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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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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是男二赵之风为了救女主去偷三珠树上的金珠。
但所有人都不知,只有用心头血才能摘下金珠,且养在心口伤处九日,每日滋养,待金珠变为血色才能由重伤之人服下。
赵之风不知其中隐秘,怎么都摘不下。内心焦灼,吐血昏迷。
现在替身演的是赵之风倒在巩成城怀里的这一点儿戏份。
正式开拍,巩成城接住倒在怀里的替身,平日冷清的眉眼此时全都是哀伤:“风弟。”还未说完,一滴泪水便从左眼滑落,不知他想到什么,哀伤的脸逐渐浮上怒气,低头看了看怀中人,又无奈地滴下泪来。
张广平看得满意,笑着说:“好,卡,巩老师来个特写。”
拍完特写,巩成城看了一便回放,觉得可以。
他今天的戏份已经拍完。
跟导演说他想出去逛逛,晚上回来。张广平一摆手说:“去吧。今天早睡。明天开始拍夜戏。
巩成城点点头,卸完妆,天已经黑下来。
摸摸干瘪的肚子,巩成城去了一个小馆,他常来吃。
当年刚开始跑龙套的时候,受过老板一饭之恩,后来有戏拍就常过来吃。
见巩成城进来,老板笑着说:“来了?”
巩成城笑着点头:“嗯,大哥,还是老样子。”
“好嘞。”
老板娘是个哑巴,见了他笑笑,上了一壶冰镇酸梅汤。
冰镇酸梅汤是老板娘拿手绝活,别人都是一杯,巩成城这里却是一壶。
待鸡丝面上来,旁边坐着的都开始说起悄悄话来。
那铺满的鸡丝,还有点缀的虾仁,更别说那些辅菜。
巩成城喝完一杯酸梅汤,舒服得每个毛孔都张开了。
一碗鸡汤面下肚,巩成城已经有了七八分饱。喝完酸梅汤,刚刚好。
扫码,付了两百。
老板听了微信付款的声音,从后厨出来无奈地摇头:“真是倔!”
巩成城笑着说:“走了。”
老板说:“拿点儿卤味回去?”
巩成城说:“不了。”
“拍完了来找我,我给你备好。你拿回家吃。”
“好,走了。大哥。”
老板娘送他出来,手上一直做着谢谢的手势。
巩成城忙说:“不用谢,嫂子快回去吧。”
老板娘回了店里。
巩成城在外面晃晃悠悠地闲庭信步。
“哥哥太冷了!我好冷!”
“噗哈哈哈,笑死我了。为什么我总觉得他一冷,我就想笑。”
“噗,瞎说,我是真的怕他生气,之前有几个私生进他酒店房间,不是被他训哭了?”
“我也听说了。算了,男神怎么样都是我的男神。”
旁边经过几个还很年轻的小姑娘,听他们说完,巩成城没忍住也笑了,这些可爱的粉丝啊,能这么认真喜欢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很棒的事。
他这前半生,要么为了面子,要么为了生计,一直在奔波,回头看看,除了一路挣扎着向前的苍白,竟然连一抹亮色都没有。
巩成城摇头,有些自嘲地笑了。
横店的夜依旧灯火通明,那风格迥异的建筑,让巩成城感觉自己似乎进了一个异时空。抬头,看见前方元氏建筑的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带着口罩,穿着白T恤,黑裤,身形消瘦。
这人似乎在看他。
见他看过来,飞快地跑了。但从暗处到明处,那双眼眸在路灯下顿时十分清晰,也一下印入巩成城的眼里。
他愣在原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人就不见了。
巩成城回神,看过这么多的俊男美女,竟然因为一双眼睛晃了神。他摇摇头,回了酒店。
睡到自然醒,下午五点巩成城提前去化妆,继续看剧本。
彭力正在跟其他人吐槽陶光轧戏,一脸的不屑。所有人都知道他自己一开始拍戏就请了三天假,也不敢说什么。
巩成城跟所有人打招呼,开始化妆。
他昨天拿到了新的剧本,编剧把他的结局改了。
原本好的结局,改成了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这样的结局给人的印象太深,绝对会抢了其他人的风头。
