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海楼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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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孩牵着一个更小的孩子从天而降，跳上首领所在的高台。
大多数海贼已经喝得醉眼朦胧，他们花了一点时间，才确定这不是余兴节目。
但很快，发生了更让他们躁动的事：女孩直直走向他们曾经的头儿，现在的副船长面前，不过是白色裙摆晃了晃，鱼人就像个□□炮弹一样被砸进木质的台子里。
翡翠的腿还维持着未收回的警备状态，看到主座上的大胡子海贼站起身，她放开卡古的手。
酒红色的眼睛锁定了一脸胡子的海贼，对方一身勉强称得上体面的船长服饰，闪亮的黑色高帽子很好辨认。
“不至于死了吧？我的副船长。”大胡子没有发动攻击的意思，反而是拍了拍手，“给勇敢的孩子们一个机会，两人相伴着步入晚会，你们一定期待一个公正的决斗。”
台下的海贼哄笑起来。
上下打量着要求公平决斗的海贼，翡翠把卡古拨到自己身后。
虽然蓬松的黑色络腮胡在挡住了表情，但她已经观察到那个大胡子的肌肉僵硬。这证明她刚刚一脚踢翻那个鱼人的行为有了一定成效，他害怕了。
这个新来的船长简直胆小得让翡翠意外，同时她意识到，如果要让战斗形势更偏向他们，进一步的威吓很有必要。
翡翠的确只是抓准了鱼人醉酒后重心不稳的破绽。
那一脚看着声势浩大，不过是因为这个台子盖得太糟。现在又有了一个要考虑的新因素，翡翠心下慢慢盘算着，这个台子并不稳定，对她的施展来说不合适，当然这也同样限制力量远超人类的鱼人。
鱼人已经把头从木板凹陷里弄出来，但脖子红了一圈。咧着尖牙外凸的嘴，他说话的时候紫红色的嘴唇收缩着：
“真带劲，小姑娘。”
翡翠在心里冷哼一声。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单人决斗机会，从决定带着卡古跳上台子，她就已经开始算计了。
虽然翡翠不知道大胡子为什么能胜过鱼人成为船长，但鱼人的强大，在这群海贼间有目共睹。翡翠单枪匹马当然无法顶过整个海贼团的枪炮，更何况还要考虑卡古和贝里，所以，她希望的就是争取单独决斗的机会。
她踢倒鱼人的位置恰巧接近大胡子。看来这个新任船长需要威信，如果轻易被一个小姑娘踢倒，会让他很没面子。
所以他让这个刚刚吃了一脚、心里怒气未平的鱼人来试水。
翡翠心底一片冷然，时间拖得越久，药效就都上来了，紧张的决斗氛围会让下面的海贼们忽略自身的微妙变化。
“哼。”翡翠一甩头发，正好利用高傲不屑的表情来激怒鱼人。
台下响起阵阵起哄声音，空气里的酒臭一时升腾起来。
翡翠眯起眼睛，却还打算等鱼人的先进攻，这样可以让她对木台场地有进一步了解。余光扫了一眼大胡子船长，他已经第三次去摸腰间，但只是寻求安全感的样子。那里有枪，翡翠暗暗留着心眼。可这个胆小如鼠的家伙到底有什么依仗，能让他从鱼人手下抢走船长之位？
诚如翡翠所说，这个鱼人在她面前只是个空手道表演艺术家。
卡古在旁边双手合十地看着，无论鱼人多有冲击力的攻击，都只能碰到翡翠移动的残影。
翡翠在绕着鱼人转圈，而鱼人所站的木台已经岌岌可危，站得很近的卡古观察到鱼人周围一圈的木台面上有一圈逐渐加深的圆形痕迹。
苦于与翡翠缠斗的鱼人没有注意脚下，而台下还在为鱼人呐喊的海贼更看不到，他们有的还在说着翡翠的风凉话。
卡古担忧地偷眼去看大胡子，但和卡古一样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海贼船长始终没有出声，他也紧盯着台上决斗中的两人，翡翠的身影同样让他眼花缭乱。
大胡子的脸侧淌下汗珠，浓眉之下的眼睛里闪过犹疑和杀意。大胡子的手再次在腰间逡巡，卡古终于看到了枪托位置的金属。
翡翠的身影根本没法瞄准，而且她迟迟不发动进攻，只是持续试探。
卡古估计时机差不多了，就更目不转睛地盯着。
