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空出世》自在菩提

3、第 3 章 林

　　林无难独自一人摘金珠的戏拍了两天，才拍完。
　　第一天，凌晨突然下暴雨，等了两个多小时，雨才小一些。
　　拍完后，巩成城看了回放，感觉不太好，又拍了两次，才满意。

　　而今天这场夜戏是巩成城最重视的一场戏，也是这个角色的悲剧结局。
　　这场戏，林无难把金珠给了赵之风，然后魂飞魄散。
　　陶飞姗姗来迟，等他化好妆，巩成城已经等了他整整三个小时。

　　其他工作人员有的在悄悄看他，怕陶飞的行为会影响他。
　　但巩成城并不生气，只是自己如此热爱的事业被人弃若敝履，心里很难过。
　　他坐在椅子上继续看剧本。
　　陶飞让助理给大家买了咖啡，连说抱歉。
　　昼夜连轴转的剧组工作人员敢怒不敢言，僵硬地接了过来。
　　导演让所有人喝完咖啡，休息一下才开始。
　　陶飞脸色不好看，坐在化妆间里对着助理发脾气。被人三催四请，才出来。

　　巩成城结果道具组给的檀木小盒，里面装着血色的珠子，他笑着说：“做的好逼真。”
　　道具是个年轻的姑娘，红着脸说：“嗯，我调色调了好久，才定下来。很像吧？”
　　巩成城摩挲了下：“嗯，很像，辛苦了。”
　　道具姑娘有些害羞，低头说：“不辛苦，我很喜欢做这些。”
　　巩成城听到她这么说，笑着说：“喜欢就别放弃。”
　　姑娘点点头，笑了。有人能肯定自己的工作，那种成就感无以言表。

　　打了板，开拍。
　　剧组安静下来。
　　林无难苍白着一张脸，把手里的小盒珍重地递给他：“风弟，我拿到金珠了。”
　　赵之风接过他的小盒，激动地说：“真的吗？真的吗？真的吗？”
　　巩成城知道他多说了一遍，但没受影响，点了点头。
　　林无难带着克制的深情，看了他一眼。
　　赵之风笑着伸手给了他一拳，剧本没有设计这个动作，巩成城被他打得轻轻退了一小步。
　　林无难低头看他，眼神哀伤：“风弟，你快拿去救她。”
　　赵之风道谢，飞身离开。
　　导演喊完卡以后，陶飞把盒子扔给助理。坐在椅子上休息。
　　巩成城走到导演身边问他，怎么样。
　　张广平扫了一眼陶飞，问：“你没事吧？”
　　巩成城摇头说：“没事，导演。拍得怎么样？”
　　张广平冷笑一声：“你很好。就这样吧。”
　　说完，直接拿大喇叭说：“替身，拍背影特写。”
　　陶飞卸了妆直接走了。

　　现在只剩下巩成城的戏份，气氛很好，不再像之前那样浮躁，道具组服装组…都安安静静地站在外围看他。
　　一声开拍后，镜头转到巩成城身前。
　　巩成城脑子里浮现那夜无意中看到的那双眼睛，如此迷人。
　　他微微笑了，但幻象消失，一切心动不过转瞬即逝。
　　他想，或许他这辈子都无法碰到让他爱的人。
　　林无难一腔深情空付，一切已成空。
　　泪水一滴，又一滴地滴落。他的嘴张了张，似乎说了什么，收音的工作人员也没听见他说的是什么。
　　手伸向远处，想要抓住，却垂下。

　　编剧听见导演喊卡，急匆匆跑过来跟导演说了两句。
　　导演使劲点头满意地笑了，接着用大喇叭喊：“道具准备血衣。巩老师可以休息一下。”
　　巩成城走过来，脸上还有泪渍问：“导演，为什么要准备血衣？”
　　导演把编剧的想法告诉他，然后笑着说：“你先休息。估计一个小时就行了。”
　　巩成城点头说：“我想看看回放。”
　　张广平笑着给他看回放：“我很满意，你感觉怎么样？”
　　巩成城看过之后，觉得可以，点点头：“张导的镜头真是太棒了。”
　　张广平被他夸得乐开了花。

　　巩成城去化妆间休息的时候，没有人来打扰他。他闭着眼，对自己刚才的那一瞬间失神吃惊不已，仅仅一瞬，这人竟然让他记忆犹新。
　　他真是疯魔了。

　　补妆后，导演给了他几个近距离镜头。
　　黑色的血衣下，血在慢慢滴落。灵力消散，黑色衣服炸开，变成碎片，里面原本白色内衬，此时已经全部都是血痕，而且在一点一点地扩散。
　　林无难眼睛含泪，低头看了看他的手，微微一笑。
　　“好！巩老师收工！”

　　趁巩成城卸妆，编剧跑过来兴冲冲地问：“巩老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我们都没听见！”
　　巩成城看着她笑了：“别走。”
　　编剧顿时捂住胸口说：“巩老师杀我！”
　　巩成城哈哈笑起来。
　　所有人第一次听见他如此大笑，愣了一瞬，嘴角不自觉地裂开，跟着他笑起来。

　　“大家辛苦，明天大家想吃什么，我请！”巩成城说。
　　“小龙虾，烧烤，配甜点奶茶。”
　　“好，买，都买。”
　　化妆师还有编剧都乐了：“就爱听男人说这句话。”
　　巩成城哈哈笑。

　　巩成城提前点好了餐，设置好配送时间，又给小馆老板发了条消息让他晚上再送些酸梅汤和面条来。
　　吃了小龙虾烧烤这些东西，肯定也不太想吃别的，酸梅汤消食，面条最暖胃，也能饱腹。
　　明天没有戏，可以休息一天的巩成城，一连熬了快一个礼拜的夜，终于放下担子，饱饱的睡了一觉。
　　第二天下午，巩成城还懒洋洋地瘫在床上。

　　打开微博，发现自己竟然涨了很多粉。还没等他看清楚，江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哥。”
　　“你小子行啊！”
　　巩成城听他说得激动，不明所以：“怎么了？”
　　江宇峰笑着说：“你知不知道，上到张广平，下到扫地阿姨，都在微博上说你好话！”
　　“你微博涨粉了，知不知道？”
　　“嗯，刚看见，拍了好几天夜戏，才醒，。”
　　“你怎么不激动？”江宇峰问。
　　巩成城倒笑了“这有什么激动的。你说如果大家都说我好，那几个主角呢？他们不做点儿什么，肯定不会吧。”
　　江宇峰顿时清醒了些：“艹，我光顾高兴了。”
　　巩成城说：“江哥，你不用担心，见招拆招吧，最差的我都经历过，还能差到哪去？”
　　“也是。行吧，你能想通就行。我虽然没有太大能力，但至少还是能护住你的。”
　　巩成城心里熨帖，嗓子一梗：“切！”
　　江宇峰说：“行了不说这些了，对了，你可别飘啊，等你成了韩神，你想飘我绝对不拦着。”
　　“废话这么多，挂了！”
　　“行，挂了吧！”
　　巩成城洗漱完，看了看微博，发现已经有人开始控评，带节奏说他擅自改剧本。
　　他耸耸肩，不在意地关了微博，穿好衣服去了片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