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爸爸是死神》林清心

10、第十章

　　电梯里的一位浓妆女人，烟熏妆画的都看不见眼白了，像苍蝇腿一样的睫毛，上下打量着烈风，不时用精心打理过的指甲，轻捂着鼻孔，眼睛向上翻，注意是像上翻。
　　烈风不急不忙的消灭掉馅饼，一口气吸光豆浆。对着浓妆女人抱歉一笑。
　　“呵呵，早上好。”说完，还打了一个饱嗝。
　　这个时候电梯停了，浓妆女人留下了一地的白眼，扭着一尺八的小腰，颤巍巍地离开了。
　　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看着满眼的绿色，舒服的只想睡觉。想要找到故事大纲的本子，激发灵感，却怎么都找不到。没办法，只好起身回车里的储物格子找，哈哈，真的在这。
　　终于让我找到你了，我这个月的奖金全靠你了，亲一个。刚才没注意，现在的停车场一个人都没有，地面上的纸屑吹离地面，顶棚的灯管不规律的闪烁着，让人后背不自觉阵阵发凉。
　　还好追上了电梯，烈风跨进去扬起手指，勉强分出是哪个部门的，对着热血漫画的同事打招呼。浅棕色的头发梳理的很时髦，一身咖啡色的西装连个褶子都没有，墨绿色的皮鞋，棕色的牛皮手提包，整个一少女杀手，社会败类。烈风就不止一次看见这个臭小子的N个女朋友，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在公司里勾三搭四，也不怕消化不良。
　　敏锐的观察到骚包男的脖子上有划痕，伤口从脸颊蜿蜒到脖颈，渗出点点血迹，根据伤口的深浅应该是女人的指甲一类的东西。烈风的嘴角浮现出嘲弄的弧线，抬起手腕看一下时间。这时电梯突然一阵颠簸，在10楼左右的位置停住了，灯光也黯淡了不少。骚包男早就吓得顶着包蹲在地上，指关节凸起紧紧攥着皮包，身体颤抖的像筛糠一般。空气中弥漫着逝去生命的味道，在附近徘徊却不靠近。
　　烈风不耐烦的靠在电梯里，没有天使或恶魔的指令，就算有恶灵也不可以出手。烈风按压着眉心，附近有处理这件事的死神吗？大约过了3分钟，电梯里的灯恢复正常，开始缓缓启动。骚包男腿软站不起来，瘫坐在电梯里烂泥似的，真是心虚到极点。烈风感觉到逝者灵魂的远去，二话没说跨过骚包男就走了。
　　连续几天拼命三郎的日子，让死神系列漫画的进度赶了上来。今天的工作量不算繁重。大家在看见烈风的新发型之后，嘴巴统一成了O型，只有阿芬抿着嘴偷笑。太郎和次郎看的眼都直了，咖啡颤抖着送不进自己的嘴里，小强拿出了数码相机刷刷闪着白光，拿出镜子看着自己的发型，点点头又摇摇头。
　　小强夸张的大镜片都顶到图稿上了，挠着头皮将最后的人物对白贴上去。收拾好图稿，却发现少了一条，脑门上溢出细密的汗珠，只得将画稿统一的排开去对稿子去了。
　　太郎和次郎在画人物背景，握笔的姿势，倾斜的弧度，连放橡皮的位置都一致，两个人的动作高度重合，是这项工作的最佳拍档。阿芬手上的工作忙完了，拿着手机对着烈风猛拍，正面侧面一应俱全，还伸出手调整烈风几处调皮的头发。
　　“你工作完成了？”苏小猫双手掐腰站在阿芬的身后。
　　惊悚的声音从背后响起，阿芬的手腕顿时僵住了。机械化的转身，脑细胞以过山车的速度飞转。
　　“呵呵，我觉得烈风现在的样子挺像动漫中的男主人的，所以拍个照留念。”阿芬惊呆了的表情出卖了她，不具有一名演员的特质。
　　“哦，你真是很认真的在工作呀。”苏小猫的视线瞥见阿芬桌上的画稿。
　　“我现在马上继续，其实男主角的头发可以再长一些。我试试看。”阿芬的画笔挥舞着，快的看不到轨迹。
　　“好好工作。”女王般的下达了命令，苏小猫走进总监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时间在工作中慢慢度过，每当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到了收尾的阶段。打开灯，室外渐暗，办公室里反而比较明亮。同事们陆陆续续的走了，烈风收拾好画稿也准备离开了。看到总监办公室还亮着灯，透过玻璃，苏小猫还在纸上写写画画，灯光将画纸笼罩在阴影中，微卷的头发散开，怎么看怎么像一只恶灵，烈风仿佛看见苏小猫青着脸，发出狞笑，嘴巴里咀嚼着血肉。烈风连忙摇摇头，深吸一口气，一切如常，看来自己真的该好好放松一下了。
　　街灯是温暖的桔光，每一位回家的行人心里都是暖和和的。载着小美回家，耳边是学校里发生的趣事，心情无比的放松。小美忽然咯咯的笑起来，眼睛变得亮晶晶的。