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鱼人两米多的身体急速下落，在战斗中一脚踩空而跌落，即使运气好也会对腿脚造成严重伤害。
翡翠身影一晃，稳稳停在她刚刚在木台上挖出的洞旁边。鱼人捂着脚踝不再能站起来，只能用剑一样的鼻子指着翡翠干瞪眼。
“现在，他是我的战俘了对么？”
翡翠对搓着手的大胡子露出冷笑。她的脸很漂亮，当她的眼睛与对方躲躲闪闪的目光相撞，女孩了然地笑了笑，“卡古，过来。”
卡古迎着向他招呼的手走过去，他已经打开了之前抓得紧紧的斜挎包，男孩的手尚在颤抖，但拿出弹弓的动作却很果决。
“来，好孩子。”翡翠站在卡古身后，在他头顶幽幽地诱引着：“装配好弹弓，这是小男子汉卡古会做的对么？”
鱼人在洞里发出咆哮，卡古刚退了半步，就感觉自己的后脑勺上顶了一根冰凉的手指。
家庭毁灭的仇恨、翡翠的轻视、鱼人死而不僵的凶恶面孔在年幼的卡古脑中不断更替出现，黑色的眼睛里燃起火焰，卡古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清楚地认识到：他要抗争和生存需要的，并非勇气。
翡翠的声音还是从头顶落下，有歌剧院的优雅，也有处刑台的无情，“我们深呼吸，刚刚退后半步只是为了小卡古能更好地瞄准。”
卡古拿起准备好的弹丸。然后他听见她说：“看那个洞里，有一只飞不出去的小鸟。”
弹丸是早上翡翠削出来的海楼石碎片，卡古已经把它放在皮片上。
“为什么小鸟还敢朝卡古挤眉弄眼呢？”
卡古拉动皮筋，弹丸已经裹好在皮片里，孩子的手指用力得发白。
为什么，还敢朝卡古挤眉弄眼呢？
为什么，还敢朝卡古挤眉弄眼呢？
“扑哧——”
卡古要打中小鸟是那么简单。小鸟的血都不会溅到卡古身上。已经全都是，痛苦的表情了。
痛苦的表情。
弹弓从手上滑落，卡古仿佛全身脱力一样跌坐在台上，翡翠接住了弹弓，却没有去扶卡古。弹丸滚出背包散落一地。
台下响起贝里的声音：“翡翠，时间到了。”
孩子双手发抖，用圆圆的眼睛望着那个天使一样美丽的脸，焦急地寻求安慰和救赎。
卡古伤人了，他很痛苦，谁能告诉卡古该怎么办。会画画的手上粘着血液，那是他自己的手指被划破流下来的。
洞里传出鱼人的痛嚎，那种压抑在嗓子里的悲鸣，就像是被打中的猫狗发出的。卡古的弹丸打碎了鱼人铜铃一样的眼睛，血已经溅出来了，但抵达不到高台洞口外的卡古的衣袖。
卡古正把痛苦施诸他人，他给洞里的鱼人施加痛苦，就像他们烧了卡古的房子，杀死卡古的爸爸妈妈。卡古鼻尖发酸，因为他以前从没意识到所谓“复仇”，竟然是这样的事情。
卡古惊觉自己心里的小天使正要飞走，就像昨天绑架他的贝里摘下他的欧米伽项圈换成钱，卡古曾经的一切都正从他的心里消失。
他曾经在每晚睡前都要祷告，但现在甚至无法在自己心里画出一个完整的十字。
怎么办？怎么办？目光迫切地寻找着发光体的翡翠姐姐，她却不屑施舍卡古一个眼神，她弯下腰，一个一个捡起地上的弹丸。让卡古看看翡翠姐姐的表情，她会安慰小卡古的……
贝里还在催促着：“翡翠，你解决那些零散的。”
翡翠举起弹弓，脸上的表情轻松自信。每个弹丸都找到了一个挣扎着站起的海贼。
贝里也不用继续伪装，药效一到，海贼们已经倒得七七八八。他走过去，从后面对准腰眼，海楼石的刀刃染遍血污。
篝火跳动的炽色光芒照耀着杀戮的脸。
……昨天要放走卡古的姐姐。背着卡古穿过海滩的姐姐。和卡古分吃面包的翡翠。将卡古保护在背后的翡翠姐姐。昨天绑架卡古的大叔。为卡古擦去眼泪的大叔。今天还给卡古买早餐的贝里。教卡古唱歌的贝里大叔。
卡古的眼前浮现了自己隐隐约约要抓住的未来。他发现自己心中的小天使完全飞走了。
收拾完喽啰的贝里大步跳上台子。翡翠与他交换了一个信任的笑容。消灭其他海贼的过程并没有遭到大胡子的阻拦，这也在翡翠的算计之中。
人高马大的贝里看起来比翡翠厉害得多，不是么？
翡翠高抬下巴，轻蔑地冲大胡子笑了。她还在台上牵制，这时候又蹦出来一个看上去更难对付的贝里，大胡子最好的选择就是静观其变。
不过，当贝里上台的时候，翡翠拉了他一下。这已经足够让大胡子明白他被骗了。
贝里从后面抱住了卡古的肩膀，卡古木木地转头看他，贝里对着那双泪花闪烁的眼睛露出宽慰的笑容。
