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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永乐长歌》汤和考据存底 《永乐长歌

　　1.汤和子孙众多，但大多早逝。墓志记载的儿子有五人（民间族谱中有载其它疑似私生子/妾生子，但也有可能是民间攀附捏造），但大多死于汤和之前。
　　（1）长子汤鼎据称是在随征云南途中去世，具体时间不详，最后一次见于《实录》是洪武二十二年奉命驻扎长宁，当年西南边境有战事，汤鼎可能正是死于此役。央视节目称是洪武十四年征云南时死于军中，与《实录》不符，大概率应属于错误。
　　（2）汤和次子汤軏、三子汤鼐去世时间不明。二人名字未见于《实录》，可能去世时间比汤鼎还要早。汤軏曾任太原中护卫镇抚，去世时应当已经成年；汤鼐则早夭。
　　（3）据《实录》洪武二十六年七月壬子条，“信国公汤和男爕奏以原给家奴仪从四十八人还官，隶籍为民。”可见自汤和洪武二十三年中风之后，到此时，汤家已经是第四子汤爕代父亲理事。此后汤爕的名字没有再在《实录》出现过。汤和神道碑上称汤爕“早夭”，且汤和墓志铭文是以幼子汤醴名义所写，可见洪武二十八年汤和亡故时，汤爕大概率已死。
　　（4）由于汤爕属于“早夭”，则其弟汤醴在汤和去世时可能尚未成年。《实录》洪武二十九年正月辛巳条有载，“以散骑舍人汤醴为左军都督府都督佥事。醴，信国公汤和庶子也。”怀疑是前面兄长皆已去世后，皇帝授官予他，好让他暂时作为汤家的主事人。《实录》中特意点出汤醴是庶子，不知是否存在某种刻意。
　　（5）汤醴的名字最后一次见于《实录》是在洪武三十年八月随楚王征黔，《明史》称其“征五开，卒于军”，应即是死于洪武三十年此役。在汤和的儿子辈仅剩一人、孙辈尚年少的情况下皇帝仍派汤醴上战场，本身值得玩味。
　　（6）由于汤家嫡长一支代代早逝，导致信国公爵位至英宗年间因四十多年无人袭爵而被撤销，到汤和五世孙一辈才重新得到“灵璧侯”的爵位。
　　2.汤和墓志中记载其有五个女儿，皆有明确去处，但其中仅一人被标记为鲁王妃，可见墓志中亦有讳饰之处，刻意将鲁王元妃隐去，实则汤和至少有六女。已知汤和长女嫁德庆侯廖权，考虑到廖权之父、初代德庆侯廖永忠早在洪武八年即因皇帝猜疑、以僭用画有“龙凤”的衣物等罪名被杀，汤和此女成婚应较早，年纪应大过诸妹较多，大概率真的是长女。则鲁王元妃应为事实上的第二女、鲁王继妃为事实上的第三女。
　　3.汤醴在汤和墓志铭落款处称“孤子醴泣血谨志”，据此来看，历史上汤和的夫人胡氏，可能死于洪武二十三年之后、汤和去世之前。胡夫人身后似未如徐达之妻谢氏一般被追封为王夫人，只是国公夫人。
　　4.胡夫人以当时的标准衡量，是非常优秀的女性豪杰，不但能“齐家”，而且能在乱局中匡助丈夫为国效力。朱元璋敕文中称她：“妇之道，专内政而无妒。勤劳启家，夫妇同心，若此，古有之，今之人少见。惟朕臣汤和与尔夫人，同朕乡里，当天下大乱之时，人各挈家避难，度依豪雄，所在如之，独尔信国夫人，秉内政以助和，启家信国，立勋业于大廷，今也功成名遂，携长幼而归故乡。呜呼！昔尔夫妇，墨发而来，今归故乡，皆苍颜皓首。夫人淑德，命妇如之鲜矣，特赐助和之功，启家之劳……”
　　5.汤和墓的建造非常非常粗糙简陋，感兴趣的可以看央视《探索·发现》的一期节目。理论上汤和在洪武二十七年时就蒙皇帝关照墓葬问题，墓室施工应当不至于太仓促，成品不应如此简陋。节目中有提到主墓穴一侧有一个非常狭小的侧室，怀疑里面葬的是汤和的小妾，目前未知为何节目中的专家完全没有讨论汤和正室胡夫人的安葬地。
　　6.汤和墓神道碑是建文年间方孝孺所写，不知为何立神道碑如此之迟。朱棣继位后，神道碑仍保留，但铭文被凿除。
　　7.如之前作话所说，汤和葬在凤阳这件事本身蛮微妙的。虽然古代面临尸体保存和运输的问题，但死于何处与葬于何处并不存在绝对的对应关系，毕竟邓愈死在征途，最后都葬在了孝陵边。汤和与朱元璋的关系、和朱棣以及徐家的关系，仍有很大讨论空间。

作者有话说

《永乐长歌》汤和考据存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