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碎叶与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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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刮过，眼前的树叶在空中打旋后落下。纱奈抱膝坐在初代目千手柱间的颜岩上，眼前的木叶还是那个木叶，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可是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坐在这儿的少年却再也无法光明正大地回来。
她握住一片叶子，张开手时叶子已成碎片:“母亲说的没错，定下这个契约的两个人若不能永远在一起，就注定会分离。”
那个一直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的另一个少年已经等了很久，他喊了她的名字。
“Ayasana。”
纱奈转头，向鼬招了招手。鼬在她身后跪坐下，就像他小时候她抱着他那样把她圈在怀里。鼬把下巴靠在纱奈的肩膀上，无比眷恋地依偎着她。纱奈的身体在那一瞬有些僵硬，但身后的人是鼬，她还是放松了下来。
纱奈按住鼬的手:“小鼬，今天我和你说的话，你有认真考虑过吗？”
“纱奈，”鼬的声音已经不似昔年，有了成年人的低沉，“一直以来，我仰望着你，不断追随着你的步伐，你走得太快，我拼命追赶才能看见你的背影。现在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站在你身边好吗？”
纱奈仰起头，所见是满天星斗:“站在我身边的人，我的亲人、老师和队友，他们都死了。”
“可我知道他没死。你的内心充满愤怒与不甘，悲伤则是次要的。那天我看见了他，他眼中的四角风车的四个角变成了半轮弯月。他对我说，‘我把木叶和宇智波，还有我最重要的半身就托付给你了’，”鼬在纱奈的耳边轻轻说到，“不要再仰着头了，让我看见你的泪水也没有关系。从今往后有我在。我一直遗憾我没能早出生五年，甚至嫉妒他从小就能站在你身边。但是以后我们还有许多年。让我一直陪着你，你的心愿由我来实现，你的理想我陪你共同完成。纱奈，以后就让我陪你，无论是怎样的路，我都会陪你走下去。”
纱奈低下头，让鼬看见了她泪流满面的侧脸。她哽咽着道:“若选择和我一起走下去，那么你就绝对不可以离开我，不可以抛下我去独自涉险，不可以为了让我留在光明中就沉入黑暗，再危险再艰难的事也要让我和你一起面对。”
鼬捧着纱奈的脸，如黑夜般深邃的黑色眸子里满是郑重:“我绝对不会离开你。”
宇智波鼬知道千手绫纱奈在害怕什么。说到底，她才是总是被抛弃的那个人。她在成长中不断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看似强大的外表之下，她的内心对孤独有着无比深重的恐惧。
从四岁起他就一直仰望着她，如今，他终于有机会与她并肩而行。
鼬把纱奈送回了家。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入夜后依旧十分热闹的街道上并肩而行，木叶的万家灯火不再让纱奈感到自身的的渺小与孤独。
在千手大宅前的那个转角，纲手姬托着手靠在围墙上，看见侄女被宇智波美琴的大儿子送了回来，她松了一口气。
“姑姑，”纱奈高兴地挥了挥手，“我回来啦。”
“嗯，”纲手摸了一下纱奈的头，又拍了拍鼬的肩膀，“以后我家这个不省心的丫头就由你看着了。”
“是，纲手大人！”鼬下意识地立正。
纱奈看鼬的态度如此严肃，不禁莞尔一笑。她瞄了一眼纲手姬，见姑姑已经转身进屋了，便踮起脚在鼬的脸上轻轻啄了一下。鼬的脸“嘭”得一下又红了，纱奈见此亦转过身去，扬着手头也不回地说:“晚安，鼬。”
#不带你这样撩完就跑的！#
回家后的纱奈并没有放松下来。和纲手仔细交代了今天用的新术的原理和副作用后，她带上面具，去了木叶医院地下的加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是昏暗的，病房内的灯光却白得刺目。纱奈挥退了负责看守的暗部，靠在惨白的墙壁上抱着手肘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晚上好，香菇爷爷。”
团藏眯着眼睛，并没有给纱奈一个眼神。