他有些迟疑,但导演只让他好好拍戏并没说什么。
因为剧本改动,这几天的戏份吃重。
要拍林无难去仙界的无上珍书阁,为赵之风寻找三珠树上金珠的获得之法,最终找到。
之后,为了赵之风剖开自己的心,以心血养金珠,在金主转为血珠后,送给了赵之风,然后魂飞魄散。
晚上八点开拍。
一席黑衣的巩成城进了珍书阁。
镜头里的他,皱着眉头,脸上带着些微表情,看得出他在为什么担心,在焦虑。
一本一本的书从摆放的地方飞出,又飞回去。
那高如山峦的珍书阁,有火光在闪烁。先是第一层、之后是第二层…
因为需要拍摄巩成城保持坐姿,悬在上空的场景。巩成城之前还专门练习了如何去保持平衡。
但上了威亚,拍摄并没有那么顺利,要么动作僵硬,要么线缠住脚,要么线挂住衣服。又要重新补妆,折腾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拍好了。
凌晨一点,巩成城换妆,拍下一镜。
妆容要表现出他在珍书阁呆了许久后的疲惫,以及衣衫不整,胡子拉碴的样子。
化妆师没有遮住他长出来的胡渣,而且给嘴唇上了一层白色,头发也弄凌乱了几分。黑衣敞开,露出一点儿锁骨。
化妆师看他这样子,眼睛有些发直,这浑身散发出来的莫名的欲。
巩成城道了声谢,进片场后,导演让他自己走下戏,巩成城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
等他睁开眼,张广平简直激动得要跳起来。
好一双眼!
里面全是血丝,看得人疲惫,但却带着为心上人忙碌的亢奋。
张广平立马说:“快,取特写。”
执行导演立刻把镜头对准巩成城。
特写取完,导演拿着喇叭说:“好了,现在开拍!”
林无难拿起手里的白绢,看到上面的古字,上写:“三珠树,臻美异常,居三珠山,满百年结一颗金珠。凡人不可近身。唯仙者可触碰。另,金珠养于心头,九日,化为血色,可肉白骨活死人。养者不可活。”
看完后面五个字,他的表情变了,愣了很久。
许久之后,疲惫的眼睛轻轻露出一抹泪意。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亮起来。
呆坐了一会儿,林无难推开门。日光刺入眼睛,他抬手遮了遮,随即笑了:“甚好!”
这个词,在剧本中原本没有。
但,情之所至,巩成城不由自出地说出了这个词。
说完,才反应过来。
“卡,很好,巩老师可以收工了!”张广平心里想,巩成城这小子可以啊。
巩成城见导演跟编剧对他加了句词没说什么,放心了。
卸了妆,跟他们打了个招呼,回酒店。
拍了一夜的戏,巩成城困得倒床上就睡。
醒来,下午五点。
睡了整整十个小时。但还是很疲惫,他伸了个懒腰,去浴室冲了个澡。
今天还是夜戏,跑去咖啡店点了杯黑咖啡,去片场。
陶光不知怎么知道了,彭力当着拍花絮的导演开玩笑说他轧戏,俩人闹上了。
这下,他们俩的戏又得往后推,女主原本就比较矫情,得知了之后,干脆没出门。
张广平见巩成城进来,阴沉的脸终于转晴:“咱们拍巩老师的戏,两位先回去休息吧。”
陶光和彭力直接甩手走了。
巩成城说:“张导,今天这场戏,我觉得……。”
张广平抽了口烟,打断他的话,语气依旧难抑气愤:“你就按你想的演,我看谁敢说什么!”
巩成城这才知道,估计有人把编剧改剧本的事告诉他们了,俩人这是故意给导演使绊子呢。
巩成城实在不想粘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他知道导演是有多难,他轻声说:“要不删了吧,咱们按之前的拍?”
张广平一口抽完,摇头:“不行!让你让步我本来就后悔,现在我这点儿事还做不了主,我也不用做这个导演了!”
巩成城忙安慰他说:“别生气,这个剧火了,以后就顺了。”
张广平听见他的话,紧绷的脸终有有些放松:“借你吉言,希望能火吧。”
“肯定的!”
张广平见他肯定地说,叹口气:“我也就指望你了,那几个,唉!”
巩成城没说话,张广平说:“抓紧去化妆吧。”
巩成城对他笑了笑,进了化妆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