　　“有什么事这么开心，告诉爸爸。”烈风一只手开车，一只手抚摸着小美的头发。
　　“恩，今天我们隔壁的小学，有好多人跟着一个小男生，非要跟着他进学校，小男生不让，就拿出许多东西塞给他。有许多人都在看，小男生的脸涨的通红，就把东西塞给我了。爸爸，有奶油蛋糕、巧克力牛奶、苹果还有一把好漂亮的伞。”小美从书包里掏出了卡通图案的小伞，是史努比。
　　“你收了？”转红灯了，烈风缓缓踩刹车，手指点着方向盘。
　　“没有，我跑上去，想把东西还给他。小男生推了我一下，把东西抱走了。可是走着走着，他又把东西都抛到后面去了。爸爸，同学的脸上、身上粘满了蛋糕，有些砸到了同学的头，漂亮的雨伞撑开了，滚到一边，还有鼓鼓的一包卫生纸呢。我身边的好多小孩子都被砸到了。”小美的脸蛋红扑扑的，仿佛闹剧还在上演。
　　“小美，这样做是很没礼貌的。你不要跟着学。知道吗？”烈风的挡烈风玻璃上浮现出一只紫色的小精灵，透明的翅膀缓慢的挥舞，顶着花朵组成的头冠，修身的紫色蓬蓬裙，光着脚丫，身体散发着金色的光芒。这是只恶魔修罗的信使，表示恶灵就在附近。
　　小美眼睛瞪得大大的，伸出手指轻点着精灵，精灵轻快地飞到小美的鼻子上休息，眼睛紧盯着精灵成了个斗眼，场面很是滑稽。
　　精灵的指引在烈风工作的写字楼面前消失了。烈风下意识的幻想办公室里苏小猫的恶灵形象，忍不住打了个冷战。为了保护小美，烈风在车的周围布下了结界，跟着恶灵的气息走进了大楼。
　　远远望见电梯，就看见里面乌云密布闪电雷鸣，仿佛迎接暴烈风雨前夜的海面。烈风站在电梯里，拔出死神镰刀走进幻象，被从身后埋伏的恶灵击中左脸。恶灵像鬼火一样逃出去，电梯故技重施停在半空。电梯被划开一道口子，烈风从里面冲出来，追赶恶灵。
　　恶灵在走廊里速度极快的移动，平时明亮舒适的办公楼变得诡异寒冷。烈风留意到恶灵到达的楼层是热血漫画部，空空的办公室没一个人影。隐约有一团亮光出现在前方，随后熄灭了，走出一个男人，是电梯里的骚包男。恶灵张开血盆大口咬住男人的头，眼看二分之一的脑袋被吃进去了。烈风在距离恶灵不远处停下脚步。
　　“放开他，你应该知道规矩，你伤害了人命，就不只是灵魂被封印这么简单了。”烈风沉着脸警告道，政治立场严明。
　　“你们这些臭男人，应该受到惩罚。”恶灵绝不松口眼看就全吃掉了，昏迷了的男人软的像根布条。
　　“听着，你们有什么恩怨，自会有神明评判，相信我，坏人上不了天堂，好人也不会进炼狱。”烈风一步步走近，试图让恶灵解除抵抗。
　　“你别过来，不然我吃了他。为了让他脱罪，我在监狱里呆了3年。之前他说，只要我出来就和我结婚，好好待我。可是现在，他换了一份工作，也换了一颗心。在我最孤苦无依的时候，和那些狐狸精搞在一起，不认我。”清泉一样的眼泪滑下，颤动的双唇，这个满身血污的女人终于露出了柔弱的一面。
　　“死神契约书会记下他的罪行，你没有做错事，会有更好的去处，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烈风耐着性子循循善诱。
　　恶灵突然发起怒来，死死瞪着发青的眼珠，把男人吐出来，抓起男子的一只胳膊向手腕咬下去，顿时血流如注。
　　“当时我也是这样结束生命的，那天夜里好冷，夜好长。”恶灵倒退几步，松开了对男子的控制。
　　恶灵失神的瘫坐在地上，看着自己满是血污的双手，终于安静了。
　　“有时候，复仇并不是唯一的路。在灵魂脱离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愤怒和忧伤也要一起脱离。你这么做，是在伤害你自己。”烈风打来死神契约书，单手一触女人的一生浮现在眼前，按照契约，她伤害了人类，要被打入炼狱在烈火中赎罪。恶灵身体泛着柔和的光芒，渐渐升起消失在死神契约书里。
　　烈风冷眼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没有留恋的转身离开了。等待他的，将会是比女人还要凄惨的下场。看着电梯上的数字减小，烈风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真的变短了，眉毛挑了挑，还是不适应呢。
　　叮，电梯门打开，烈风吃了一惊，半天没有反应。苏小猫提着公文包站在里面，下眼睑有淡淡的阴影。
　　“嗨，真巧啊。”烈风不自然的咧嘴笑，一边咧的长，一边咧的短。
　　“是啊，没想到这么晚了你还在公司。怎么在这个楼层？”苏小猫往旁边走了走，提出问题，。