“今天晓的那个面具男又来找我了，我差一点就能把他干掉了，可惜他仗着柱间细胞提供的强大恢复力在我把他烧死之前逃了。须佐能乎·天宇受卖之舞，这是我结合绫缚之术和我的须佐能乎的特殊能力开发出来的强效封印术，往其中融合不同的遁术则会有不同的攻击效果。可惜还没完全完成，不然我可以仅凭这个术干掉任何敌人。啊，对了，面具男和我说起了止水。”
团藏的眼睛睁了一下。
纱奈深吸一口气，中气十足地质问团藏:“可是木叶的宇智波止水已经死了，被你，志村团藏亲手逼死了啊。宇智波出身的五代目候选人怎么能攻击身为二代目弟子的木叶高层呢？除了死，他还能怎样？难道要宇智波反叛向木叶开战吗！”
“老夫没有逼他去死。老夫在为你开路！”
纱奈“哼”了一声，转身走到门口，没有回头:“为我？只是因为觊觎写轮眼吧。你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右眼必须更换了吗？志村团藏，因为你的私欲，我千手家二代目一系仅剩的血脉在木叶就此被抹去。”说罢，她推门出去，让执勤的暗部回来继续看守。
在走廊里，纱奈捂着心脏冒着冷汗，脱力地靠在墙上。志村团藏，她幼时的庇护者，她父亲的托孤对象，如今她处心积虑要逼死的人。要像那个可怕的幻境中那样得到根，她就必须要除去这个志村团藏。母亲说过，如果根系腐烂，那就连根拔起。现在木叶的根已经腐烂了，那么就由她，初代目千手柱间的直系后裔来亲手拔起吧。
纱奈缓了好一会儿，才从刚才的交锋所承受的压力中恢复过来。面对这个曾给予她恩惠又夺走她挚友的老者，她自始至终不过是色厉内荏。
摸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纱奈低头看见了御神袍的一角。对方把手放在她的头上给她顺毛，让她因为紧张而炸起的头发慢慢垂了下去。
“不要把自己逼得太紧，小纱奈，你还有我这个老师。”
纱奈抬眼，幽暗的灯光下波风水门的一头金发依旧熠熠生辉，他天蓝的眼睛仿佛能给予人无限的安定。
“老师，碎叶能被燃烧，也能直接成为树的养料，那么腐烂的根系呢？除了连根拔起还有什么办法吗？我害怕伤到树。”
“只要根没有完全腐烂，就剔除腐烂的部分再给予足够的养料，然后让它重新生长成足够支撑起树的新的根。纱奈，我把所有光明之下的部分都交给你，放手去做吧。”
“是！老师，真的非常感谢您！”
纱奈真的无比庆幸波风水门没有死在九尾之役中。如果火影是三代目，她恐怕会选择和止水一样的道路。不，恐怕他们连这样一条退路都没有。如果那年波风水门死了，宇智波一族会不会如限定月读中那样走上叛乱的道路？
纱奈不敢再想了。冥冥之中她似乎能看到非常可怕的场景，那是超越了限定月读的噩梦。
宇智波鼬回到家，迎接他的是噘着嘴鼓着包子脸的佐助。母亲美琴按着佐助的肩，笑得眉眼弯弯。
“佐助一定要等你回来和你一起睡呢，”美琴摸摸佐助的头，感慨道，“佐助喜欢粘着鼬，就像鼬小时候喜欢粘着纱奈呢。”
“又是纱奈姐……”佐助闻言咕哝着挣开母亲，抱住鼬的腰。
“这是不一样的，”鼬托住挂在自己身上的佐助，“我对纱奈是不一样的。兄弟之间和恋人之间是不一样的。”
佐助困得有些睁不开眼了，他圈住鼬的脖子靠着他的肩膀:“尼桑你早点和纱奈姐结婚吧。”
鼬疑惑了一下，问:“是想得到两个人双倍的宠爱吗，佐助？”
“尼桑是我的，纱奈姐嫁给尼桑后也是我的，就不是鸣子她一个人的了。”
“啊，纱奈是我的，不是你的也不是鸣子的。”鼬想到了那个从小就会叉着腰对他张牙舞爪地喊“纱奈姐是我的，鼬哥哥你走开”的小女孩，忍不住叹了口气。所以他既要帮纱奈给她的小叔子刷好感，又要想办法讨好自己的小姨子吗？
佐助睡下之后，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拿起刀架上放着的断刀坐下来细心地擦拭。这是以前纱奈惯用的，两年前纱奈重伤昏迷，在得到了纲手姬的允许后他拿起了纱奈的刀。
止水说，他选择的是黑暗而艰辛的道路，纱奈的道路虽然充满光明，却比他的道路要危险万倍。他可以独自走下去，纱奈却一定要有志同道合的人并肩而行。鼬大概能明白纱奈选择的道路。她的身上流着复杂而高贵的血液，她以忍者自居，但不视自身为工具。她要做的不是改良，而是彻底的革命。
而革命，从来没有不流血的。
雨之国，雨隐村。
戴着兔子面具的男人把收割来的人头扔给了角都。他一言不发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还想和他说两句话的鬼鲛被锁在门外很是尴尬。
“止水先生还真是个冷淡的人啊。”
止水摘下面具扣在桌子上。面具内侧刻着小小一轮的弯月，就像那少女眼中的弯月一样。
止水躺在床上，用手臂挡住了自己的眼睛。
“奈奈，我后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碎叶与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