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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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六
卫庄的一句“天灾人祸”让盖聂沉默了很久，卫庄大致能猜到盖聂在想些什么，却也没有多说。这一次的病毒爆发具体的原因和过程如何虽然暂时还没有定论，但总的来说和研究所，和荆轲身边的人是脱不开关系的。
自家师哥的性子自己明白，思虑过多，又天生一股悲天悯人的情怀，总被自己评价为天生操心的命，有时候甚至还有些喜欢钻牛角尖，有一次两个人辩论无果，自己曾经暗搓搓地想着盖聂最适合去研究的说不定是哲学。盖聂一直认为未来计划应该是造福人类的一项工程，眼下的情况却是事与愿违，心中自然不能无感。只是这一股情绪总是需要他自己去梳理清楚，旁人怎么说都没用。
不过很快，盖聂的注意力便被更重要的事情转移了。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每当你以为情况已经够糟糕了，可实际上，情况通常不会变好，而只会变得更坏，跟崩盘的股市似的。
病毒疫情爆发72小时之后，外界的情况已经完全失控。病毒的强大传染性使得一切的近距离接触都变得危险无比，部队数次尝试进入城市进行清扫活动，在折损了不少战力之后，也只是清理出一小部分区域，不得不暂时放弃全面清扫，转而通知尚且停驻在城市内的市民们进行转移。原本尚且在观望的人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有能力自行驾车离开的自不必说，没有私家车的也纷纷前往广播中提到的各个撤离点，通过政府提供的交通工具集中撤离。
卫庄和盖聂同样选择尽快离开。不管鬼谷子之前让他们暂时停留在原地为的是什么，眼下都不重要了。在看到了实验记录的第二天，盖聂便数次离开流沙据点，调查周围的环境。据点远离市中心，位于城郊，但由于近年来城市急速扩张，楼市越炒越热，连城市周边都盖起了大大小小无数楼盘，入住率也不算低。之前逃离市中心的人不少都选择在市郊暂时停驻一下看看情况，自然把病毒带到了这里，盖聂只是在远处观察了一会儿，便发现近十只丧尸围在一栋大楼外，徒劳地敲打着紧闭的楼门，而远处的马路上，还有丧尸三三两两地正在蹒跚着向大楼出前进着。
盖聂心中越来越沉，与他救出荆天明时所见到的情况相比，眼前的这一群丧尸显然已经很有些不一样了。
首先是丧尸的转化速度。之前荆轲作为研究所的研究员，密切接触了那一批被注射了病毒的实验动物并被抓伤，可以算是第一批被感染者。因为当时没有收到足够重视，只是注射了狂犬疫苗，对于病毒没起到半点作用，但是毕竟在50多个小时之后，荆轲还能保持着足够的清醒和理智将所掌握的线索告知自己，而研究所内其他被抓伤的研究员也都至少是在两天后才变成丧尸的。也就是说，第一批受感染者的转化时间至少在48小时以上。而眼前这一小群丧尸，其中两个穿着常见的小区保安的制服，透过望远镜还能看到制服上的字样，正是眼下他们所处小区的名字。很可能是被暂时撤到这里的市区居民抓伤或咬伤而感染的，属于第二批或者是第三批受感染者，而从市民大量撤离到盖聂发现这批彻底转化的感染者，前后不超过30小时，转化时间大大缩短了。
其次就是丧尸的行动模式已经有所改变。之前从市区离开时，盖聂为了救出荆天明，曾经近距离观察对抗过丧尸，对其行动模式多少有一些了解。这些家伙虽然在本能的驱使下追逐，扑击着路过身边的生人，但追击对象也仅限于正处在视觉或者嗅觉范围之内的，而且大多是单独行动。因此只要逃离其感知范围，便可以摆脱攻击，相对来说比较容易对付。可是眼前的这群丧尸，竟然已经进入了群体行动模式，并开始主动寻找攻击对象。
盖聂突然想起，荆轲曾经亲口说过，这种病毒在进入了实验体之后，能够结合受体基因进行变异。变异……盖聂默默在心中重复着这两个字，竟然不敢去想象，如果任其继续变异下去，情况到底会变得如何恐怖。
