有还是没有。
“我已经……有……嗷！”
我话还没说完，车子一个急刹车，我的衰脸狠狠撞向了前排的座椅。
老天啊，本来我娘就没给我一副好面相，这么一撞还让不让人活了，为什么偏偏是我的脸？
“抱歉，没看清楚。”
冷湛之一边说，一边往后倒着车，将车子驶离绿化带。
嘴上道着歉，冷湛之像得了神经麻木的脸上却没看出一点歉意。谁让自己的小命拽在别人手里呢，我揉着自己的衰脸干笑：“哈哈哈，没事没事，总经理没事就好。”
“别在意哈哈哈，今天真是个特别的日子，你们总经理第一次这么粗心呢。”沈小姐调整了一下坐姿，扭过身和我说笑。
这是什么话，受了伤还是我的荣幸么？
我狠狠瞪了眼前面的座椅，猛地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盯上，血液一下倒流了。
冷湛之透过后视镜瞥了我一眼，继续若无其事地开着车。
经过那么一撞，沈小姐意外地关闭了话匣子，一路寂静无言。
好不容易到了一家餐厅门口，下了车后，我和秦快两人推推搡搡，步履走得相当艰难。
中国人讲究礼尚往来，我们今天吃了人家请的，改天当然要请回去的。
门口站着两个迎宾小姐，画着干净的妆容，身着精致的旗袍，正甜甜地朝我们笑着，笑得我脑子晕乎乎的。我抬头望着门上挂着的店名，这个地方我听说过，这么高级的餐厅，吃一顿恐怕是我们这种小职员半年的工资了吧
等攒够了钱回请人家，孩子都满地爬了。
本以为最多找个小店吃点东西，没想到来的竟是这样的地方。我脑子里开始思索着尿遁大法，正不知道怎么施展，身后传来一声努力表现出温和，说出口却还是像一道命令的声音：“进去吧。”
我和秦快互相拉拽着对方，秦快支支吾吾的：“沈小姐，总、总经理，我们，我们突然有事，就不和您们一块吃饭了再见。”
“什么事？”
冷湛之板着脸，盯着我问。
我的娘哎，撒谎的人明明是秦快，为什么被审问的人是我啊。
我吞吞吐吐的说：“我我我，我刚才……刚才……撞到脸了！”
秦快一听，像是明白了过来，伸手捂住了我的脸，说：“对对对。他脸疼，吃不了东西，我陪他去买点药擦擦！”
冷湛之像只老鹰似的，死死盯着我的脸，好像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说：“走吧，我送你去医院。”
嗷嗷嗷，怎么会这样？
我的脸刚才只是碰了一下，早就没事了，去了医院不是穿帮了？
我连忙说：“不用不用，不麻烦您了，您和沈小姐吃饭去吧。我自己去。”
冷湛之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皱着眉：“是我的错，我应该对你负责。走吧。”
看冷湛之的架势，让我们开溜是不可能的了。
这下好了，我就跟被人提着脖子的王八似的，伸头也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还是选个体面的死法儿吧。
我向秦快使眼色。秦快这回聪明多了，一把捏住了我的脸揉着各种形状，笑嘻嘻的说：“这样吧，反正这脸伤得也不是很严重，进去要点冰块敷一敷就好。”
我赶紧点头：“是是是，一会儿就好。”
冷湛之面色严肃，还是皱着眉头：“真的没事？”
我和秦快摆着手：“没事没事。”
直到在餐厅里坐下，我用冰镇过的毛巾捂着自己的脸颊，深深地质问自己：为什么要作死呢？
如果不玩无聊的游戏，就不用冒险强吻冷湛之；
如果不强吻冷湛之，就不会落到担惊受怕的地步；
如果不是担惊受怕，就不会被拉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吃饭；
如果不来这么高级的地方，就不用因此浪费半年的薪水了！
啊啊啊，一失足成千古恨！
总经理和沈小姐坐在一边，我和秦快坐在一边，所以坐在我对面的人就是总经理了。
我切着五千多块的牛扒，喝着一万多的红酒，心在滴血。
我细心将自己面前巴掌大的牛排切成指甲盖那么大的小粒儿，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
每吃一口，心脏就收缩一下。
对面的男人正优雅的品着红酒，仰头时喉结微微滑动，精致的下颌线干净利落。
我将嘴里的牛肉狠狠咽了下去，也顺手拿起酒杯，刚要放到嘴边，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先擦去嘴上的油，再喝酒。”
“噢……”
真是瞎讲究。我擦了下嘴，才拿起酒杯，学着对面的人轻轻晃动了几下。
感情深一口闷，感情浅舔一舔……这酒的价格，非常明确地表示我们不适合谈感情。
这一口可是上千块啊。我仰头轻轻抿了一口，一股苦涩的味道窜入口腔。
红酒滋润了我口腔的每一处，才欢快地下了我的喉咙。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不作死也会死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