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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不作死也会死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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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索了一下,决定问问秦快,这人主意最多。
几分钟后,秦快回复:“啥?群里发红包的土豪加你了?”
我:“嗯。”
秦快问:“他说什么了?”
我回:“在么。”
秦快:“……没了?”
我说:“没了。他没说自己是谁。”
秦快一副要越过手机屏幕来敲醒我的语气:“你傻呀,直接问呀[白眼]”
我回:“我要是敢问,我还问你干什么?[抠鼻]”
秦快回:“我有一个办法[得意]”
我问:“是什么法子?”
秦快:“别看,别回,装死,保平安!”
我:“???”
也对,敌不动,我不动,我打算等那人再说点什么,见机行事。但那人没再发消息。我把手机丢到被子上,找了衣服就去洗澡了。
洗完出来已经快12点了,许是因为明天周末不上班,群里的人还在起哄,各种层出不穷的表情包“哀求”土豪发红包——
“土豪土豪,还有红包吗?[害羞]”
“报告,没抢到,申请重发![举手]”
“秦快,你刚才抢了个1888[抠鼻]”
秦快?
我盯着他那货在群里发的那张谄媚的表情包,气不打一处来。
我给秦快发信息:“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小子,今晚不顾我的死活跑去约会,还有脸在群里蹦跶?”
秦快回:“我真是在约会!现在还和我老婆吃着烛光晚餐呢。再说,那个大帅哥一看就不像会把你怎么样的人嘛,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吃得起烛光晚餐还死皮赖脸地抢红包呢。我刚要发作,秦快又回了一句:“不说了,群里又发红包了!”
这个死财迷,前几天是谁神经兮兮让我别贪小便宜的?
我打开部门群,果然见那个叫“他不知道”的又在发红包了……这人家里有矿吗?
天上掉馅饼的时候,最好的自保办法就是不要捡地上的馅饼。
我强忍着心痛,钻进了被窝里,正要将手机屏幕关了,一条信息弹出:睡了么?
这到底谁呀?
我发了个“?”
过了几分钟,对方回:什么?
我忍着将手伸进去,揪出对方撕碎的冲动,直接而又不失礼貌地问:“您是哪位?”
对方回:陪我说话。
我又回:“可以,先说你是谁。”
对方问:为什么?
我问:“什么为什么?”
对方回:“为什么要知道我是谁才能陪我说话?”
我抓狂:“这位大姐,谁没事陪一个陌生人聊天?”
对方回:大姐?
我顺势问:“你不是经理老婆吗?”
过了一会儿,那人才回:嗯。
还真是经理的老婆,这太匪夷所思了。
我问:“你怎么一直在群里发红包呢?”
对方回:想发。
我哭晕:“真有钱。土豪晚安。”
对方回:怎么了?
这女人真是莫名其妙,一个有夫之妇,竟然私下勾搭丈夫底下的一个小员工,我回了个“再见[微笑]”就将她拉黑了。
心惊肉跳的一关总算过了。
第二天早上,秦快的早餐异常丰盛,居然还大方地分了一半给我。
我啃着汉堡,问:“又是你家亲爱的做的?真幸福。”
秦快翻白眼:“大哥,你嘴里啃的可是汉堡,我家老陆哪儿做得出来?”
我低头瞧瞧手里的东西:“噢。”
那就是他花钱买的,既然是花钱买的,依他抠门的个性,怎么会舍得分我一半?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这货说不定又想坑我了,可现在吐出来也来不及了,干脆装傻好了。
见我不说话,他用指节叩叩隔板,一脸神经兮兮地说:“哎哎,你就不好奇我为什么买这么多吃的吗?”
我打着哈哈:“你肚子里有了?”
秦快甩了个“你神经病啊”的表情,说:“这是我昨晚抢红包得来的钱买的,和你这人说话一点关子都卖不出。”
怪不得突然这么大方,我松了一口气。
我刚呼出了一口气,下一秒又猛地吸了回来。
沈小姐穿着一身名贵的职业套装,正踩着精巧的高跟鞋,像个征服了世界的女王,带着王霸之气,不紧不慢向我的方向走来。我的心脏在她戈登戈登的脚步声下,跳得乱七八糟。她清脆而有节奏的高跟鞋碰地声,像催眠用的怀表,撬开了我记忆的大门。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肖言小朋友,你怎么这么惊讶?”
沈小姐在我办公桌前俯低身体,居高临下的盯着我笑。
我坐在座位上,陷入了一种被拉上断头台前的绝望。
她站在灯光下,投下的阴影不但笼罩了我,也笼罩了我今后的人生。然后,她说了句比铡刀还锋利的话:“跟我走一趟吧。”
这话怎么像警察抓住嫌疑犯时说的第一句话?
