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木叶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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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56年的冬天到了。
志村团藏快要死了。
这是千手绫纱奈想要看到的，却也是她所恐惧的。
团藏在木叶医院里被好吃好喝地供着，有病治病有伤医伤，不过再高明的医生治得了病也治不了命，他右眼眶里那只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写轮眼在彻底坏掉的过程中的排斥反应几乎要了他的命。如果换一只新的写轮眼，或许他还有救。
不过，休想。
纱奈仍旧日行一次去那间地下的病房用言语刺激团藏，内容从她家的那点子往事到木叶内斗导致村子在国都那边吃亏，怎么能把团藏气的吐血怎么说，直到今天。
志村团藏真的要死了，他管医院要了一支当年大蛇丸研究出来的可以在人临死前突然提升生命力的禁药——俗称“回光返照”，要交代遗言。
病房里只留下了波风水门和千手绫纱奈。
一直阴沉着的团藏此刻精神抖擞，仿佛能到战场上去砍倒一片小年轻。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波风水门，饶是已担任火影一职多年，早就不是个小年轻的波风水门也觉得背后一凉。不过想到这是药物的作用，水门也就自然而然地淡定下来。
“你在死之前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波风水门站在纱奈每次站着的位置，连靠墙的动作都和纱奈一样。不得不说，这个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团藏，感觉不错，怪不得纱奈气势不够就选这个地方站着。
“波风水门，我还有一会儿才会咽气，不用着急！”团藏觉得自己现在精神好极了，很是可以对水门咆哮两句。
“是是，”水门抓了一下头发，突然觉得自己大概是被纱奈传染了这个习惯，“要不等您咽气前一刻我再来？反正你已经立好了遗嘱。”
“波风水门！”团藏年轻的时候虽然不善于表达自己，不过他当年也曾是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现在，我交代你两件事。”
“洗耳恭听。”水门摊手，笑笑。
“第一，你借纱奈的名义搞出来的那个‘木叶发展计划’万一出了问题，罪名全安在我头上。让死人承受骂名总比活人受罪强，纱奈还年轻，不能犯错，”团藏突然严厉地瞪了一眼纱奈，“千手绫纱奈，不要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想把我气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后悔？波风，改革这种剜人肉的事都悠着点，培养出合格的五代目之前别把自己玩死了。政治这种东西，你还有的学。”
“第二，根部我交给纱奈了，爱怎么样是她的事。你们师徒二人继续狼狈为奸下去吧，既然纲手那丫头把她托付给了你，就护好她。”
“这是自然。接下来我会把暗部交给她，你就不用担心了。我的五代目候选已经被你们玩死了一个，剩下的我自然会保护好。”
团藏对于止水的事情已经懒得辩解了。他突然闭目养神了一会儿，然后把水门赶了出去，留下纱奈单独交代后事。
“千手绫纱奈，你一直拿宇智波止水的身世激我，但其实我并不在意。我想，你知道我和木叶的关系。”
纱奈知道团藏现在所说的木叶不是指村子，而是指一个人。
“四十八年前的那件事之后，我站在扉间老师那一边，坚决支持把宇智波斑定为叛忍，并将他与柱间老师的关系从史书上抹去。阿叶她因此和我大吵一架，但其实我们并没有分手。但后来，宇智波中有些人意识到警备部队所能带来的长远发展上的危害，于是他们提出要开眼了的阿叶改姓宇智波，算是利用她初代目之女的身份给宇智波一族增添一份保障。那时我和日斩离村去完成一个很重要的任务，等我回来的时候……”
“阿叶奶奶嫁人了，对吗。”
