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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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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路上,谢轶与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少年相遇。
“谢、谢轶。”
谢轶猛然一愣。怎么谁都认识他啊?
仔细一看,那双清亮的眸子,那个熟悉的声音。
“你是曲轶?”
谢轶一惊。
“是。”
曲轶看上去像是失了魂魄。
“于九在哪儿?还有潘宇呢?”
他问。
谢轶没有说话,只是直直地看他。
他有一种感觉,这个孩子绝对是真的曲轶。
他的身上有着一种攥紧人心的悲伤的力量,袖子空荡荡的,仅露出来的手腕上淤痕遍布。
当天,谢轶带曲轶下了馆子。
“发生了什么?”
谢轶问道,看上去轻描淡写。
原来,自从氢界爆炸以后,一个全新的世界就此诞生,氢界产生了一种变异的人,他们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能够单臂举起参天大树。
如此一来,这对于虫型人来说的确是一个毁灭性的消息。
因此,曲轶就一直被困在白塔里面,靠着于九从外面传递消息。
“为什么于九没说这些?”
谢轶问道。
“我叫他不要说的。因为......这很丢脸。”
曲轶的脸色看上去快要哭了。
“没什么可丢脸的。”
谢轶轻声安慰。
曲轶目光悲切地望着谢轶。
“回去的话我给你的身上上药。”
谢轶的脸色无比温和。
“还有,这枚石戒有什么用吗?”
过了半晌,谢轶抬起一只手来。
戴在食指上的戒指璀璨夺目。
“除了氢界的人以外,有缘人才能戴上它的,其余的,我也不知道什么。”
曲轶说着,齿缝有鲜血沁出。
过了一会儿,他又咳起嗽来。
“曲轶,不要紧的,你的伤很快会好,而我,也会帮助你的。”
说着并没有实际用途的安慰的话,谢轶上前拥抱了他。
一个人,在经历了这千般变化之后竟还能保持这般清澈明朗的心性。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曲轶如此,谢轶也是如此。
二人出了饭店。
天晚了,街道上已空无一人。
“唰!”
一股气流冷冷袭来。
“别怕。”
谢轶觉察到了动静,然后拔出刀来。
突然间,“蹭蹭”几道光影。
谢轶念动口诀。
大雨直泼而下,唯独曲轶的头顶没有一滴雨滴。
谢轶的周身有光淡淡笼罩。
“风雨诀”,起。
这是他的舞台。
电光一闪。
“是他们!”
身边的曲轶不禁失声叫道。
“来得正好。”谢轶冷笑一声:“谁先第一个祭刀?”
对面的人简直不能称之为人。
长得五大三粗不说,歪鼻子斜眼睛的,也实在影响市容。
“咯吱咯吱......”
这是一场大规模的躁动。
“来了......他们来了......”
曲轶惊恐地望向身边。
谢轶轻轻一蹙眉,集中精神,刀剑的一圈光点动都没动一下。
这般定力,着实是稳如泰山。
只可惜这帮四肢发达的野蛮人根本不懂感叹。
谢轶纹丝不动。
他感受得到周围杀气的逼近。
“轰隆!”
雷声一响,谢轶立时冲出,两腿叉开,举刀的身姿与刀连为一线。
刹那见血。
这血从谢轶的腿弯流下。
谢轶从牙缝里“嘶”地出了一声。
没想到先受伤的竟然会是自己。
刚才有一只头颅从地底蹦了出来。幸亏自己及时将它劈开,不然的话腿弯这个地方恐怕要血流如注。
身后有异样的光亮传来。
算了,白浪费了自己这么好的一个起势。
一道光箭从谢轶的掌心窜出,腾腾的,冒着生命之火。
“哗1”的一片。
黑云压城城欲摧。
“没有大脑。”
谢轶在心里摇头。
与此同时,所有黑色的庞大怪物的心口全都豁出了一个三角形的口子。
那口子越豁越大、越豁越大,最终,冒出了如烈日般炎热的血浆。
一股一股,跟红色的油漆一样随意泼洒。
怪物的表情在异样地抽动。
那光剑柔韧、坚硬,蘸着那墨血书写着大字,一撇一捺,龙飞凤舞,栩栩如生,亦静亦动。
而谢轶,也只是平淡地看着眼前,脸上的血色随着功力的加大在一星一点地褪去。
会这么简单就解决掉吗?
伴随着一阵呼啸的风声,一个重物击在了他的后心。
谢轶毫无防备地吐出一口鲜血。
他匆忙跃开,已顾不上落脚的点并非到位。
雨渐渐小了,这象征着谢轶的力开始衰竭。
谢轶运气,强行逆转乾坤。
只见又一个惊雷,雨下得更大!
