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悸动 ...
-
这一夜，偌晗辗转难眠，她无法相信世界上竟然能有人对待感情是这样的态度，或者说，他从没有“赏赐”给任何人他的感情，他根本，就是个可怕的，魔鬼。随意玩弄女人，然后丢弃，这就是他的情感，令人发旨，难以置信，最糟糕的是，她居然和这样的人活在同一个屋檐下面，真不知道她以后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可是转念想想，她又觉得也许这个人是因为经历过很锥心的痛苦才会变得对爱情这么轻浮，倘若不是如此，那他一定是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偌晗就在这难眠的纠结中，度过了漫漫长夜。
直到天亮，她再次被轰隆的敲门吓醒，经过昨天一役她确实对门外的这个男人有些恐惧，因为她不懂，站在他面前的是怎样一个人。让姜砜意外的是，她几乎第一时间就把门打开了，偌晗用若有所思的眼睛望着他，紧闭下耷的嘴角泄露了她对他所有的不满。
她昨天才刚刚说今天不给她做饭，早上他这样来势汹汹地敲门，他要是赶她走那要怎么办……偌晗想到了最致命的问题，且不说他是否是个魔鬼，如果他要赶她走，那她是十万个没辙，举百万旌旗投降啊！拜托他一定要给自己一个台阶下才行啊！
姜砜早就忘了她昨天说的不给他做饭的那句话，倒是牢牢记住了她指着他鼻子骂他什么玩意时义正词严的样子。从小到大就没人管教他，更别说这样骂他了，当然，除了他把女人抛弃的时候，挨过女人的唾骂。
可是很快，他收回了思绪对着她咆哮：“几点了！你还在睡觉！”
“知道了！”她回瞪他，穿着小熊睡衣的她，气冲冲地推开他走了出去。
看这个笨拙的总是气烘烘的小孩，他有一秒钟心生怜爱。但很快烟消云散，在看到她为自己准备的早饭之后！
“就是这样？这是什么东西？”他再度咆哮。
“牛奶啊！不然你要吃什么！”她也咆哮，她忍够了。
“你不知道我不能喝牛奶吗？！”
“谁知道你不能喝牛奶！你脸上写着？还是你肚子上写着？”她抗议。
“那我现在告诉你！”他压抑着他的怒火，“我不喝！”
“那你就喝开水，没人规定开水不能配面包！”她瞪大眼睛向他示威。
他看看她，在看看桌上的面包，把所有的怒火扼杀在他最后的一丝理智里。“我不吃了！”他撇下她，撂下和昨天一样的话，她无法收场。
她来他家里第二天，他还是饿着肚子去公司了！天知道他欠了这个女人什么债，他在心里咒骂着，他居然不忍心把她赶出去！把这个没用的女人整天留在家里为了什么，就为了给他气受吗！他越来越窝火了。
在他走后的几分钟内，她就开始懊恼自己所说过的话，毕竟她是来讨口饭吃的，根本没有对他大吼大骂的权利，如果她再这样对他无理取闹，她一定会自食恶果的，而这个苦果就是她会被他轰出家门，露宿街头。对啊，她以前的确是个家里的小霸王，父母的心头肉，朋友的贴心袄，可是现在她是他的佣人，她居然又把他气走了……想到他没有吃饭，她的内疚感又在心头作祟了。哎，还是让贤妻良母型的小惠来帮忙吧。
于是一大早，偌晗就备好笔记本，去找小惠取经。向小惠说明自己请她教自己做饭时，小惠简直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认识了四年的好朋友。小惠从初中起就是偌晗的死党，虽然两人兴趣爱好性格相差甚远，可天性爽朗好助人的偌晗打小就有好人缘，广泛的群众基础就是她的后盾，包括，那漫天向她射来的逃花运。
“你要学做饭？”小惠无法相信。
“恩。一定要学会，不然我就完了！从今天起你每天教我一点，先从煮饭熬粥开始吧？”
“为什么？你要学做饭？”
“你就别管了。”
……于是这一天，偌晗就跟着小惠转变了B市的各种超市，买了各种食材。起初偌晗还无比兴奋，可看着小惠做，自己做起来却怎么也不象样，所谓慢工出细活，像她这样一个只爱挥拳头的小女孩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么细致的活……
