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才遇上将军》宁小重chong

2、初到军营 垒州，是南

　　垒州，是南照十三州三十六县最南边的燎县的附属小城，它的西面是强大的西恒以及放鑫、图
　　格、雅布鲁等小部落，南面则是一望无际的高山和森林。垒州虽说附属燎县但两地之间隔了一座龙隐山，如不经山上过绕路要走三四天，秀才以前从没来过。没有想到只一山之隔的两个地方相差甚远，燎县的城墙又高又厚，城外有大片大片的田地、粮食丰裕，城内人丁兴旺街市繁华。而垒县作为边关小城城墙又矮又破，城内人丁刁零，商户寥落，到处泛着一股阴沉的味道，幸好街市虽不繁华亦无流民乞丐。
　　雷副将带着秀才从城门走到军营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足见垒山之小。军营位于城内西北角，看上去规模就不大，瞭望台上的士兵无精打采的，不知若是有敌人入侵他们是否能及时反应过来。
　　虽没想成为将帅，当兵也只是权宜之计，可这样的地方确实令秀才颇为失望，一路所见的士兵或坐着或躺着谈天吃酒，校场内也未见有训练的身影。他的眉头快要皱成了川字，奇怪于那些人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就算了，毕竟他是个陌生人，可怎么连看雷副将的眼神也不太友善？
　　有人的地方就有斗争，他悟了。
　　雷副将熟事无睹：“不用管他们，我先带你去将军那里报到。”径自带着秀才往前走去。将军住在军营的北面，他们不到半刻钟就到了。
　　未及至将军院门前，就听见里面传出了一阵笑声。不一会，一个三四岁的小团子气呼呼的开门出来，腿太短还差点摔了跟头，幸得雷副将眼疾手快接住了他。
　　伸手摸了摸小团子的头，雷副将温柔的问道：“牙牙，这是怎么了？”
　　秀才挑眉，有点惊讶雷副将温柔的态度，心想这莫非是他儿子？才18岁有够早的。
　　小团子被抱起来后激动的像是终于找到了亲人，因为看见雷副将就等于找到了靠山，他委屈地扁嘴道：“诺叔叔，他们都是坏人，他们欺负我！你帮我报仇！”为了证明控诉的真空还特意掉了两滴金豆豆。
　　“好，我们找他们去！”雷副将答应道，伸出手轻轻地帮他擦掉了眼泪。闻言的小团子脸上马上阴转晴，一脸得意地任雷副将抱着他走进院子里。秀才连忙跟上，感叹这变脸技术望尘莫及，又想这是唱那出啊！
　　小团子侧过头时看见了秀才，好奇地睁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他看，心想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秀才回以微笑，虽然不是大哥儿子，但是在大哥心里似乎地位不低。
　　“哟，牙子你这么快又回来了？哼，又向雷副告状了是吧？”震耳欲聋的声音随着一个又高又黑的男子来到了他们面前。小团子听了只是转过脸哼一声皱了皱眉头，秀才却恨不得自插双耳，说是雷公也不为过。
　　他还没从耳鸣中回过神来就又听到：“这谁啊？雷副你带回来的？啧啧，长那么好看，你相好啊？”黑个男子开玩笑似的指着他向雷副将问道，样子真是猥琐的难以形容。秀才听罢呆了一会，然后咬了咬唇，两眼欲泣的望向雷副将，变脸谁怕谁。
　　雷副将见秀才如此怒不可竭，我兄弟你也敢调戏，二话不说放下小团子就踢向黑个男子。噼噼啪啪的，很明显，论武力雷副将完胜，黑个男子左闪右避，挨了好几脚后急急求饶。
　　小团子看得兴起，拍手鼓掌又在旁边叫道：“诺叔叔不要停，把他打趴下。”秀才不动声色地在心里暗暗叫好：活该，让你口无遮拦，乱嚼舌根。
　　“好了，都住手吧！”未几，哑哑的声音从门内响起，雷副将很快依言停止了对黑个男子的单方面殴打。
　　然后秀才随众人走到屋里，此时快到中午，屋内却有点昏暗，陈设非常简单。他从雷副将和黑个男人的缝隙中，看见在主位上坐着一个有点瘦削的老头，刚才的话应该就是他说的。
　　“参见将军。”雷副将向老头行礼，黑个男子趁机揉着脸抗议：“将军，你快说说他，打人怎么能打脸！”
　　“反正也看不出来。”雷诺不屑反击黑个男子后转向秀才，将他轻轻推上前去介绍说：“这位是杨将军，咱们军营官阶最高的。”
　　秀才闻言颇为失望，谨慎地没有外露自己的情绪，对杨将军鞠躬道：“哲成见过将军！”怎么以前他听闻的将军都是高大的、一脸正气的、充满威严的，而这位杨将军不但个头不及他，身体还有些伛偻，样子阴郁令他想敬而远之。
　　雷副将又介绍起秀才来：“将军，这是周哲成，我刚结拜的兄弟，来任军医。”
　　杨将军瞄了秀才一眼，点头，示意知道了。
　　军医？秀才愕然了一下，很快想通：“家父是名郎中，在下也略懂医术，愿意效劳。”
　　杨将军摆手：“不必谦虚，小雷子推荐的必是好的，昌平，你带他去安置吧，我和小雷子还有事要谈。”他貌似急着送客。
　　雷副将刚从外面回来，确有急事禀报，于是安慰秀才道：“去吧，我等下来找你。”又指着黑个男子说：“对了，这黑子叫徐昌平，也是个副将，叫他黑子就成。”闻言，秀才虽不喜他的作风还是点了点头。