谢轶吃力地开始呕血!
曲轶脸色惨白地望向屋顶,高喊:“谢轶!谢轶!”
此刻的他只能仰仗自己,而自己的功力却不能无懈可击。
“没事儿!”
谢轶笑了一声,然后扬起衣袖,让雨灌进袖中。
顷刻间,长袖一挥,那雨如同最锋利的暗器将台下的一部分变异人给瞬间枭首。
然而,他也毕竟丧失了太多体力。
如果说在一开始,他还能够利用“风雨诀”将它们带入自己擅长的幻境进行战斗,但现在不行,他的所有力量已经倾泻入这场雨中。
搏,还是不搏?
他还在思索着答案。
风起了。
“啊!”
他被一只怪物猛然扑到地上。
“谢轶!”
“不要管我!”
谢轶还在在维持着保护曲轶的结界。
一只爪子伸出,抠去他膀子上的一块血肉。
谢轶强忍疼痛。希望渺茫,自己已不知到底能坚持多久!
银光闪现。
那翩飞的剑舞带着直接而韧性的美感!
“向冰,快退后,由我出手!”
向箫追上来将妹妹挡在身后。
谢轶用刀撑起自己的身子。
“谢轶,交给向箫和我,你和曲轶一起退后。”
那个倔强的丫头转头冷静地说着。
只是那一刹那,朱丹剑的火和碧月剑的光便足以将世界照亮。
变异人并没有退缩。
一片片飞叶将变异人的脖子给轻易削断。
宁恒身子轻盈地跃下屋去。
他的气质皎洁如同月光,眼里的无垠天地栖息那一匹白马。
樱花般粉红的壮烈与不屑,雨声,如乐器奏鸣的声音,一抹彤梅般的馨香,悠悠进入梦里。
“别睡!”
他暗自提醒自己,然后挥刀,拼尽全力地一斩。
血往外喷,那“嘶嘶”冒着火花的白肉,像死鱼皮一般翻在外面。
“路星野,你要救的人到了!”
恍惚间,他听到这样一喝。
“谢轶。”
他睁开眼,看见路星野向他奔来。
他爬了起来,这一生从未有过如此清醒而明厉的一刻。
“杀!”
一语毕出,谢轶的身法升至最快。
“风雨诀”的神力=就是削弱对手,增强自己。
很快,两股青烟自谢轶的手腕往外升腾。
谢轶双臂用力一振,又两个变异人的胸口有两个血洞给多了出来。
谢轶倒在地上,心想如果不用“风雨诀”的话,这些家伙的胸膛估计会比金刚石还要难切。
路星野将谢轶扛到背上,然后跃上一辆马车,接着,驾车远去。
马车上,坐着心里担心的何灵。
“谢轶......”
她看着谢轶膀子上的伤口,心里不禁森然一颤。
谢轶回过神来。
“等等,还有曲轶,曲轶没上来!”
未等谢轶说完,路星野便再次下来。
雨不下了。
随着这雨一停,那些变异人顿时便猖狂起来。
令人战栗的“咯吱”声钻入脑海。
路星野提起那浑身绑满绷带的小子,然后纵身一跃,把他丢进车厢里面。
那条路上全都是血。
路星野用力地抽着身下的马匹,才明白这暂时的安宁是多么艰辛不易。
“咯吱,咯吱,咯吱......”
很快,周围又响起了声音。
路星野跃到车棚顶上,与那怪人进行厮杀。
谢轶留在何灵的身边握紧她的双手。
“何灵,回去之后,我一定许你平安,并一世陪你。”
他捋了捋她的头发,低头亲吻着她。
车外,变异人脑花四溅,与那鲜血相互糅合。
那一头乌青色的长发,那一副纯白色的姣好面容,化作秀丽而挺拔的身姿,直直地立在了车顶。
青丝悠悠与剑缠,白皙面容血染埃。纯色刀舞劈天泪,绝欲高岚影失真。芳草匀停绵竹绕,丹桂芬芳露似谆。内功源源苦心诚,自命难为意除根。
好一番打斗,好一番纯粹光景!
眼下的情景却着实有些不妙。
路星野一个高抬腿劈碎那怪人的颅脑,一手握着把刀与另两个变异人以力相拼。
着实是杀神,也有占下风的时候。
“谢轶他们不要紧吗?”
向箫一边对付变异的人一边看向远处。
前路茫茫,不知还有什么危险在等待着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