望着男人被血染红半边的脸，卡古没有哭。
“真是狡猾，”大胡子终于掏出了腰间的枪，晒得发黑的手摩挲枪身，“但很可惜，你们没有机会了。”
二十米，黑洞洞的枪头直指卡古的头。
那个女孩很难瞄准，这个大胡子已经权衡过了。虽然额角的冷汗还在向下掉，但是海贼相信自己已经拿到了主动权。
卡古再次体会了死亡迫近，就像昨天死掉的那个海贼把手伸向他。只要扳机一扣，他就会死去，即使翡翠能马上制服海贼。
枪口之下，卡古再次想起翡翠漫不经心的承诺，小男孩不再祈祷，他用余光寻找白裙子的身影。不再呼唤上天的卡古再次走运了，翡翠直直地看着他。
“你也可以试试，如果我刚刚好看着你，也相信我。”
战斗开始前翡翠的话像唤醒梦中人的铃铛一样，驱散卡古内心的恐惧，因为翡翠看着他，他可以相信她。
这时候，翡翠移开目光，卡古则惊恐地瞪圆了眼睛。不只如此，卡古让自己的肩膀也十分配合地颤抖起来。
贝里没有妄动，凭借多年的默契，他知道翡翠根本不认为他们有危险。
看着长鼻子的小男孩在枪口下瑟瑟发抖，大胡子船长知道自己的枪起了作用。不过他还没把胡子抖起来，就看见危险的女孩朝他迈出一步，这个举动让他感到不安。
“真是狡猾，”翡翠摊摊手走出来，随即在大胡子海贼威胁的目光下扔掉了手里的弹弓，她举起双手示意自己的无害，“随便用枪口指着人家很危险，不是么？”
翡翠继续逼近。大胡子眼睛急剧收缩了一下，他眼皮狂跳，“退后！退后！”
翡翠又向前一小步，这令神经紧绷的船长先生多后退了几步。
“我没有伤害您的意思，船长先生，”翡翠再次恶意地举高双手，同时依旧往前一小步“这是明显的投降动作，您为什么不太相信的样子？”
随着翡翠的步步紧逼，卡古、贝里和大胡子海贼间的距离已经逐渐拉开。
而这点距离对翡翠而言，已经足够。
女孩微笑起来，“那么，我收回刚刚的动作。船长先生，不熟悉枪械的人为什么要相信枪呢？今晚夜色迷人，您这里篝火却快燃烧殆尽了。相信我，如果现在您不用它指着我，准头会很差。”
枪口移动到了翡翠面前，女孩正迎着枪矜持地笑着。
但接下来的画面轮到翡翠目瞪口呆，那个胆小的络腮胡的船长自己松开了枪。他完全没有像翡翠意料中那样精神崩溃。
落在木板台面上的枪发出清脆响声。
大胡子的声音卸去了伪装出来的紧张，显得有些阴沉：“我需要先杀死谁，就在你刚刚的决定了，不是么，小姑娘？”
声源来自一团燃烧跳动的火焰，就在翡翠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原本面目凶恶的海贼幻化成燃烧的火，毫无停滞地飞向翡翠。
形势突转之下，翡翠只能下意识作出回避动作，碧色和白色混合的残影在半空与燃烧着的火焰纠缠一阵，随后迅速分开。
漂浮空中的火焰自下而上恢复原身，大胡子的海贼重新出现在火光里，他举着右臂，手的形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丛燃烧不息的火焰。似乎被带动着，台下的篝火也明亮了几分。
翡翠屈膝借力落地，小口喘息着。她伸出手指挑起额前垂落的长发，搓熄了落在上面的火焰。
暗算鱼人的松弛木板限制着翡翠使用力量，而大胡子轻飘飘的火焰却不受影响。即使有足够力气，她的物理攻击也对火焰无效，这个木台还影响了她闪避的准确和速度。
“可怜的乡下女孩，”海贼怪笑起来，“很勇敢地走到同伴的前面。你看，刚刚选择权在你，我瞄准你的同伴，如果你不过来的话，他们会先死。可你一个人走到我面前了，那么就该你先死了。”
选择权……在她。翡翠眯起眼睛，感受着刚刚出拳时穿过火焰的灼热感觉。她决定再做一次尝试。
翡翠身形一闪，再次欺身上前。但能变成火的船长并不惊慌，火焰的右手与翡翠抡实的拳头交叉而过。
“哗——”
火光大盛，被灼伤的疼痛牵动神经，翡翠疼得只能咬牙死撑。忽然增强的火势如跗骨之蛆，蔓延到了翡翠的整只手臂。
“试试这个，燃烧拳——”
大胡子的海贼话音未落，翡翠已经听到自己皮肉的细微开裂声，冲入鼻腔的空气也带着滚滚热流。
翡翠眉头深锁，只能强行抽手，这个动作很不自然，她主要着力的右脚踏裂木板，已经陷了进去。
脚面和脚踝与锯齿状的木板裂口摩擦出一串火花，居然发出金石的清鸣。