“我带着求婚用的和服回来，却恰好赶上她的婚礼。”
纱奈似乎可以想象得到当时的场景。即使已经过去四十多年，她还是能感受得到团藏回忆起此事时的绝望与痛苦。
“日斩怕我闹事，把我打晕了捆起来。等我冷静下来，我没有去找她，而是向扉间老师申请了离村的长期任务。扉间老师对我没有任何解释，就把我派去了边境。两年后我回来，阿叶的长子已经出生。我看得出她一脸幸福不是假的，所以我什么都没问她。直到一战快要结束的时候，她的丈夫为了掩护你刚上战场的父亲和姑姑撤退，牺牲在了霜之国，尸骨无存。”
纱奈想起了父亲颈后的伤疤，问：“为什么父亲和姑姑遇险，你和三代目阁下不在呢？”
“这和千手如今已不成一族是同一个原因。那时阿叶正怀着第二个孩子，即将临盆。她知道这件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一夜，之后擦干了眼泪，和你的祖父一起制定了一个计划。你的祖母那个时候也刚好要生下你的小叔叔绳树，他们原本是打算谎称阿叶的孩子夭折，而你的祖母生下了双胞胎。因为南贺和阿叶是龙凤胎，柊川和纲手也是龙凤胎，这件事不会引起他人怀疑。”
“可是小叔叔出生的那年涡之国被灭，祖母因此不明不白地死去，所以阿叶奶奶把孩子交到了预产期相近的宇智波一族的人手上。”
“对，她把孩子交给了她丈夫的妹妹。但其实，那孩子没过多久就死了。”
没过多久就死了……美琴姑姑其实不是阿叶奶奶的女儿！阿叶奶奶的小姑子的丈夫是……
“你拥有对血缘的感知力，能感受到你和宇智波美琴之间的亲缘关系，这份血缘并非来自阿叶，而是宇智波美琴的父亲——宇智波镜。美琴实际上是镜的遗腹子，止水才是她的亲侄子。”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我都不知道的事？”
“因为阿叶后来还是嫁给了我，即使我们的婚事只是根部秘档里存着的一纸结婚证明。阿叶以她自己为代价，要我庇护好她的两个孩子还有南贺的三个孩子。只可惜，到如今只有你姑姑活了下来。”
“为什么……”
“木叶村是由千手和宇智波共同建立，众多家族加盟而成。扉间老师在一战中牺牲后，继任火影的日斩过于优柔寡断，不足以压制其他家族蠢蠢欲动的势力。而全力支持日斩的千手一族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暗战中慢慢被耗尽。木叶十年柱间老师去世后，暗处的流言蜚语就开始伤害南贺和阿叶。南贺为了得到涡之国姬君漩涡水户的支持，十六岁就娶了她的女儿漩涡葵。他们虽然早有婚约，但并没见过几面，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基础。而阿叶选择以嫁人的方式成为一个宇智波，也是为了挽救两族岌岌可危的联盟。当然了，还有一个原因，为了拥有千手血统的新的写轮眼。阿叶对我说，她是嫁给了宇智波的千手木叶。”
团藏说完这些话后便沉默了下来，要不是他还有呼吸声，纱奈会以为他已经死了。纱奈消化了一下这些掩藏在时光中的秘辛，向团藏提出了疑问：“阿叶奶奶一直十分低调，但其实她在暗地里还做了很多事对吗？”
“根部是我们共同建立的。但她的长子牺牲后她就放弃了所有权利。好了，绫纱奈，现在你可以出去了。”
纱奈心情复杂地看着团藏，转身准备开门，却又停下来：“你确定要把骨灰撒进南贺川吗？”
“阿叶的骨灰撒在那里，我们的儿子在那里牺牲，我们一家人到死总归能团聚了。”
“一家人……佑晋老师是你们的儿子，对吧？”
团藏没有回答。
纱奈不甘心，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我的父亲究竟是因何而死。”
“因为我的无能，因为日斩的软弱。”
“我懂了，香菇爷爷，”纱奈的表情似哭似笑，“我会复兴千手一族的，不以复仇的方式，而是用革命来洗礼。您且等着吧。”
以流血的革命来洗礼整个忍界，算不算复仇呢？
木叶56年11月，根部首领，长老志村团藏因病去世，享年64岁。年底，暗部的分队长千手绫纱奈成为暗部长，并将暗部与根部合并。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木叶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