就在把自己熏得一身臭，满面油垢，顺便切伤了左手的食指之后，她终于做完了一道西红柿抄蛋和一盘炒青菜，而且，虽然蛋壳渣还留在西红柿炒蛋里；她还煮了一锅粥，虽然有点糊……
晚上七点多，她终于等到了开门声，一天以来的辛苦马上就要换来回报了，她要看看这个凶巴巴的大叔还敢不敢看不起她，她急不可待地想看看他吃惊的表情。
“你回来啦！我煮了饭……”她欣喜地跑过去，准备向他炫耀她今天的成果。
可是眼前的一切让她惊愕，他搂着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女人进来了。而且，对方看上去年纪很轻，打扮也很时髦，属于娇小可爱类型的，和上两次她见到了两个女人完全不同。
她错愕着双眸，站在原地，像被施了立定的咒语一样。
又换对象了吗？
这个邪恶的魔鬼，又要这样欺骗一个女人的感情，然后抛弃吗？她不能容许这样的男人在她面前胡作非为！
她一把拉过他身边的女孩，用真诚而严肃的口气对她说：“姐姐，你不要和他在一起！”
女孩莫名奇妙地看着她。
“他是个魔鬼！等他玩腻你就会把你抛弃的！”她恳切地一字一句。
姜砜看着眼前这个突然之间被那个老家伙谴到家里来的女佣，他不敢相信她居然会对着他带回来的女人说这种话，他开始怀疑，是不是那个老家伙故意派一个扫把星来干预他自由自在的生活。
“关你什么事？”年轻的女孩子甩开偌晗的手，“就算被抛弃我也甘心！起码得到过。”她骄傲的炫耀着，以为偌晗是被姜砜遗弃过的女孩。
她在说什么……偌晗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一切，如同对方不相信她说的一切一样。就算被抛弃了也甘心？什么是爱情，自己没有谈过恋爱，也许真的不懂，只是，难道爱上一个人，不希望和她厮守到老吗？
“可是，可是他很快会把你抛弃的！”
“呵。”女孩不再愿意把精力用来和偌晗纠缠，环住砜的腰，低声说道：“你快把她赶走，不然人家就要走了。”
“他是我家的佣人。”他轻蔑地笑着，“大概是出于嫉妒才说出这番话吧？”
“你好坏。”女孩边撒娇边往姜砜身上靠。“连佣人都勾引。”
姜砜不再说话，搂着身边的女孩走进了房间。
留下一个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的偌晗。
接着，屋里狂风暴雨般激烈的响声，女人带着哀求的吟叫声，一阵阵地传进偌晗的耳朵，传进她的心里，她恶心地想要呕吐。这一天所有的辛苦，所有的努力，仿佛都成了她的自作多情，所有的内疚、欣喜、期盼被慢慢侵蚀然后熄灭……
直到十二点多，姜砜披着睡袍很绅士地把这个年轻的女孩送到了门口，女孩再也没有一丝的娇噌，显然，她已明白了她只是他交易的对象，而刚才那个女佣对她说的话也全部都是事实。而姜砜对此非常满意，他喜欢识趣的女人，而非死缠烂打。反正他从未打算付出过真心。
等他转过身，才发现客厅的沙发里蜷着一个弱小的身体，昨天一夜没睡的她再也无法抵挡睡神的召唤，像死人一样沉沉地睡了过去。
轻声地走到她身边蹲下，凝望着她的脸，他的心变得格外平静，平静得获得了幸福的感觉，这种感觉在他心里蹿流，可他说不出为什么。他这才注意到，她双掌合十在脸前的小手，竟然包扎着绷带，就像她刚刚说的，她做饭了，为了他？……她这样安静地睡着，不再对他吵吵闹闹，不再流泪，却让他有心悸的感觉。长长的浓密的睫毛下面，藏着水灵的大眼睛，仿佛会对人说话，□□的小鼻子是那么精致细腻，粉桃的嘴唇镶嵌在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等以后长大了，她一定会是个让男人心动的女人，他这样琢磨着，入了神，连自己都忘了自己的灵魂，是那么龌龊和阴暗。
关了闪着微弱黄光的雕花灯，他走进她的屋子把被子小心翼翼地盖到她的身上，顺手把暖气调到了最大……
走到饭厅里，他望着桌上两盘简陋的菜色，切得硕大的西红柿，和大小不均的青菜，竟有一股暖流蹿进他的心里，是那么让他排斥，让他厌恶，让他憎恨……他不需要任何人给他温暖，他不需要信任，也不需要爱。
作者有话说第5章 悸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