　　徐副将对将军点头，领命：“是。”对雷副将给自己起的外号不屑理会，说完还想顺手抱走小团子。
　　不料小团子敏捷地躲开了他的手，走到秀才跟前主动张手求抱抱，徐副将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真记仇啊！”秀才有点受宠若惊，动作不太纯熟地把他抱了起来。还没向小团子介绍自己呢，似乎那几位也忘了刚才小团子控诉被欺负的事了。
　　小孩子的身体软软的、皮肤白嫩润滑，身上香香的有一股奶味，真像个糯米团子，难怪雷副将抱着爱不释手。此时小团子自发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在秀才怀中，间或看徐副将一眼，然后就在他耳边轻轻地说话。小嘴巴一张一合可爱极了，明明牙都没长全说话却颇为流利。一路上，徐副将被小团子看得起鸡皮疙瘩，才晓得小孩子也是不好轻易欺负的，可悔之晚矣。
　　很快，和秀才很交心的小团子，就把自已和军营中的‘秘辛’都和盘托出了：小团子大名张轩小名牙牙，快四岁，他娘亲是军营隔壁卖酒的田贞娘，两年前变成了寡妇。半年前小团子满了三岁以后，军营里将军们的酒开始由他送进来，当然每次只能拿两壶不超过1斤的酒。但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一点也不假。杨将军在他心里是个脾气不怎么好的、好酒但是经常耍赖不付酒钱的糟老头，雷副将是对他最好的他也最喜欢雷副将了雷副将每次从外面办事回来都会给他带好吃的好玩的，徐副将是个快30岁了还没老婆的口臭的脚臭的好色的不识字的体虚的口疏的脸皮比城墙还厚的还经常欺负小团子和他娘亲的大大大坏人，难为他一个四岁不到的小包子竟想出了这么多贬义的词来形容徐副将，真是不容易。
　　刚才杨将军又一次赖账时，徐副将在旁边起哄说他要是娶了田贞娘，以后他们喝酒都不用付酒钱，而且小团子还要当牛作马的服侍他，如果他不乖就把他卖掉。气得小团子咬牙切齿摔门而出还忘了收酒钱，难怪小团子对徐副将的怨念这么的深！
　　秀才撇了徐副将一眼，欺负小孩子算什么英雄，哼！亲了亲小包子嫩滑滑的脸，轻轻地对他说：“我们以后不带他玩。”“嗯！”小包子亮晶晶的双眼笑得更弯了。
　　徐副将看见秀才那分明充满了鄙视的眼神，脸一下就红透了，真幸亏脸黑看不出来，急匆匆地把秀才带到医庐后就火烧屁股般地逃之夭夭了。
　　秀才腹腓这叫安置么？这只是带路而已。
　　医庐连着秀才要住的地方，离杨将军的住处不远，但位置很是偏僻，在围墙的角落里，门前约有两亩空地地寸草不生又杳无人迹。看着眼前相当简陋的、凌乱的医庐，秀才也没有很失望，连将军的住处也不过尔尔，这军营的情况或许大都如此了。另外，小团子还告诉他之前的军医已经走了半年多了。
　　至于原因，如果连将军都没钱买酒，其他人可想而知，他不会没有饷银吧？
　　看来，这里的条件应该真的很艰苦。不过，他来并不是为了享受，要报仇就要有吃苦忍耐的准备，尽管放马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