那我一定是世上最委屈的犯人了。
——我的罪名叫“流氓罪”。
四周的同事在窃窃私语,不用猜也知道在说什么。
一旁的秦快吓得目瞪口呆,嘴里的东西都没咽下去。
我甩开他拉着我的手臂,挺着胸膛站起来,带着壮士断腕的决绝,头也不回地跟着沈小姐走了。
到了总经理办公室,沈小姐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出一道低沉的命令声后,才带着我推门而入。
我躲在沈小姐背后,悄悄探了脑袋出去,看到一个人正埋首看资料。
光线从他背后的窗户撒下,逆着光也能看见他紧皱的眉头。
我心脏绷得比他眉头还紧,盯着笼罩在白光里的男人,祈祷他把之前的事全忘了。
“总经理,人带到了。”
沈小姐昂首挺胸,像极了古代把犯人押上公堂的衙役,就差两排人边敲着杀威棒边喊“威~~武~~”了。
我吓得两条发软,差点真跪了下去。
沈小姐说完闪到了一旁,我吓了一跳,哆哆嗦嗦不知道怎么办好。
那头的人停下笔,像在空中俯视猎物的老鹰,用一双毫无温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然后用平板的声调说:“带他来干什么?”
沈小姐似乎太惊讶了,连形象都不顾了,看看冷湛之,又看看我,视线来回扫了无数次,嘴里无意识地支支吾吾:“不是……你……我……他……”
把我都给弄迷糊了。最后才终于说了句完整的话:“你忘了?这是你的新助手。”
“助手?”
冷湛之一副认真回忆的样子。
看他一副得了阿兹海默症的痴呆样,我真想上去两锤子抡死他!
是谁先前把我叫办公室里,通知我调岗的?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货之前该不会只是一时兴起,故意吓唬我的吧?
想起这个周末,就因为他一句话,老子差点一夜白头。
“我已经找到更好的人选了。”
思索过后,那人面无表情的回了一句。
果然,我就知道,哪个大佬找助手会从别人手底下调个不对口的来?
这货摆明了就是在整我,拿我泄愤。
输人不输架势,我冷着脸站在一旁,努力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说:“哈哈哈,总经理,沈小姐,没事吩咐的话,小的这就下去了。”
沈小姐一脸疑惑,似乎在纠结自己之前是不是会错了意,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说:“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做事吧。”
冷湛之盯着我的脸,眼睛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怕他又生出什么恶趣味,像急着逃命的难民一样转身离开了这个让人窒息的地方。
这个男人真是爱记仇,堂堂一个总经理,居然耍我一个不起眼的底层小职员,也不怕人笑话。
但是,得知自己被耍了以后,我居然有种雨过天晴的侥幸感?
那天晚上的仇,应该就算一笔勾销了吧?
我保住了饭碗,不用再担心在宋凌面前抬不起头了?
嗷呜——
“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明天又是好日子~~~千金的光阴不能等~~~”
我哼着歌儿回了座位。因为隐约预感到冷湛之那货要整我,所以调岗的事我谁也没说。
部门里的人看见我完好无缺地从总经理办公室出来,都一脸诧异地围了过来:
“肖言,总经理是不是觉得我们部门太闲了,要解散部门?”
“肖言,总经理怎么单独‘召见’你?你是不是要升职加薪走上人生巅峰了?”
“肖言肖言,总经理有没有对你进行严刑拷打?你什么都没供出来吧?”
秦快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瞪着他,一个女生说:“秦快,什么严刑逼供呀?总经理和咱们又不是一个阶级的人,能拷问什么呀?”
整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就是秦快和高尧,要是真让总经理知道了合伙整他的人是他们俩,他们俩一定死在我前头。秦快捂着自己的嘴,笑嘻嘻地说:“没有没有,随便说说。”
我一脸坦荡荡,随口胡诌道:“没什么事呀。总经理办公室需要整理些东西,沈小姐需要人手,就把我叫去了呗。”
“是嘛?为什么谁都不叫,偏偏叫你啊?”
“因为本人年轻力壮,仪表堂堂,做事可靠,又赏心悦目……”
“切!!!”
我话还没说完,周围的人就一哄而散,纷纷回去做自己的事去了。
秦快在人都散去后才凑过来,用手肘撞撞我的手臂,压低声音说:“哎,到底是什么事,该不会——”
我没好气的说:“没错,就是被整了一顿。”
这事像一团火窝在肚子里,烧得我肝疼。
一直到抠门的秦快答应请我吃顿晚饭,我气才消了一些。
下楼的时候,秦快突然要回去拿东西,我站在电梯前无所事事。
为了避祸消灾,我特意晚走了一个小时,没想到千算万算,算不到总经理一向是个下班最晚的人。
当电梯门缓缓打开,一张冷淡到让猪都哼不出声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
沈小姐站在他身后,微微倾过身,说:“小东西,下去?”
“不了,我……”我脑袋摇得跟爆米花机似的,手指向上一指,“上去!”
“走了走了,吃饭去咯。”
秦快一路小跑到了电梯前,正想推我上电梯,看见电梯的人也顿住了脚步:“总经理好!”
沈小姐瞟了一眼我心虚的脸,意味不明地说:“你们去吃饭?”
我盯着她死死按住开门键的手,点点头。
她兴奋道:“呀,真巧,你们总经理今天请客,一起去吧?”
这都能叫“巧”?现在本来就是饭点……
我和秦快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死命摇着手:“不用不用不用。”
冷湛之淡淡瞥了我们一眼:“一起去吧。”
我和秦快瞬间僵化在原地。
过了几秒后,低垂着脑袋,拖着沉重的脚步踏进了电梯。
我们搭的仿佛不是电梯,是通往地狱的鬼门关,每一次停顿开门都让我的心脏剧烈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