“明天上午十点准时出发，离开这里北上进京。”据点一楼大厅里，卫庄召集了楼内所有的流沙成员，“唰”地抖开了一副详细的交通地图摆在桌面上，淡淡地说出了决定。
没有人提出异议，或者说，流沙的成员对于卫庄的决定通常都不会有异议。相比起固守和等待，主动出击显然更符合流沙众位的胃口，命令一旦下达，所有人便开始飞速地准备起来。这个据点毕竟不是单纯的仓库,除了一些维持日常生存的物资，还有一些平民接触不到的枪械，倒是一路上所要用的车辆需要好好改装一下。
盖聂有条不紊的整理者需要带上路的所有资料，低头一看，荆天明正坐在距离自己几步远的地上，心不在焉地玩着什么。盖聂微微一怔，这两天荆天明总是像个小尾巴一样，安安静静地跟在自己身后，可是他光顾着整理资料和探查周围情况，倒是把孩子给忽略了。
盖聂心中有些愧疚，荆天明甫经丧父之痛，来到据点之后虽说安全无虞，可是除了自己之外其余都是陌生人，定然感觉不安。可是除了刚到据点那日之外，竟然没有再哭闹，也真是难得的懂事了。一边想着，一边走到荆天明身边蹲下身，在那毛茸茸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低声说了句：“天明。”
“啊？大叔！”荆天明先是一惊，猛一抬头，见来的是盖聂，立刻高兴得跳了起来，紧接着又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大叔，是我打扰你了吗？”
盖聂摇摇头，感觉有些心疼。他与荆轲交好，自然明白荆天明原本爱玩爱闹的性子，此刻看到他竟变得如此小心翼翼，心中忍不住叹息一声。只是他平日里也没多少和小孩子相处的经验，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人，只得暂时先转换话题，眼睛一扫，看着荆天明手边散落一地的木块儿问道：“天明这是在玩什么？”
“鲁班锁。”荆天明立刻将手中拼装到一半的东西献宝似的送到盖聂眼前，大概是说起了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大眼睛里终于有了点笑意。
“你在这里找到的？”盖聂有些意外，流沙据点怎么想也不像是会有这种益智玩具的地方。
荆天明摇摇头，手下不停，干净利索地又安装上了一个小部件，见盖聂微笑中带着点赞许，心情又好了一点，说道：“不是我找到的，是无双哥送给我的。”
无双……哥……盖聂嘴角有点抽。无双的块头大的异乎寻常，虽说实际年龄真的不大，奈何面相凶恶不说，还特别显老，寻常小孩子见到了没吓哭就算不错，不得不打招呼也肯定是喊叔。无双对此也挺懊恼的，曾经努力摆出和善一些的表情，可惜只能起到反作用，估计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小家伙喊他哥。不过话说回来，无双在外出时能想到给天明带玩具回来，看样子是相处得不错，也许这孩子比自己想象得要更能适应环境……
盖聂还想再说什么，奈何楼下院子里卫庄正一叠声地喊着“师哥”，只得又和天明说了两句话，便快步下楼。荆天明见盖聂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快步跑到窗口向楼下张望。只见隐蝠正在无双和苍狼王的帮助下对货柜车的集装箱部分做着最后的改造，准备装车的一部分物资已经在院子里的板车上堆放好，赤练和白凤正根据单子做着核对，盖聂则站在卫庄身边对着桌面上的地图不知在讨论什么。
哪里都不需要自己去帮忙，或许自己所谓的帮忙在别人眼中只能说是添乱。荆天明看了看手中拼接到一半的鲁班锁，想起无双将东西塞给自己时努力和善却越发显得狰狞的笑容，还是将半成品和尚未拼好的部分放回了盒子，转身向楼下的院子跑去。
TBC.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