这次大胡子满意地抖了抖胡子，他也看到了翡翠眼角浮现的细密鳞甲。海贼思考了一下，便幻作火焰放弃纠缠。
两道身影再次分开，在高台上对面而立。
翡翠的左臂已经完全红肿，一些爆裂开的皮肤表面还粘着火星。灼伤后的透明液体顺着手指滴落下来，在木板上发出滋滋响声。
翡翠闭上眼睛，大脑的快速运转稍稍减缓了疼痛。
肉身不能攻击到火焰。
翡翠盯着海贼船长手里明灭的火焰，慢慢拔出陷入木板的右脚，再次引发一连串金属的摩擦声。她感觉到生命力正从她手臂上的伤口处飞速流失。
她和贝里在这个宁静的小镇生活了二十年，没人打得赢体质远超常人的她。
敢带着没有特别的战斗力的两个人，大摇大摆地闯进海贼窝，只是翡翠对自己智慧和力量的自信表现。
但会变成火的人，拳头会燃烧的人，都是安逸生活了二十年的翡翠所没有见过的。
“类似鱼人的皮肤构造呢，真是上天的眷顾。”伴随笑声，海贼船长的一把大胡子剧烈抖动起来，“眼神很不甘心呢，想知道我为什么会拥有这种力量？”
翡翠稍稍看了一眼卡古和贝里所在的方向。贝里想让卡古逃跑，金发的男人手里抓着海楼石。他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推着卡古，小男孩估计还没认清现状，反而一心要跑过来。贝里的身体对向她这边，男人已经选择了同生共死。
卡古挣扎几下，再次摆脱贝里的束缚。
翡翠收回目光，面前海贼船长把燃烧的右手举在身前，像刚才翡翠逼近他那样威慑着女孩。但翡翠没有退让，事实上，她也退无可退。
“这是恶魔果实，你一个边远小镇的小姑娘怎么会见过呢？”船长说出恶魔的名讳，自己也笑得像是吃人的恶魔，“我本来是鼎鼎有名的大海贼，但之前被海军追捕……虽然那没什么可说的，不过，我好不容易准备在这里东山再起，却被你们几个小鬼给搅和了。不得不说，小姑娘这一副腿脚、一手力气可真是漂亮，让我真的有点忌讳。但是，身为自然系的烧烧果实的能力者，你那些物理攻击对我完全无效。”
恶魔果实。能力者。
头一次有次认知的翡翠紧盯着对方，酒红色的眼睛里酝酿着火焰。
翡翠从未见过世上有什么可以劈断火焰。
但她把手再次紧绷，以掌为刃。刚刚她的脑子里隐隐约约抓住了什么，那个海贼一开始说了什么，先杀谁后杀谁。
远处贝里的大喊清晰传入翡翠耳朵：“卡古你这个小混蛋，捡起你的命，快跑啊！”
翡翠眉头再皱，手刃又硬了一分。这时候大胡子的海贼再次发出不屑的笑声：
“好了，我早就认出来那个小孩了，是昨天我们去的那一家的孩子吧？所以，身为他的同伴，你似乎也没有臣服于我的可能。不过也算这个小孩运气不好，前脚刚逃离绑架，又要死在我手上。”
翡翠一面听着，一面大脑飞速运转。
当时她和贝里、卡古拉开距离，大胡子说的是:你看，刚刚选择权在你，我瞄准你的同伴，如果你不过来的话，他们会先死。可你一个人走到我面前了，那么就该你先死了。
可为什么贝里和卡古要与她分开杀死？威胁他们的是枪，而用来对付她的则是能力强大的恶魔果实。忌讳她的拳脚，难道贝里和卡古也有他忌讳的东西……
翡翠的余光扫到卡古身上，挣脱贝里的小男孩拾起了她刚刚扔下的弹弓。这位船长一步步引诱她拉开距离，不就是也在她扔掉弹弓的时候？
所以，从他们入场开始，海贼船长那种慌张的神情也解释得通了。他不是因为胆小，而是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家伙早就注意到卡古手上明晃晃的海楼石。
刚刚的画面连通起来，翡翠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比较有把握的猜测，但她现在还不能说出来。哪怕左臂重伤，翡翠的身手也足够让海贼忌讳，她必须拖住他，然后让拿着弹弓的卡古射出海楼石，钉在这个魔鬼的心脏上。
对，就是那个她和贝里用了二十年都用烂了的海楼石。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海楼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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