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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起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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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冬天奇寒,零下十七八摄氏度的低温冻裂了一双粗糙的手。奇黑的夜晚,下起了大雪,奇怪的雷电爆破天际,闪电从远处的山林里迅猛冲起,直冲天际,照亮了整片大地。
偏僻的树林中。一个妇人在一间漆黑的木屋里哀怨的呼叫,“云,你为什么还不回来为什么……啊……丢下我们……啊……云……啊……啊……啊……”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而一个女婴即将在这里出世。
妇人用最后一丝气力生下了女婴后就死了。她的脸上还留有未干的泪痕。
女婴嚎嚎的大哭,仿佛在哀悼她刚刚逝去的母亲……女婴哭哑了嗓子,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最后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雪还在下,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猎人经过了这里,看到了那间小木屋,就想请求小木屋的主人放他进去休息一下。于是,他走到了木屋的门前拍打起门板。这时,原本在沉睡中女婴听到了拍打声顿时被惊醒了,然后嚎嚎地大哭了起来。
猎人拍打了一会,没有得到屋里人的回应,而是听到了从屋里传来的女婴哭泣声。猎人对着木门大声说,“里面有人吗,有大人吗?我是路过的一个猎人,我想借借您的屋子休息一下可以吗?如果可以,我还想马上喝到一杯热茶,因为外面实在太冷了!请您就行行好让我进去喝杯热茶吧!”猎人边说边搓着被冻红的两只手。
许久,屋内传来的依旧是女婴的哭泣声,猎人于是朝门的缝隙里探去,看到了冰冷坚硬的木床上躺着一位身着一件淡绿裙袍的妇女,大腿大敞,身下只有一张薄薄的乳色被单,而被单上沾染了一大片暗红的血迹,床尾处躺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婴儿,猎人急忙撞开木门,跑到床前,探了探妇女的鼻息,摸了摸妇女冰凉的身体,猎人知道她死了。
猎人抱起女婴,在床边简小的衣柜里找到了一堆碎布和几件婴儿御寒的冬衣,看样子应该是妇女生前剪碎了自己的衣服为婴儿提前做了几件冬衣。猎人为女婴穿上了一套淡紫色的冬衣,然后缓缓地摇晃起女婴,“宝宝乖!宝贝乖!安安静静地睡觉哦!宝宝乖!宝贝乖……”女婴仿佛遇见的是自己的父亲,那样亲切、温柔地对着女婴哼曲,女婴笑了笑,然后又沉沉地睡去了。
这样静静的过了许久,猎人抱着女婴站在床边,对躺在床上的妇女说,“您安心去吧,我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可惜我不能有,我会把她当亲生女儿一样照顾她,爱她的,她现在就是我王辉的女儿。”这时候雨停了,从窗外照入了温暖的阳光。
猎人抱着女婴站在妇女面前很久很久,大概站了一个小时。最后猎人找来了一盏漆黑的煤油灯,点燃了它,抛到了床单上,小小的火苗慢慢越扩越大,蔓延到了整张床,妇女的面容渐渐模糊。这时女婴又醒了,又大声嚎哭起来,这次似乎比昨晚更加激烈,她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在恸哭,在为母亲向天际抱怨着深刻的不满,抱怨着母亲的凄凉与悲楚。“哇哇哇……哇……”
猎人带走了女婴。随着凄寒的北风,木屋燃烧起的烈焰在他们的身后狂肆地摇曳。
猎人把女婴带回了自己的家中。这是一件十分简陋的瓦顶房,推门进去,门会发出吱吱嘎嘎的响声,屋顶破了五个碗大的的洞,阳光透过洞口直穿入房内,水泥地面上注满了水渍,看来是昨晚与今天早上飘进的雪经过阳光的照射,融化成了水滩子,就连房里看起来还算正式摆设的木床也湿漉漉的,还散发着阵阵腐臭。
地面的中央是一个黑漆漆的已熄的火堆,旁边还杂七杂八的放着几根树枝。西北方向的墙角处堆放着乱糟糟的猎具,里面好像还有一个断了半截杆子的铁铲、弯曲的钉子和几块手腕大的石头,东北方向的墙角什么也没有,东南方向的墙角最让人恶心,那里堆放着不同的猎物,它们都死了,有些似乎死了很久,双眼暴突、流浓,散发出比床更恶心的腐臭,旁边还有几张兽皮,西南方向的墙角就是刚刚那张床,床单是兽皮拼凑而成,在上面睡觉的时候可以随便抽一张当被子取暖。床底下有两个没有盖子的木匣子,一个装满了又臭又脏的衣物,另一个装的是一些杂物。
王辉抱着女婴,这时他眼角憋见了女婴冬衣衣角出刺的几个豆大的字“要输才会赢:尧姝”王辉微微笑了,“好,以后你就叫尧姝,尧姝、尧姝、尧姝……”
这间房子就是尧姝将生活十二年的房子。
尧姝四岁。“为什么他们能在吹起的城堡里玩,而我不能?”那是一个气垫城堡,里面几个三四岁的孩子正在玩耍。因为他们中的“她”有一个疼爱她的母亲在这当幼师,而这个“她”讨厌尧姝,所以尧姝不在他们当中,只能呆在一边羡慕的看着。“她”叫雪晶。我现在在幼儿园,因为爸爸疼我,又要忙着打猎,所以白天把我送到这儿,傍晚接我回去。
尧姝五岁。“尧姝,起来了,起来了,要排队回家了”尧姝半眯着惺忪的睡眼,“什么,回什么……我要睡觉啦”稚嫩的声音小得只有自己听得见。大班教室,门锁上了,里面还有在睡觉的我。我睡得很香,也许是因为夏天知了鸣叫的关系。
我醒后,“天啊!我睡了多久了?怎么办啊!太阳都要下山了,没有见到我回家,爸爸一定会很担心的!”这年,我已不在需要爸爸接送,我可以自己来幼儿圆,自己回家,只是来回都要走上大约三千米的路,使我嫩嫩的小脚常常泛酸。我现在在思考这怎么出去,怎么回家。最后,我打开了窗户,爬了出去,走到了幼儿园六米高的大铁网门前,门的最高处是尖尖的铁刺,我看着并没有害怕,只是小心翼翼攀着网链爬了上去,到铁刺那时,我很小心的躲避铁刺的碰触,爬了出去,然后爬下了铁网门,快速朝家走去。
尧姝六岁。这年我读一年级。“你真笨,木头,地瓜,木头,地瓜……”几个男孩围着我叫嚷,接着一个拳头重重地捶在我的后背上,我觉得很委屈,也很疼,但是我没哭。我不笨,我也不是木头,地瓜,爸爸说,我是智商发育缓慢,我将来会很聪明的。我的书包里装着刚刚发下的两张考卷,语文10分,数学3分。
尧姝九岁。“爸爸,为什么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陪在一起玩得很开心,他们会为自己的孩子买很多很多的玩具、新衣服。而我却只有爸爸,我不要玩具和新衣服,我只要妈妈,妈妈在哪?”“尧姝……”爸爸抱着我,轻轻抚摸着我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