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不曾相识

25、第二十五章

　　这口气，他们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你们这三处六处的，到底是什么机构？”

　　沈链手插在裤袋里，耸耸肩：“这个说来话长。”

　　我竖着耳朵等了五秒钟，翻一个白眼：“话长你倒是说啊，卖什么关子！”

　　“我来说吧。”柳培生从床头柜上跳下来，“三处和六处都隶属于国安，我们处负责国内所有逆行者情报的收集以及与国外相关机构对接，小链链他们处负责帮助需要的守望者，必要时执行对逆行者的处罚。”

　　“也就是说，你是巫师，他是杀手？”我回味一下两人体型和个性，这不是反串嘛。

　　柳培生挠挠后脑勺：“我知道，我长得比较像杀手。可上级就这么派的活儿。”

　　沈链冷笑一声：“像有什么用？关键是行动力！”

　　柳培生走上一步：“哟，你是不是要试试我的行动力？”

　　沈链也走上一步，偷偷踮着脚：“试试就试试！who怕who！”

　　好吧，这俩又杠上了。每次看到他们在一起，我总有种看到德牧与暹罗猫相遇的感觉。

　　于是我有气无力地挥挥手：“你们能不能专心点，不是在做自我介绍吗？怎么把我这个聆听者忘在一边了？”

　　沈链大言不惭：“已经介绍完了。”

　　“就这么点？”我瞄了陆昀城一眼，“居然连他都告诉了，不知道他的职业吗？”

　　柳培生嘿嘿一笑：“你知道全世界每年有多少篇关于外星人和怪兽的报道吗？”

　　沈链哼一声：“没人会相信那些目击者，都当他们是骗子和神经病。”

　　沉浸在自我批判中的小陆终于回过神来，表示不接受外来批判：“喂！我可不是什么骗子神经病！”

　　我赶紧安慰他：“你不是目击者，你是参与者。”

　　柳培生看看我，再看看陆昀城，咧嘴笑着：“所以！”

　　一只平板电脑猛地杵到我鼻子跟前，把我吓了一跳。

　　屏幕上，是我的各式照片。包括将陆昀城压在马路牙子上和后来两人在车里的。

　　“你们就是这样收集情报，监视每一个守望者？”

　　柳培生摇摇头：“当然不。哪来那么多人手和精力？”

　　沈链与他一唱一和：“你不是普通守望者。”

　　陆昀城的手掌不知何时搁在了我手背上，触感温暖而柔滑，如三春时初发的嫩叶。

　　而我的心，却是一片荒芜。

　　“麻烦你们，能不能明白告诉我，我究竟是谁？你们为什么要找上我？”

　　沈链瞪着眼，似乎对我很不满：“不是我们找上你，是逆行者找上了你。”

　　我回瞪着他：“你们自己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吧？”

　　回答我的是柳培生：“我们明白得很。”

　　我还想说什么，陆昀城打断了我：“斐扬，他们说你是守望者的副首领。四百年前，你放弃了职务，选择做一个普通的守望者。但是，你的超感力始终是守望者中最强的，对逆行者威胁太大，他们不能留下你。”

　　我想了想：“那为什么之前四百年他们没有动手？”

　　沈链又哼了一声：“因为，在你启动人类躯体前，他们根本无法伤害到你。”

　　我默然低头，看着布满针孔的手臂。这脆弱的人类躯体。

　　陆昀城的手掌翻过来，顺着我的手臂慢慢抚上肩膀：“对不起，如果不是为了救我——”

　　“不关你事。”我斩钉截铁打断他的道歉。

　　沈链哼了第三声：“不后悔就好。”

　　“好了小链链，别这么刺激他。已经够他受的了。”柳培生压低了声音，“我们来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吧。”

　　“你们还有计划？”我往被子里缩了缩，闻到满鼻子消毒水味，只好又抻出来，把头靠在旁边陆昀城背上。还是他身上混杂着水果和海盐的气味好闻。

　　柳组长看着我们的姿势，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下去了。

　　沈链倒是视若无睹，平铺直叙地说：“经过这次事故，出于安全考虑，我们认为不能再让你独来独往。今天开始你就加入我的小组，不许再到处乱跑，必须随时汇报你的方位。至于你的两个被守望者，由柳培生他们组接手。”

　　我笑了，搓搓手指：“多少钱？”

　　沈链又瞪过来：“什么钱？”

　　“我堂堂一个副首领，都成你组员了，你不得发工资给我？”

　　沈链看起来很想打人：“那是国家的事，不是我发工资给你。”

　　我叹口气：“这么官方。反正工资低了我不干，你们还能绑了我去不成？”

　　“你！”他显然没想到我这么惫懒，眼睛瞪得不能再圆了。

　　柳培生试图安抚炸毛的沈猫：“算了小链链——”

　　从进来到现在柳组长已经叫了好几声小链链，每叫一次沈链的嘴角就抽搐一下。

　　我还在心底猜度沈链还能容忍几次才发作，冷不防柳组长已经挨了一拳。

　　陆昀城跳起来，拦在两人中间：“哎哎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柳培生捂着下巴：“扬扬不肯跟你，你拿我撒什么气？”

　　沈链不依不饶地还在试图发起攻击：“你再胡说试试？”

　　陆昀城被他推得东倒西歪，几次差点绊倒。

　　我咳一声：“喂，你们——”

　　一片混乱中，病房门再次开了，周医生站在门口，大皱其眉：“吵什么？这还有病人呢，你们国安特警就是这么开会的？”

　　那三个人瞬间安静了，负疚惭愧恍然大悟幸灾乐祸的目光依次投到我身上。

　　我正想说话，周羽铭已经像发起冲锋般到了病床跟前，手里举着一支针管像杀手举着匕首，上来不由分说就是一针：“逞什么强，再睡一觉。”

　　完了，这药效奇快。在昏睡前，我赶紧叫：“陆昀城、陆昀城！”

　　他过来握住我的手，嘴角掩不住的笑意：“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